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丹房內,蘇皓反手關上門,將所有人拒之門外。
他指尖劃過紫銅爐,感受著爐身傳來的溫潤靈力,腦海中丹道知識飛速運轉。
體驗卡的時效不足一日,他必須速戰速決!
隻見蘇皓單手結印,靈力注入丹爐,爐底瞬間燃起幽藍色的地火,火勢不急不躁,恰好維持在玄元養心丹所需的“文火三階”。
他抓起藥材,指尖靈力微動,月華草瞬間被剝離雜質,化作精純的藥粉,紫河車則被切成均勻的薄片,精準投入爐中。
“這......這是‘靈犀分藥術’!”門外透過縫隙偷看的秦長老猛地瞪大眼:“隻有四品以上丹師才能掌握,他怎麽......”
更驚人的還在後麵。蘇皓手腕翻轉,剩下的藥材依次入爐,每一次投料的時機都分毫不差,指尖時而輕叩爐身,調整火勢,時而撫過爐口,感知藥氣流轉,動作行雲流水,宛如浸**丹道數十年的宗師。
半個時辰後,丹爐內傳來“嗡”的一聲輕響,一縷金色丹氣從爐口溢出,緊接著三枚圓潤飽滿的丹藥躍出,丹藥表麵赫然浮現出三道清晰的丹紋。
竟是上品玄元養心丹!
“成了!三紋上品丹!”秦長老激動得直拍大腿。
蘇皓卻沒停手,地火再升一階,新一輪藥材接連入爐。
他指尖翻飛間,藥材配比已悄然變換。
第一爐是針對元嬰期心神滋養的玄元養心丹,第二爐換成了能快速恢複靈力的紫府蘊氣丹,第三爐是淬體鍛骨的金剛玉髓丹,第四爐為穩固境界的九轉凝魂丹,第五爐更是罕見的療傷聖藥赤焰續脈丹。
短短一個時辰內,丹房內接連傳出丹成的清響,一爐......兩爐......三爐......直到第五爐丹藥出爐,他才緩緩收了靈力,此時體驗卡的時效恰好歸零。
五爐丹藥整齊排列在玉盤裏,每枚都泛著瑩潤光澤。
玄元養心丹呈淡金色,紫府蘊氣丹流轉著月華般的銀輝,金剛玉髓丹透著凝實的乳白,九轉凝魂丹縈繞著幽藍光暈,赤焰續脈丹則像燃著細碎的火星。
丹紋最少的也有兩道,其中那爐玄元養心丹更是出現了罕見的四道丹紋!
蘇皓拿起留影玉鏡,確定錄製了整個過程,才推門而出。
秦長老立馬迎上來,眼神熾熱得像要噴火:“小友!不,大師!老朽願以丹藥閣半數珍藏換你這五爐丹藥,再收你為唯一親傳弟子,如何?”
這話一出,圍觀的弟子全傻了,秦長老可是三十年沒收過徒弟的煉丹界泰鬥,居然主動求著收蘇皓為徒?
蘇皓卻搖了搖頭,指著玉盤裏的丹藥:“丹藥不賣,至於拜師......也不必了。”
蘇皓說完便像一陣風似的轉身離開,隻留下秦長老望著他的背影唉聲歎氣,圍觀弟子們麵麵相覷,半天沒回過神,敢拒絕秦長老的拜師邀請,這蘇皓也太拽了!
時間一晃到了隔日晨修,演武場上卻沒了往日的熱鬧。
房青草縮在人群角落,往日裏的意氣風發**然無存,麵容慘淡,左臉頰貼著塊紗布,眼角還泛著紅腫,顯然是受了傷。她一夜未眠,不僅沒能煉出玄元養心丹,反而炸了三個丹爐,飛濺的爐渣差點毀了她的臉,此刻連道心都快碎了。
“師父。”
房青草聲音發顫,走到墨海上君麵前,眼眶通紅:“弟子明明嚴格按丹方配比煉製,可無論試多少次都炸爐,還差點破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丹方有問題嗎?”
周圍弟子瞬間炸開了鍋。
“房師姐都傷成這樣了,看著真讓人心疼!”
“會不會陳師兄給的丹方真有問題啊?不然怎麽會炸得這麽慘?”
“不可能!陳師兄是元嬰大能,還能拿假丹方害人?肯定是房師姐操作失誤!”
雙方爭執不下,陳凡剛要開口辯解,一道慵懶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傳來:“吵什麽呢?大清早的,吵得人頭疼。”
蘇皓慢悠悠地走過來,雙手揣在袖裏,眼神掃過房青草的臉,輕描淡寫地開口道:“他給你的丹方也不能算假,畢竟他或許真的沒有故意害你的意思,他就是沒本事,不知道裏頭缺了兩味輔藥,配比也錯了而已。”
聽聞此言,全場瞬間一片嘩然。
陳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皓怒斥道:“蘇皓,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潑髒水了?”
蘇皓挑眉,一臉無辜:“我隻是說你能力有限,又沒說你故意害人,急什麽?”
房青草快步上前,抓住蘇皓的衣袖,眼神急切道:“蘇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丹方真的有問題?”
“不然呢?”蘇皓從儲物袋裏掏出個小玉瓶,拋給她。
“自己看。”
玉瓶打開,一枚淡金色的丹藥滾出來,表麵赫然印著四道丹紋,正是她夢寐以求的玄元養心丹!
丹藥剛一露麵,濃鬱的藥香便彌漫開來,連墨海上君都眼神一凝。
這品質,比他見過的四品丹都要好!
“這......這是......”房青草捧著丹藥,滿臉崇拜:“你煉成了?”
“嗯。”蘇皓點頭,轉向陳凡,語氣帶著嘲諷:“陳凡師兄,你明明沒本事補全丹方,卻假裝自己懂行,把殘次品給房師姐練手,這不是害人嗎?還是說,我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你根本就是明知故犯?”
“你胡說!”陳凡急得跳腳,轉向墨海上君,語氣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師父!這丹方您昨日也看過,確實沒問題啊!蘇皓師弟怎麽能這麽說呢?”
墨海上君本就偏心陳凡,見狀更是怒火中燒,根本懶得去看那枚丹藥,指著蘇皓的鼻子就罵:“蘇皓!你這個逆徒!陳凡好心贈方,房青草自己煉廢了丹藥,你倒反過來汙蔑同門!上次寒月池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如今又在這裏挑撥離間,今日不罰你,難平宗門怨氣!”
陳凡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趕緊暗中動用係統技能“心聲共享”,讓周圍弟子都能清晰聽見他那茶裏茶氣的心思:‘唉,師父怎麽還動怒了?其實也不能怪蘇皓師弟,他心裏肯定恨我,畢竟上次寒月池,他偷偷躲在樹上偷窺師姐們洗澡,被發現了就想把罪名推給我,沒能如願肯定記恨在心。’
‘這次許是見我給房師姐贈了丹方,又眼紅了吧?可我是師兄啊,怎能跟他計較這些?就算丹方真有疏漏,也是我不小心,怎能怪他誤會......隻是委屈了房師姐,也讓師父為我動氣,我真沒用。’
這番“心聲”聽得不少弟子恍然大悟,看向蘇皓的眼神瞬間充滿鄙夷,原來上次偷窺的真是蘇皓!還想栽贓給陳師兄,現在又嫉妒人家贈方,也太齷齪了!
陳凡見輿論倒向自己,趕緊擠出幾滴恰到好處的愁緒,上前拉住墨海上君的衣袖勸道:“師父您別氣,蘇皓師弟也是一時糊塗。要不我們請丹藥閣的秦長老來品鑒丹方,也好還我一個清白,免得師弟總覺得我故意害他......”
話裏話外,都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委屈卻寬容大度的受害者。
墨海上君本就想直接罰蘇皓,聽陳凡這麽說,更是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正要開口怒斥蘇皓不知好歹,卻見宋語嫣突然從人群裏站出來,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冷意。
“師父,我看你還是先別急著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