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凝雲端了一輩子的體麵被老太太這麽當眾撕開,當下就捂著臉直奔房間去了。
白則隻能無奈跟上去安慰。
“嘖,這屋裏到底有誰在啊,怎麽一個接一個地往房間裏跑?”
歲穗老祖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但白老太婆這員新任猛將,第一次與白家人交手就能獲得如此戰績,老祖真是心感甚慰啊!
歲穗瞥了一眼站在對麵,此刻不知道在想什麽的白挽寧。
她附在白老太太耳邊輕聲問:“你覺得白挽寧此人如何?”
“很好!”
白老太太豎起大拇指稱讚,自從小寧離開白家之後,就一直躲著她。但現在親眼見到小寧過成這副樣子,真是把她給心疼壞了!
小寧是個多好的孩子啊!
也就是白則和鮑凝雲那兩個豬頭肉不僅看不清,還把自己給當盤菜了!
“哪怕她心甘情願給薑祈年當舔狗,還像個鵪鶉似的,處處遭受陰險的白家人打壓?”
白老太太一怔,指著自己:“我也是白家人。”
歲穗老祖壓下她的手,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既然已經入了我門下,自然要忘卻前塵往事,專心效忠老祖我了!”
“你難道就甘心看著白挽寧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被白家這群喪盡天良的東西折磨死嗎?”
歲穗老祖精準把控老太太的痛點。
白老太太這下明白了。
歲穗這孩子肯定是才回來不久,又對情緒極其敏感。
如今發覺整個白家都不歡迎自己和媽媽之後,現在想表現出可憐,好穩定住自己這個靠山,保護媽媽和自己!
她有些愛憐地摸了摸歲穗的發頂:“歲穗寶貝,你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
歲穗老祖滿臉深沉地拂開老太婆的手。
老祖不想討人喜歡,隻想做個迷人的反派。
“既然你表明態度,那今日起你就算是入了老祖門下,以後要認真聽候老祖調遣!”
“好!”白老太太豪爽應下。
歲穗老祖嘴角扯起一個邪魅的笑意,好樣的,又是一個拜倒在老祖絕頂人格魅力之下的馬仔!
“你想要太奶奶聽誰調遣?”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歲穗老祖身體一僵,目光幽怨地看著白老太太。
老太太笑嗬地:“我剛剛就想提醒你了,你媽的臉色可不太好看。”
還是小娃娃好玩,不像小寧,長大以後連個玩笑都不肯跟老太婆開了。
“你說誰是舔狗,誰是鵪鶉?”白挽寧蹲下身,湊到歲穗耳邊陰惻惻的問。
白挽寧吹在耳畔的風,幾乎讓歲穗老祖汗毛倒豎。
既然逃不過,不如破罐子破摔!
薑歲穗叉腰就質問,“難道你不是舔狗嗎,薑祈年還想帶你和白芷晴一起去度假呢。難道要他倆新婚夜,讓你站在床頭給他們搖旗呐鼓才稱得上是個舔狗嗎?!”
白老太太有些詫異歲穗的直白。
小寧喜歡薑家那小子這麽多年,應該還是頭一次被人說得這麽難堪吧……
白挽寧聽著歲穗提起這件事,回想起薑祈年絲毫不在意她感受的種種,心頭頓時有些發緊。
下一秒,她眼底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片猩紅,隨即泛起瀲灩的心湖頓時恢複平靜,
“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說著就把薑歲穗給一把拎了起來。
氣得歲穗老祖手腳同時在空中揮舞,
“你這個臭舔狗,說不過老祖就想用武力鎮壓,真是恬不知恥!”
白老太太見歲穗被提溜地臉都紅了,連忙開口解圍,
“哎呀,小寧,你這是幹什麽!還不快把歲穗放下,她都難受了。”
二樓,白芷晴帶著白新知站在樓梯口,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著樓下祖孫其樂融融的刺眼畫麵,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白挽寧一個冒牌貨憑什麽享受奶奶的關心,這些明明都該是她的!
她摸了摸口袋裏被撕成兩半的黃符,一定是她使用符篆的方法不對,胡大師那麽厲害,肯定有辦法修複!
白芷晴轉身對著安靜站在身邊的白新知,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新知,媽媽要出去一趟辦點事,你自己在家裏看書,好嗎?”
白新知抬起頭,澄淨的眼眸看著她,“我今天沒有課,媽媽可以帶上我一起去嗎?”
白芷晴下意識地就要拒絕,這種隱秘又不太光彩的事情,她還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但她低頭,對上白新知那雙幹淨的仿佛能映出人心的眼睛時,拒絕的話莫名卡在了喉嚨裏。
新知向來懂事早慧,難得主動提出什麽要求,帶上他……應該也沒什麽關係。
“好吧。”她最終還是妥協,但不忘叮囑,“不過你要乖乖的,不要亂說話,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媽媽。”白新知乖巧地點頭,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母子二人從側門悄悄離開白家。
白芷晴按照胡半仙昨天給的名片地址,在一棟稍顯破舊的寫字樓裏,找到了胡半仙的工作室。
房間內的胡半仙正翹著腳坐在老板椅裏,美滋滋地數著鈔票。
聽到門響,他把錢往抽屜裏一塞,瞬間端起了平時糊弄人的那副仙風道骨。
“無量天尊,是何方信眾……”
他話說到一半,看清來人是白芷晴之後,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大金主駕到!
“原來是白小姐!快請進快請進!可是符篆使用後,初見成效?想再來求求別的符篆?”
那可是他師父剩下為數不多的符,誰用誰說好!他也是看在白芷晴是個潛力客戶的情況下才舍得動用的!
“我這裏還有不少好符篆,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他一邊自賣自誇,一邊往外掏:“你看看,這好運符,桃花符……可都是好東西啊!”
白芷晴哪有心思聽他推銷,急急忙忙從口袋裏掏出那兩片被撕開的符篆,攤在手心,
“大師,這道符篆今天不小心被我撕成兩半了,這會不會影響效果?還能修複嗎?我的氣運……還能轉回來嗎?”
胡半仙看著白芷晴手裏被撕成兩半的符篆……
“?”
這種承載了施法者意念力量的符篆,其載體本身會變得凝實。
就連他這種學藝不精的空架子畫的符篆,都別說是撕成兩半了,就算是水泡火燒也不是能輕易毀掉的……
更別提白芷晴手裏這張符篆還是他師父親手畫的了,那可是真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