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我是奉命前來照看靈草,並非為了偷取什麽。”

林不凡的語氣冷了下來。

體內靈力暗自運轉,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若是你們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

疤痕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你一個練氣兩層的雜役?也敢在我們麵前說不客氣?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說著。

疤痕青年猛地一拳朝著林不凡砸來。

拳頭上包裹著淡淡的靈力,一縷縷呼嘯的風湧動。

顯然是想給林不凡一個狠狠的教訓。

林不凡眼神一冷,側身輕易避開了這一拳。

他如今已是練氣五層的修為。

雖然刻意隱藏了氣息。

但對付一個練氣三層巔峰的雜役,還是綽綽有餘。

“誒?”

疤痕青年一拳落空,心中一愣。

完全沒想到林不凡的反應如此之快。

“還敢躲?”

他惱羞成怒,再次揮拳襲來,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足,角度也更加刁鑽。

林不凡依舊不閃不避。

等到拳頭即將擊中他的時候。

他突然抬手,精準地抓住了疤痕青年的手腕。

一股磅礴的靈力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壓製住了疤痕青年體內的靈力。

“啊!”

疤痕青年發出一聲痛呼。

“你!”

他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疼痛難忍,體內的靈力也運轉不暢。

“你.......你放開我!”

林不凡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

疤痕青年頓時痛得臉色慘白,額頭布滿了冷汗,雙腿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你敢對我動手?你知道我是誰嗎?”

疤痕青年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我不管你是誰,”林不凡語氣冰冷。

“這裏是藥園,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若是再敢胡來,休怪我廢了你!”

他身後的兩名雜役見狀,臉色大變,想要上前幫忙。

卻又忌憚林不凡的實力,不敢輕易上前,隻能站在原地,神色猶豫。

“你.......你等著!”

疤痕青年知道自己不是林不凡的對手,色厲內荏地說道。

“我這就去告訴王師兄,讓他來收拾你!”

林不凡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王師兄?”

“哼,”疤痕青年冷哼一聲。

“王師兄是這藥園的核心弟子,更是我們的靠山!你敢在這裏動手傷人,王師兄絕不會放過你的!”

林不凡心中了然,原來這三人還有靠山。

藥園的核心弟子?

“想要搬救兵,隨意。”

林不凡鬆開了疤痕青年的手腕,語氣平靜地說道。

“但我勸你們,最好安分守己,好好照看靈草。”

“若是因為你們的緣故,靈草出了什麽差錯,上麵追究下來,就算是你們的王師兄,也不過是死。”

疤痕青年揉著疼痛的手腕,怨毒地看了林不凡一眼。

不敢再多說什麽,帶著另外兩名雜役,憤憤地離開了。

臨走時,他還不忘回頭瞪了林不凡一眼。

林不凡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這藥園也並非清淨之地,麻煩還是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也並不在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他實力足夠強,就不怕任何挑釁。

他轉過身,繼續觀察著藥園內的靈草。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他更加警惕起來。

一邊留意著靈草的生長情況,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防止那三名雜役去而複返,或者搬來救兵。

隨著觀察的深入。

林不凡發現,藥園內的靈草雖然整體長勢不錯,但也存在一些問題。

比如,一片種植著清心草的區域,部分靈草的葉片出現了發黃的跡象。

靈氣波動也比其他靈草微弱。

還有幾株紫霞花,花瓣上出現了細小的蟲洞,顯然是遭到了蟲害。

這些問題若是不及時處理,久而久之,必然會影響靈草的品質。

甚至導致靈草枯萎死亡。

看來之前那三名雜役確實沒有用心照看,隻是敷衍了事。

林不凡心中暗道慶幸,幸好他過來查看了一番。

他取出呂西瑤給他的療傷丹,倒出一顆,輕輕碾碎。

然後將藥粉均勻地撒在發黃的清心草根部。

療傷丹中蘊含著濃鬱的生機靈氣,或許能起到修複的作用。

對於那些遭到蟲害的紫霞花。

林不凡則仔細地檢查了一番,找到了隱藏在花瓣下的細小蟲子。

他運轉靈力,凝聚成一縷縷細微的靈氣絲線,小心翼翼地將蟲子挑出來,然後用靈力將其滅殺。

做完這些。

林不凡又仔細檢查了其他區域的靈草。

發現了不少類似的小問題。

都一一進行了處理。

他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但看著那些被他處理過的靈草,眼中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不知不覺間,日已過午。

藥園內的靈氣越發濃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照在靈草上,泛著淡淡的光暈。

林不凡找了一個陰涼的地方坐下,開始吸收靈氣,恢複消耗的靈力。

就在他沉浸在修煉中時。

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不凡睜開眼睛,抬頭望去。

隻見之前離開的那三名雜役。

正帶著一名身著黑色服飾的青年朝著他走來。

那名青年身材挺拔,麵容橫肉,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練氣四層圓滿的強橫氣息。

顯然就是疤痕青年口中的王師兄。

在雜役中絕對是橫行的存在。

他走在最前麵,神色冰冷,目光如同利劍死死地盯著林不凡。

林不凡心中一凜,知道麻煩來了。

不過也才練氣四層圓滿修為。

林不凡緩緩站起身,體內靈力暗自運轉,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就是你,打傷了我的人?”

王師兄走到林不凡麵前,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是他們先挑釁在前,我隻是自衛而已。”

林不凡平靜地說道。

“自衛?”王師兄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一個從礦奴穀出來的雜役新人,也敢在藥園動手傷人?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身後的疤痕青年立刻附和道:“王師兄,就是他!他不僅打傷了我們,還口出狂言,說要廢了我們,根本不把您這位老人放在眼裏!”

王師兄的臉色更加陰沉,看向林不凡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敢在我王浩的地盤上撒野,還不把這部分藥園底盤放在眼裏,今日我便廢了你,讓你知道規矩!”

話音未落。

王浩猛地抬手,一掌朝著林不凡拍來。

掌風呼嘯,蘊含著磅礴的靈力,瞬間便籠罩了林不凡的周身,讓他難以閃避。

林不凡眼神一凝,立刻運轉靈力,一掌迎了上去。

“砰!”

兩人的手掌碰撞在一起,一股氣浪擴散開來。

周圍的靈草被氣浪吹拂。

林不凡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對方掌心傳來,手臂一陣發麻。

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

林不凡雖然沒有什麽戰鬥經驗,但憑借著渾厚的靈力,也是紋絲不動。

王浩也後退了幾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一個看似練氣兩層的雜役,竟然能接下他全力一擊。

而且還隻是後退三步,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有點意思。”

“看來也是同境界吧。”

王浩眼中的殺意更濃。

“雖然你隱藏了修為。”

“不過,就算你是練氣五層,在我麵前,也依舊不堪一擊!”

說著。

王浩再次朝著林不凡衝來,手中凝聚起一道淩厲的靈力手刀。

朝著林不凡斬去。

這一刀蘊含著他全身六成的靈力,威力無窮,若是被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林不凡不敢硬接,身形一閃。

如同鬼魅般避開了這一刀。

靈力手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麵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想逃?”

王浩冷笑一聲,腳步加快,緊追不舍,手中的靈力刀不斷揮舞。

一道道淩厲的刀氣朝著林不凡斬去,將他的閃避空間不斷壓縮。

林不凡一邊閃避,一邊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他知道,一味地閃避終究不是辦法,必須找到對方的破綻,才有機會獲勝。

就在這時。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一片凝露草區域。

凝露草是粘稠的靈草,蘊含著極其濃鬱的水屬性靈氣。

而且其葉片上的露珠具有麻痹心神的作用。

林不凡心中一動,立刻朝著凝露草區域跑去。

王浩見狀,以為他是想逃跑,冷哼一聲,緊追不舍:“哪裏逃!”

進入凝露草區域。

林不凡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到王浩的靈力刀即將斬中他的時候。

他突然側身,同時運轉靈力,震落了頭頂凝露草葉片上的露珠。

無數晶瑩的露珠如同雨點般落下,正好落在了王浩的臉上和身上。

王浩心中一驚,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露珠觸碰到他的皮膚,瞬間融化,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他的體內。

讓他的心神一陣恍惚,動作也變得遲緩了許多。

就是現在!

林不凡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猛地轉身,體內靈力盡數匯聚在右拳。

一拳朝著王浩的胸口轟去。

這一拳蘊含著他全身的力量,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擊中了王浩的胸口。

“噗!”

王浩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不凡,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甘。

“你,你竟然.......”

林不凡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拳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靈力。

他看著倒地不起的王浩,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那三名雜役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轉身想要逃跑。

“站住!”林不凡冷喝一聲。

三名雜役身體一僵,不敢再動。

他們瑟瑟發抖地轉過身,對著林不凡跪地求饒。

“大哥,我們錯了!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不凡看著他們,眼神冰冷:“從今往後,藥園內的靈草,由我負責照看,你們若是安分守己,好好做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再敢胡作非為,或者試圖報複,休怪我不客氣!”

“是是是!我們一定安分守己,好好做事!”

三名雜役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敬畏。

林不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起來吧,去把這裏收拾一下,然後仔細照看靈草,若是再出任何差錯,我饒不了你們!”

“是!是!”

三名雜役連忙起身,不敢有絲毫耽擱。

開始收拾地上的殘局,照看起周圍的靈草來,態度恭敬了許多。

林不凡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心中鬆了一口氣。

自己也可以輕鬆一點了。

王浩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怨毒,卻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咬牙點了點頭。

林不凡不再理會他,轉身朝著藥園深處走去。

其實這片藥園非常大。

幾人所在的這片位置隻是其中的一小片之一。

自然的,照看藥園的雜役也很多。

林不凡順著藥園小徑往深處走。

心神卻全在玉葫蘆上。

如今藥園偌大。

他既想借著巡查之名尋找廢棄靈草的下落,也想趁機摸清這片藥園的全貌。

藥園比他想象中更為遼闊。

越往深處,靈草長的更好。

靈氣也愈發濃鬱。

小徑兩旁栽種著成片的凝露草。

葉片上滾動著晶瑩的露珠,折射出淡淡的靈光。

不遠處的田壟裏。

幾株紫韻花正悄然綻放,花瓣呈深邃的紫色,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引得幾隻色彩斑斕的靈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林不凡放慢腳步,目光在各類靈草上掃過。

這些靈草皆長勢喜人,葉片飽滿,靈氣充盈。

絲毫不見枯萎或殘缺的痕跡。

他繼續前行,穿過一片茂密的靈竹林。

前方出現了一座石橋,橋下是一條清澈的溪流。

水中偶爾能看到幾尾通體透明的靈魚遊過。

橋的另一側,是一片更為廣闊的藥田。

這裏栽種的靈草品級更高。

其中不乏二階的靈草。

負責照看這片藥田的雜役數量更多。

他們皆是小心翼翼地打理著靈草,澆水、除草、驅蟲,每一個動作都極為細致。

深知這些高階靈草的珍貴。

林不凡沿著藥田邊緣緩緩走過,目光仔細地搜尋著。

哪怕是田壟角落,溪水岸邊,他都未曾放過。

可始終沒有找到任何廢棄靈草堆放的蹤跡。

這些雜役仿佛將靈草看得比性命還重要,哪怕是一片發黃的葉片,都會小心翼翼地修剪下來,妥善收好,而非隨意丟棄。

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難道這藥園裏真的沒有廢棄靈草的丟棄之地?

還是說,這些廢棄的靈草被妥善處理了?

不知不覺間,日頭已漸漸西斜。

林不凡逛遍了大半個藥園,腿也有些酸脹,卻依舊一無所獲。

他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思索。

“那玉葫蘆急需廢棄靈草補充能量,若是找不到,它恐怕一直無法運用。”

“廢棄的靈草呢?”

不多時。

他便回到了最初的那片藥田。

遠遠地,便看到那三名雜役依舊在忙碌著,他們已經將地上的殘局收拾幹淨。

此刻正拿著特製的水壺,給靈草澆水。

動作比之前更加恭敬認真,絲毫不敢有半點懈怠。

王浩也在其中。

他依舊臉色慘白,隻是看向林不凡的目光中,怨毒之色淡了幾分,多了些許畏懼。

林不凡走上前去,腳步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三名雜役聽到動靜,連忙轉過身來。

看到是林不凡,皆是臉色一凜,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

“林大哥!”

王浩不情不願的也跟著躬身,低聲喊了一句:“林大哥。”

林不凡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他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緩緩開口問道。

“我問你們,你們方才說,枯萎或殘缺的靈草會有煉丹房的人專門回收,此事當真?”

為首的一名瘦高個雜役連忙點頭,恭敬地回道。

“回林大哥,此事千真萬確!咱們藥園裏的靈草極為珍貴,哪怕是枯萎或殘缺的,也蘊含著一定的靈氣,斷然不會隨意丟棄。”

“煉丹房的弟子說,這些廢棄的靈草雖然無法用於煉製高階丹藥,但可以用來煉製一些低階丹藥,或者提煉其中殘存的靈氣,製成靈液,用於澆灌低階靈草,算是物盡其用。”

另一名矮胖的雜役也補充道。

“是啊林大哥,煉丹房的人每個月都會來藥園回收一次廢棄的靈草,每次都會把各個區域雜役收集起來的枯萎、殘缺靈草全部帶走。”

“咱們平日裏修剪下來的殘葉、枯萎的靈株,都會統一存放在一個特製的木盒裏,妥善保管,等著煉丹房的人來取。”

林不凡心中一動,追問道:“那你們收集的這些廢棄靈草,都存放在何處?”

瘦高個雜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小小的木屋,說道。

“就在那間儲物屋裏。咱們這片區域的廢棄靈草都存放在那裏,其他區域也各有專門的儲物屋,等到回收之日,煉丹房的人會逐一收取。”

林不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間木屋通體由堅硬的黑鐵木打造而成。

屋頂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茅草,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銅鎖,看起來極為牢固。

他心中暗忖:“原來如此,難怪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原來是都被統一收集起來了。”

他接著問道:“煉丹房的人何時會來回收?”

“回林大哥,再過三日便是本月的回收之日了。”瘦高個雜役連忙回道。

林不凡點了點頭,心中思索起來。

三日之後,煉丹房的人便會來取走這些廢棄靈草。

他必須在這之前想辦法弄到一些,否則玉葫蘆的能量補充便會遙遙無期。

可這些靈草都被存放在儲物屋裏,門上還掛著銅鎖。

而且每個區域的雜役都負責看管各自的儲物屋,想要悄無聲息地取走一些,並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