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苦著臉,往她華美姬懷裏拱了拱。
“師娘,我這些年確實做錯不少事,你們討厭我也不全是你們的錯。不如您就當可憐可憐我,把我趕下山吧!我在山上天天提心吊膽,一閉眼全是以前挨打的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嗬,這也不行。”
華美姬輕笑著,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臉頰:“你老躲著師娘幹什麽?我還能害你不成?你不知道那心魔有多折磨人,這些年我多少次差點走火入魔,是你救了我半條命啊。”
她眼神突然變得認真,緊緊攥著蘇皓的手腕:“不管是為了感激你,還是為了七玄門,你都必須留下。你這能解心魔的本事,是天大的天賦,以後定是宗門的棟梁。往後再敢提‘走’字,師娘可就要罰你了,就罰你天天跟著我抄心法,抄到你不想走為止!”
【叮!華美姬對宿主好感度+10(憐惜讚賞)!】
蘇皓的沉默震耳欲聾。
統子哥,你偷陳凡的技能就算了,偷個能無限用的啊!
就這一次的破玩意兒,還讓我用在了這女人身上?
陳凡那蠢貨也是腦子有坑,有這技能不知道早點獻殷勤,偏偏讓我撿了便宜,這不是坑我嗎?
可再罵也沒用,華美姬抱得死死的,那柔軟的懷抱此刻跟枷鎖似的,把他牢牢鎖在這該死的七玄門。
蘇皓耷拉著腦袋,看著凝露池裏還在**漾的水波,欲哭無淚。
早知道當初就讓這女人走火入魔算了,也比現在被當成“寶貝”困住強!
轉過天來,蘇皓就被華美姬親自“押”進了牡丹宮。
雕花大床鋪著雲絲軟褥,摸上去比以前睡的硬板床舒服百倍,桌上常年擺著冰鎮的玉露和剛出爐的精致點心,華美姬還每日親自給他煮凝神茶,用高階丹藥幫他溫養經脈。
這待遇,說是皇太子也不為過。
可蘇皓卻覺得渾身不自在,活像被關在金籠子裏的鳥。
以前住自己的洞府,雖說施雨柔總來串門,但好歹有大半日能安安靜靜地琢磨“作死大計”。
如今在牡丹宮,除了睡覺那幾個時辰,華美姬幾乎寸步不離地把他黏在身邊,一會兒教他心法,一會兒拉他品鑒靈植,連他想單獨上個茅房,都要派個女弟子遠遠伺候。
“這哪是養徒弟,這是被老富婆包養了吧!”蘇皓躺在軟**翻來覆去,越想越憋屈:“不行,必須得想個招兒脫身!”
一番冥思苦想,他終於眼睛一亮。
陳凡!
那小子突破元嬰後就跟縮頭烏龜似的躲在洞府裏,肯定憋著一股氣呢!
隻要自己敢惹陳凡的逆鱗,那家夥絕對會忍不住動手!
到時候墨海上君就算再忌憚華美姬,也得給元嬰弟子一個說法,逐他下山還不是手到擒來?
打定主意,蘇皓趁華美姬午睡的功夫,躡手躡腳溜出了牡丹宮。
他揣著顆砰砰直跳的心,一路摸到天字號洞府附近,深吸一口氣,故意扯著嗓子喊起來:“哎,最近日子過得舒坦啊!施雨柔師姐天天給我送湯,宋語嫣師姐幫我縫衣裳,那叫一個體貼!”
洞府裏瞬間傳來“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陳凡壓抑的怒罵:“蘇皓你找死!”
蘇皓心裏樂開了花,嗓門提得更高,故意往猥瑣了說:“慕容婉兒師姐昨天還跟我說,我比陳凡那小子強多了!許柔師姐更是拉著我問修煉心得,那眼神,嘖嘖......”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卻故意讓洞府裏能聽見:“聽說今晚姐妹們要去寒月池沐浴,到時候我偷偷去瞅兩眼,說不定還能看到誰的肌膚更滑嫩......嘿嘿,這美景可不能錯過!”
“無恥小人!”
洞府裏的咒罵聲更響,連靈力波動都變得狂暴起來。
蘇皓蹲在門口聽了半天,直到聽見裏麵傳來器物碎裂的聲音,才心滿意足地拍拍屁股準備溜。
他邊走邊哼著小曲,心裏美滋滋的:“陳凡啊陳凡,你可千萬別忍啊!今晚隻要你敢動手抓我現行,我就能順順當當滾下山了!這破七玄門,誰愛待誰待!”
殊不知,他剛走沒幾步,牡丹宮方向就傳來一道輕柔卻帶著威嚴的聲音:“蘇皓這是去哪兒了?師娘的凝神茶都煮好了呢。”
蘇皓身子一僵,緩緩轉頭,就見華美姬站在不遠處,手裏還端著個茶盞,眼神似笑非笑。
完了,剛溜出來就被抓包了!
......
寒月池邊樹影婆娑,晚風帶著水汽的涼意吹過。
蘇皓選了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手腳並用地躥上去蹲好,樹葉剛好遮住他的身形。
他搓了搓手,心裏美得冒泡:“今天才出去曆練回來房青草可是陳凡的頭號迷妹,以前為了陳凡能跟原主拚命,今晚把她也惹毛,雙份怒火加持,我不信還走不了!”
蘇皓特意往懷裏塞了些提前“順”來的女弟子衣物,有宋語嫣的繡花香囊,有許柔的絲帕,甚至還有塊不知是誰的粉綾布料,這都是他為“自證**賊”準備的道具。
蘇皓剛蹲沒一刻鍾,就見拐角處溜過來一道黑影,一身夜行衣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雙眼睛,手裏還攥著個留影玉鏡,正鬼鬼祟祟往池邊瞟。
蘇皓定睛一瞧,差點沒從樹上笑掉下去,可不就是陳凡嗎?
這小子居然還準備錄證據,夠周全!
他豎起大拇指在心裏點讚,正準備喊一嗓子跳下去,讓對方人贓並獲,寒月池裏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尖叫:“有賊!”
慕容婉兒裹著件月白浴袍就衝了出來,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手裏長劍“唰”地出鞘,直指黑影喉嚨,眼神冰寒得能凍死人:“無恥**賊!竟敢偷窺我等沐浴!”
蘇皓在樹上徹底傻了,差點沒坐穩摔下去。
不是,你抓錯人了啊!
我在這兒呢!
你看我手裏還有道具!
更離譜的是,陳凡不知何時竟摸到了池邊的衣物架旁,手裏還抓著件粉嫩嫩的肚兜,留影玉鏡正亮著白光,顯然已經錄了好一會兒。
房青草......許柔......宋語嫣等人跟著衝出來,看到這一幕,當場炸了鍋。
“陳凡?怎麽是你!”
宋語嫣滿臉難以置信,指著他手裏的肚兜和玉鏡,聲音都在發抖:“你不僅偷窺,還要錄下來?你以前的溫文爾雅全是裝的嗎?”
陳凡手忙腳亂地扔了肚兜,臉漲得跟猴屁股似的,語無倫次:“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是來抓蘇皓的!是他說要偷窺你們,我特意拿玉鏡來拍證據......”
“你少往蘇皓師弟身上潑髒水!”慕容婉兒冷笑一聲,劍刃又往前遞了半寸:“蘇皓師弟這幾天天天跟著師娘潛心修煉,寸步不離牡丹宮,怎麽可能來這兒?你分明是想拉他墊背!”
蘇皓在樹上聽得人都麻了,忍不住扒著樹枝低吼道:“誰潛心修煉了!我在樹上蹲半天了!你們的眼睛是擺設嗎!樹上有人啊喂!”
可樹下壓根沒人理他。
許柔叉著腰罵道:“陳凡你太惡心了!以前還覺得你是宗門楷模,沒想到是這種齷齪東西!”
她追了陳凡好幾年,把他當成謫仙一樣崇拜,結果人家竟是個偷摸錄視頻的偷窺狂!
“你們別冤枉人!蘇皓真的在這兒!他肯定藏起來了!”
陳凡急得直跺腳,眼神四處亂瞟想找蘇皓,卻見樹上突然“噌”地跳下個人影,拍著胸脯衝了上來。
蘇皓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得吼道:“你們都別罵了!陳師兄沒說謊,我才是那個**賊!我在樹上看半天了,腿都蹲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