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空給我加油,倒不如多給我卡幾個bug。”
蘇皓一個人默默的靠在了樹幹上,思緒紛飛。
他其實有點舍不得在七玄門的日子和認識的這些好朋友,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使命,相比起摧毀七玄門之類不切實際的任務幻想,還是早點被趕出七玄門比較實在。
至於通天劍塚裏的資源,被外人拿走的確會是不小的損失,但他相信七玄門的底蘊遠不止於此。
更何況,他們既然敢邀請其他宗門的人前來參與,就應該要做好會被別人奪寶的心理準備。
“好了,別想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蘇皓自我安慰了一番,便心安理得的決定執行計劃了。
然而,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本該傍晚時分就開啟的通天劍塚竟然沒有如期開啟。
經過劍孤月等人的測算,時間被推遲了一日。
這對蘇皓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倒不是他急於搞事,而是有陳凡堵著,原本的洞府沒法回去,他今晚又不知道要在哪對付一宿。
“蘇皓師弟......”
就在蘇皓百無聊賴的閑逛,準備找個山洞躲一躲的時候,施雨柔急匆匆的找到了他。
隻見其玉手一揚,一個繡著雲紋的儲物袋便落在蘇皓手中,袋身還帶著一縷清香。
“這裏麵有幾顆金蟬脫殼丹,危急時捏碎能替你擋下致命一擊,還有三張雷紋符,引爆可秒殺金丹初期修士,另外那瓶隱息露,塗在身上能隱匿修為氣息半個時辰,你且收好,明日進入通天劍塚之後,萬事小心。”
施雨柔語速極快,眼神裏滿是擔憂,顯然是怕蘇皓惹出什麽麻煩。
“尤其要躲著點兒陳凡,雖然我已經找他談過,讓他不要傷害你,但那家夥如今身上氣息詭異,整個人也因陳至極,我也不確定我的話他能不能聽得進去,所以你還是自求多福的好。”
望著施雨柔一臉凝重,對自己擔憂至極的模樣,蘇皓心暖暖的。
“大師姐,你以前不是最心疼陳凡的嗎?怎麽現在卻這樣維護起我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施雨柔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便露出了如陽光雨露一般溫和的笑意:“你這是說什麽胡話呢?我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覺得陳凡好,更何況你也是我的師弟,我疼愛你維護你不是應該的嗎?”
“行了,你歇著吧,總之萬事小心,保命要緊,一定記住,我......會在外麵等著你的!”
施雨柔說罷,帶著一絲羞紅,徐徐離去。
蘇皓目視著她的背影,再次感到一陣羞愧。
七玄門有這麽多的人都對自己寄予厚望,充滿關心,可自己卻處處想著作死搗亂。
“不行,我不能被情緒左右。”
蘇皓搖了搖頭,祛除了一下內心的雜念。
為了成就大業,他必須也不得不做一個莫得感情的反派!
......
時間轉眼到了隔天早上,一眾天驕匯聚在七玄門廣場。
經過一夜的商談,進入通天劍塚的人數被減去了不少。
九大門派的高手分庭抗禮,蘇皓作為七玄門的核心弟子,站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身後背著的鎮嶽劍雖然依舊在沉睡之中,但那凜然的劍氣,卻讓誰對蘇皓都不敢小覷。
“你們聽說了沒有?那些天驕弟子不知從哪裏得到了通天劍塚的內部地圖,隻怕那些好寶貝都要被他們給找走了,可憐我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有收獲呢。”
“我也聽說了,說他們的地圖都是哪來的?真是奇怪了!”
聽到弟子們在那裏小聲嘁嘁喳喳,蘇皓搓了搓手,心中已是期待萬分。
等那些天驕順利得手之後,七玄門的長老們勢必會被氣的吹胡子瞪眼,到時候就輪到自己好好表演了。
“鏗鏘!”
沒等眾人談話完畢,遠處天際突然傳來一聲劍鳴,震得山林都跟著顫了顫。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白衣身影踏劍而來,劍刃劃破雲層的瞬間,一道銀芒直劈而下。
“轟隆!”
一聲落在空地中央,塵土散去時,隻見劍孤月負手立在劍上,身子挺拔。
這一手“劍破九霄”直接把在場天驕看得眼睛發直,連蘇皓都不禁暗歎。
這老家夥今兒個帥得有點過分。
劍孤月掃視眾人一圈,聲音冷冽如冰:“通天劍塚是我七玄門獨家秘寶之所在,讓你們進來尋機緣是給各大門派麵子,但規矩得講清楚。”
“不許私鬥、不許破壞劍塚遺跡,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劍孤月話音剛落,靈魂殿那陰陽怪氣的長老就跳了出來,唧唧歪歪的嘲諷道:“劍孤月你少在這擺架子,趕緊開門!”
劍孤月嗤笑一聲:“陰陽老鬼,上次被我打斷的肋骨長好了?也敢在這聒噪?”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太一宮的太上長老連忙上前勸說道:“兩位息怒,我們是來求機緣的,別壞了大事。”
其他門派的人也跟著附和,畢竟誰也不想錯過進入通天劍塚的機會。
蘇皓對這些吵吵嚷嚷置若罔聞,隻專心的想象著,等那些寶貝全都被各大宗門的天驕取走之後,自己要如何火上澆油。
結果就在這時,他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突然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
抬頭一看,原來是劍孤月帶個頭。
這老家夥上一秒還在和陰陽老鬼吵得不可開交,下一秒竟笑眯眯地盯著自己,一副寄予厚望的樣子,使得所有人都對自己側目而視,打量紛紛。
蘇皓不免有些心虛。
這老頭該不會是知道自己送地圖的事情,笑裏藏刀吧?
不過,一想到自己被對方逼著早起舞劍練功的事情,蘇皓又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死老頭天天折磨我,這回非得讓你好好出出血,心疼心疼不可!
【係統:檢測到宿主正在不停的嘴硬,建議收手。】
“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懂不懂什麽叫梟雄?你這係統怎麽老是攛掇反派走正道?你有什麽前途!”
蘇皓前腳剛罵完,後腳一眾長老便聯合施法。
“咻!”
白光一閃,通天劍塚的傳送陣緩緩開啟。
“通天劍塚一共有九個不同區域,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自行探索,機不可失,請不要在外逗留,立即入內!”
隨著劍孤月一聲令下,各大宗門的代表立刻爭先恐後的魚貫而入。
蘇皓才剛進入通天劍塚,就碰到了不少眼熟的麵孔。
“寶藏畫師,你要往哪個方向走?我們護送你吧。”
“是啊寶藏畫師,我們可是你的鐵杆粉絲,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搶你的資源,我的原本都是外門弟子,之所以能夠升級為內門弟子,還多靠寶藏畫師的畫冊,通過當黃牛倒賣,賺了不少的資源。”
“我們一心想著要報答寶藏畫師,沒想到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
眼看著蘇皓如眾星捧月一般,被眾人圍了起來,太一聖女塗山雅忍不住好奇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蘇皓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廢柴,為何七玄門的這些優秀弟子對他卻如此敬重?
雲海仙門肖傑見此情景之後也嘖嘖稱奇。
“昨日見時,此人一副輕挑模樣,卻不曾想他在七玄門竟如此有威望,怨不得鎮嶽劍會認他為主,看來此人的確是有些本事的。”
與此同時,已經站在了靈魂殿陣營附近的陳凡,卻眼神中滿是怨懟。
尤其是對蘇皓如今將自己取而代之,受到此等敬重的情形,感到無比的憤恨和不滿。
盡管通過機遇和努力,他擁有了血煞劍體,也算是為自己的未來撥出了一線生機。
可因為係統已經離自己而去,心聲功能不能在為自己所用,日後想要收買人心就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其實,陳凡現在之所以會選擇和靈魂殿狼狽為奸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現在整個七玄門都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了,他隻能另尋他路。
【係統:友情提示,以下是宿主當前勁敵排行榜前三名。】
【一、陳凡(靈魂殿):係統被奪!潛力盡失!】
【二、錢力(吹雪峰):道侶被搶!恨之入骨!】
【三、葉天(春風峰):五階丹藥!失手於人!】
聽著係統的播報,蘇皓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
這幾個家夥他還不怎麽放在眼裏,尤其是陳凡,一開始蘇皓還將其視作勁敵。
但現在一聽說此人居然背叛了七玄門,轉而投入了靈魂殿的懷抱,心裏對其便更加不屑了。
靈魂殿可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混賬門派,加入其中的個個都是大奸大惡之輩。
身為氣運之子,卻和這些蟲豸為伍,一看就很難再成主角,自然不會有多大的逆天氣運。
“各位師兄弟,不必如此客氣,你們剛剛那番話,實在是讓我有些受之有愧。”
麵對這些吹捧自己的人,蘇皓表現的很是謙卑,恭恭敬敬的向眾人行禮道:“我近來雖然氣運不俗,但無奈本身靈脈有限,恐難成大器。”
“七玄門的發展,還是要依靠各位師兄弟們的努力才行啊。”
蘇皓一邊說著,一邊將施雨柔前一天交給自己的桂花糕拿了出來,吧嗒嗒嗒的就開吃了,整個人鬆弛感滿滿,確實不像是來搶奪機緣的,反而像是來郊遊的。
其他人對此感到萬分費解,八大門派的各位天之驕子更是想不通。
蘇皓好端端的為何要把通天劍塚的機緣地圖交給他們,自己則是一副不求上進的樣子呢?
這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疑惑。
莫非,這小子是七玄門敵對勢力派來的臥底?
不過事已至此,眼看就要進入通天劍塚了,大家也沒有心情分析那麽多有的沒的,還是得到資源更為緊要。
眾人進入通天劍塚之後,便各自散開,尋找機緣。
劍塚內的每一個山洞,都流光溢彩,充斥著各種機緣法寶的獨特光芒。
不同於其他人一進入之後就貪婪的各處尋找,蘇皓倒是悠哉悠哉,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到處逛,鬆弛感拉滿。
“吧嗒!”
誰曾想,這個時候一身青衣的房青草突然跑了過來,腳下一崴,把蘇皓抱了個滿懷。
“臥槽!”
蘇皓嚇了一跳,轉頭看到笑意盈盈的少女,不由得有些疑惑。
“房師姐,你不去尋找機緣,跑來找我幹什麽?”
房青草聽到這個問題,撇了撇嘴道:“這是我該問你的才對吧?”
“太上長老等人可是對你寄予厚望,你不趕緊去尋找機緣,反倒在這裏坐著吃起糕點來了,你又在打什麽主意呢?”
蘇皓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房青草纏上,一時之間有些瞠目結舌,不知如何解釋。
他能打什麽主意?
當然是打著讓通天劍塚,越亂越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