鳴槍的聲音在天空中接連響起,不到二十分鍾,那些暴動的人群,就全部都被製止了。
這次一共逮捕了一百二十人,差點將西郊派出所的看守房給直接塞滿。
經過一番審訊之後,可以確定他們確實是在驚歎大冒險背後那個組織的**下,才以身犯險的。
而他們也確確實實是棋子,他們手中都被遠程操控清空了,什麽證據都沒有留下來。
但是,這些人也確確實實是浪費了警方的時間,導致王皓暫時失去了對張寒的監控。
…………
“我已經到你說的地方了,我該怎麽做?”
漆黑的小巷中,張寒貼著牆壁,神情緊張地問。
他按照“驚悚”的要求從橋洞下離開,一路潛伏到了這裏。
不得不說,“驚悚”確實是有些手段,給他找的逃匿路線都沒有警察蹲守。
他剛才好像直接就聽到槍聲了,雖然他不知道警方為什麽開槍,但這確實是讓他的心中更加恐懼了。
“往前三百米,有一條小溪,在小溪石板橋的石縫中,有一張紙條。”
張寒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到了那個石橋上,然後真的從石縫中找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麵寫著:“公園。”
張寒按照紙條上的指示去到了公園,因為剛才的群眾暴動吸引了警力,所以現在公園這邊並沒有人看守。
張寒一直在公園等到了十幾分鍾,可是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就當張寒懷疑那張紙條是不是下錯指示時,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似乎是有人在互相追逐。
張寒不想卷入他們的紛爭,於是一轉身鑽進了一旁的草叢裏。透過草叢的縫隙,張寒看見一個戴口罩,背著背包的男人飛快地往前跑,而他身後兩個人在追著他。張寒努力把全身都縮在草叢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就在這時,被追趕的男人趁身後的兩個人不注意竟把背包扔進了草叢,掉落在張寒麵前,然後繼續向前跑去。
張寒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後,抓起那個背包就跑,一路跑回了出租房才敢停下來。
張寒將房間的門關死,然後打開了那個背包,不出所料,裏麵是滿滿一背包的錢,算下來居然有一百萬之多!
張寒的內心已經不能用高興兩個字來形容了,一百萬啊,張寒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麽多的錢,隻要他可以帶著這一百萬順利離開,那他這輩子基本上就不愁吃不愁喝了。
就在這時,張寒的手機再次收到了郵件,“驚悚”讓他拿到錢後,去找吳哥。
於是張寒就去到了吳哥的賭場。
賭場裏麵空****的一片,一個人都沒有。
“阿偉,你還敢來?”
當張寒四下張望時,吳哥突然走到了張寒身邊,冷笑著說。
“為什麽不敢?”張寒感覺摸不著頭腦。
“你現在可是殺人犯了,不跑路,居然還敢來?”吳哥眼神不善地看著張寒。
張寒愣了幾秒,然後一把掀翻了賭桌,撒開腿就拚死命地往外跑。身後傳來了吳哥氣急敗壞地叫罵聲。
張寒剛一跑到一個巷子口,就看到一輛警察停在了外麵,於是隻能轉身跑出了小區。
路上張寒試圖打電話給老媽,但是一直顯示對方已關機,一定是張寒之前的行為讓她失望透頂,她將張寒拉黑了。
張寒把手機裏聯係人全部打了個遍,但都打不通,就在張寒心灰意冷時,一個陌生的電話居然打電話給張寒了。
“張寒,你是不是殺人了?張寒聽說警方打死凶手的凶器上發現了你的指紋,而且三天前一個搶劫犯搶劫了銀行,在逃跑過程中將錢全部藏了起來,那些錢的號碼警方都有記錄,現在查出你消費過這些錢。而且你現在好像是連環殺人犯了。現在估計警察和搶劫犯都在找你。”
張寒越聽心越驚,對方似乎和他很熟悉,並且他覺得對方放聲音非常熟悉,不過他還來不及詢問對方的身份,對方就讓張寒先不要慌,讓張寒到橋下去和他匯合,一起想辦法。
因為現在張寒已經徹底慌了,所以他隻能將希望寄予到那個人身上。
他再次回到了那個橋下的橋洞中,橋洞裏麵一片漆黑,張寒正準備打開手機燈,突然就感覺身邊傳來了一陣風聲,一根鐵棍重重落在張寒的頭上。
張寒整個人都栽倒在地上,感到一陣眩暈。
鐵棍一下一下砸在張寒身上,張寒慘叫著回頭,看見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手中拿著鐵棒,嘴裏念念有詞:“你該死,我是在替天行道!我是在替天行道!”
對方那副模樣就像以前的張寒,模樣虔誠得可笑,仿佛在進行某種無比神聖的儀式。
張寒從對方身上,像是看到了之前的自己,那個像是瘋了一般,殘忍殺人的自己。
鐵棒像疾雨一樣落在張寒頭上、身上。
劇痛傳來,張寒想要伸手去拿腰間的榔頭,但是他的意圖被對方發現,狠狠地一棍子砸在手腕上,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在空氣中回**。
“你為什麽要殺了我,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張寒慘叫著說。
張寒很想告訴對方,他不是什麽正義使者,但張寒已經無法說話。
也許不需要說什麽,也許那人和張寒一樣清楚這個所謂的驚歎大冒險隻是一個讓人通往地獄的騙局,但隻要陷入,就已無法回頭。
不管是為了錢,還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一旦殺人,就再也無法回頭。
就像張寒一樣,嚐過了劫取橫財、不勞而獲的滋味,就會忍不住一嚐再嚐。
“這個遊戲是沒有終結的,終有—日……你也會……像我一樣……被清除掉……”
在這一刻,他想到了之前自己用榔頭揮向李琦時,他對自己說的話,他終於明白當時李琦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態說出那句話的了。
“當你以為自己在玩弄命運的時候,其實命運也在玩弄著你。”
就在張寒心生絕望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從他的耳邊響起。
張寒瞳孔猛地收縮,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先對方,眼中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那個人彎腰時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張寒看清了他的臉——是李琦。
他的眼中閃動著譏諷的光芒,然後獰笑著衝張寒揮下鐵棒。
可是,張寒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殺死他了,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你是不是感覺很意外?為什麽明明你已經殺死我了,但是我為什麽還活著,並且成功將你反殺對嗎?”李琦看著他,臉上洋溢著冷笑。
“因為你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操控當中啊!”
說著,李琦揚起了手機。
“你走到今天的這一步,都是因為我,你不是很好奇那個‘驚悚’是誰嗎?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是那個‘驚悚’。”
聽到這句話,張寒心中猛地一涼。
“為什麽?我之前明明已經殺了你了……”
“你還真是太天真了,當時我不過是故意讓你攻擊到我的而已,你真的以為我會就這麽死了嗎?”李琦微微一笑。
“至於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很快就能明白了。”
說完,李琦再次揮下鐵棍。
當張寒倒下的時候,腦袋重重磕在地上,一顆硬硬的東西從嘴裏飛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兒,落在張寒滿是血汙的臉旁。
那是一顆爛了很久,卻一直沒拔掉的蛀牙。
看著它,張寒突然很想自嘲地大笑。其實,張寒又何嚐不是一顆蛀實?
一顆被拔掉的蛀牙。
張寒終於知道那時候王痞子為什麽會露出那種表情了……
這是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逆天改命。
這是一個輪回,每一個被欲望吞噬的人,都會死在自己的欲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