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師姐,你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麽盤算?我這樣一個廢柴,不被眾人生吞了就是好的了。”
“我想了想,還是先在這裏緩一緩吧,若是有那個機緣,自然能撞上大運,若是沒有那個機緣,努力也是白努力,你說呢?”
蘇皓本來以為自己這樣擺爛,一定會招致積極努力的房青草的反感,如此一來,自己也就可以清靜了。
然而讓蘇皓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房青草在聽完他這番話之後,竟然雙目圓睜,臉上浮現出了驚喜的神色,活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蘇皓師弟,我們兩個竟然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雖然擅長煉丹,但是在修為上並不突出,就算進來了,也很可能會在搶奪之中被人所傷,何苦來的呢?”
“但沒辦法,師父非得把我送進來,讓我碰碰運氣,我便跟你一樣,也想著先靜觀其變,還是別惹禍上身最重要了。”
看著房青草這搖頭晃腦,沾沾自喜的模樣,蘇皓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實,墨海老登老是逼我們做一些我們能力不夠也不願意做的事情,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哈哈,你現在倒是好了,輩分和師父一樣,都敢叫他老登了。”房青草噗嗤一笑。
“沒有這個輩分我照樣也叫。”
蘇皓聳了聳肩膀,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大逆不道。
反正他是打心眼裏瞧不上墨海上君,這老登就是個勢利眼。
房青草自然不能在外說自己師傅的壞話,於是便轉移了話題。
“好了師弟,我們兩個就在這兒一起做個伴吧,我帶了自己做的玫瑰甜酒,你要不要嚐嚐我的手藝?”
房青草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袋裏掏出了酒壺酒杯,煞有介事地為蘇皓斟起酒來了。
難得有吃有喝,蘇皓也沒有矯情,拉著房青草席地而坐,和眼下這個激烈的氛圍簡直是格格不入。
兩人邊吃邊聊,可話題很快卻又轉移回了墨海上君的身上。
“我看那老登純粹是老糊塗了,放著這麽多優秀的弟子不好好關照,偏偏看上了陳凡那個反骨仔。”
“現在好了,陳凡去投靠了在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靈魂殿,還要借著靈魂殿來搶我們七玄門的資源,看看墨海老登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
房青草冷哼一聲:“我看也是,我和師姐們嘴上沒說,但心裏其實也都為這事感到很是不平,也不知道師父到底是被什麽豬油蒙了心,有什麽好東西都給了陳凡,你上次公然懷疑陳凡是師父的私生子,其實我們回去也討論了好久。”
“哦?那你們可討論出什麽結果來了?”蘇皓望著小臉通紅的房青草,笑嗬嗬的問道。
“沒討論出什麽來,不過我覺得,師父肯定是有什麽把柄抓在陳凡的手裏,要不然的話,幹嘛那麽是非不分,難道真老糊塗了不成?”
兩人越說越來勁,全然不知,在通天劍塚內發生的一切外麵都是能看得到的。
留影玉鏡實時監控,聲畫同步,兩人的吐槽全都被墨海上君聽進了耳朵裏。
如果隻是墨海上君一個人能聽到也就算了,偏偏這同步直播,所有人都可以共享。
以至於不少人在聽到二人的對話後都開始竊竊私語,讓墨海上君鬧了個大紅臉。
“這兩個逆徒!”
墨海上君惡狠狠的瞪著正大快朵頤的蘇皓,越看越覺得心裏來氣。
雖然現在蘇皓已經脫離了一墨峰,加入了劍閣,但這貨還是有事沒事給他找茬,真是欠揍。
實際上,除了墨海上君心緒不佳之外,太上長老劍孤月也是咬牙切齒。
他把通天劍塚的內部地圖交給了蘇皓,本是對這小子寄予了厚望,甚至連老臉都不要了,幫自己的徒弟作弊。
豈料這蘇皓居然在那裏又吃又聊,完全沒把自己交代的任務當成一回事。
更令劍孤月無法接受的是,他看到八大門派的天驕弟子個個手裏都有一張羊皮卷,雖然羊皮卷上的內容略有不同,但顯然上麵準確地記載著那些機緣寶藏的位置。
以至於本該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八位天驕,此刻簡直跟開了上帝視角一樣,直奔最珍貴的寶藏所在的三號洞穴而去。
那裏麵的稀世珍寶可是七玄門這麽多年以來的積累,其中一樣,更可以稱得上是七玄門的立命之本。
倘若這些東西全都被八大門派的人給拿走了,那七玄門以後還有什麽資格做九大門派之首?
七玄門的掌門七玄子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急的眼珠子通紅。
“太上長老,你該不會真的把寶全都壓到了蘇皓身上吧?孫飛揚那裏你肯定也有所交代的,對不對?”
麵對七玄子滿臉期待的眼神,劍孤月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一聲不吭。
“轟!”
伴隨著一聲猛烈的激**,眾人便見雲海仙門仙門子肖傑已經順利闖入了三號洞府之中,他一進去就攥住柄泛著青光的長劍,正是七玄門久負盛名的“青冥斷魂劍”。
太一宮聖女塗山雅緊隨其後,指尖拂過一麵水紋寶鏡,竟是能窺探天機的玄元鑒。
北辰宗高逍遙則盯上了牆角玉盒,裏麵裝著可穩固道心的六階靈丹,九轉清心丹!
其他八大門派的天驕魚貫而入後,也各自尋到寶貝,有的摸走刻著劍譜的石板文書,有的搶過蘊著靈氣的護心玉佩,眨眼間,洞府內的珍稀密保就被瓜分大半。
七玄子麵色如土,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了命了,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我們這麽多年派出了那麽多的天驕,因為他們這次收獲豐厚。”
“按理來說,八大宗門的人對我們通天劍塚的內部情況一無所知,怎麽他們一下子就摸到了這最緊要的三號洞穴,還全都趕到了這一處。”
“現在這些寶貝全都被他們拿走了,我可怎麽跟列祖列宗們交代呀?”
“太上長老,你交給蘇皓的地圖是不是被這些天驕們得到了?”
七玄子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事情的蹊蹺,當他轉頭去看劍孤月的表情時,對方早已麵色如鐵,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同一時間,目睹自家的天驕如此給力,找到的全是好東西,八大門派的人要多高興就有多高興,甚至已經有人暢快的仰天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七玄門果然高風亮節,本來我們還擔心你們這次邀請我們過來隻是為了徒增生事,會讓我們空手而歸,卻沒想到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七玄門這次當真是拿出了上好的寶藏來款待我們,爽啊!”
聽著這些陰陽怪氣的誇讚,七玄門的眾人隻覺得頭都要抬不起來了。
偏偏這些家夥非要殺人誅心,又一個個走上前來對著劍孤月敬拜連連。
劍孤月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些人一個個上前來表示感謝,眼淚都快要奪眶而出了。
這讓他百年之後如何向老祖宗們交代?
這可不是他的本意呀!
七玄門好不容易攢了這些寶貝,現在竟全都叫八大門派的人給拿走了?
各有朝一日,八大門派的實力超過了七玄門,這不成了他自作自受了?
“嗯?”
就在劍孤月整個人搖搖欲墜之際,在通天劍塚坐著喝酒聊天的蘇皓,卻突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他雖然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但也能聽到從三號洞穴裏傳出了幾位天驕得意洋洋的笑聲,想來是收獲頗豐。
“如果這場戲演到這裏就結束的話,那我未免露臉露的太少了,這樣還不一定能成功被驅逐門派。”
一番思索過後,蘇皓決定再臨時加演一場,讓這把火越燒越烈。
打定了主意之後,他把麵前的東西收了收,起身對房青草說道:“房師姐,你待會一定要站得遠遠的,無論別人跟我講什麽,你都裝作沒聽到,千萬別來打岔。”
瞥過蘇皓滿臉壞笑的模樣,房青草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蘇皓師弟,你這又是打什麽鬼主意呢?該不會又要作妖了吧?”
“那是當然。”
蘇皓承認得很是幹脆,說話的功夫,肖傑,塗山雅和高逍遙等一眾高手就已經帶著寶物魚貫而出了。
他們一股腦的衝向了蘇皓,眼神中**漾著興奮的光芒。
蘇皓見他們全都湧向了自己,咳嗽一聲,伸手攔住了眾人。
“都站住!你們這些八大宗門的強盜,居然要搶我們七玄門的寶物?”
“一群不知自重的家夥,這裏可是我們七玄門的地盤,你們以為能把這些寶物輕鬆帶走嗎?”
“你們這群蠢貨,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好心,把藏寶的地點告訴你們吧?”
“嗬嗬,我隻不過是在利用你們而已!現在東西已經被你們取出來了,那就乖乖的都交上來吧。”
“這次讓你們這些八大宗門的底層廢物,來這裏窺探了一眼通天劍塚,已經是對你們格外開恩了,一個個的最好,別給我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