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七玄門論道大會正式開幕。

外門廣場上人頭攢動,當陳凡的身影出現在入口時,全場瞬間沸騰起來。他身著一襲月白錦袍,袍角繡著疏朗的墨竹,腰束玉帶,步履從容,活脫脫一副“謫仙公子”模樣,剛露麵就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是陳凡師兄!他真的來外門論道了!”

“聽說陳師兄閉關後修為又精進了,說不定已經觸摸到元嬰的門檻了!”

“看看這氣度,不愧是一墨峰的驕傲,比我們外門長老都沉穩!”

外門弟子們踮著腳往前擠,不少女弟子雙手捧心,眼神裏的癡迷藏都藏不住,連負責引路的外門長老都快步上前,拱手笑道:“陳師侄大駕光臨,真是讓論道台蓬蓽生輝,快隨我來。”

而跟在陳凡身後的蘇皓,卻像個透明人。

他叼著根隨手摘的狗尾巴草,雙手插兜縮在人群邊緣,看著被簇擁的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戲精果然走到哪兒都要擺足排場,無非是想多騙些迷弟迷妹,順便當眾讓他難堪罷了。

不過蘇皓也早有準備。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想名利雙收?沒那麽容易!

陳凡踏上論道台,清了清嗓子,聲音溫潤如玉:“諸位師弟師妹,修煉之道,首重凝神靜氣。《墨海心法》有雲:‘氣沉丹田,如淵渟嶽峙,神凝紫府,似朗月懸空。’須知躁進則氣散,心浮則道離,唯有循序漸進,方能窺得大道門徑......”

他引經據典,辭藻華麗,時不時還拋出幾句玄奧的感悟,聽得台下弟子們全神貫注,眼神越發崇拜。

“陳師兄說得太有道理了!我之前總急於求成,難怪修為停滯不前!”

“這才是真仙長風範啊!每一句話都點透了修煉真諦!”

“太帥了!不僅實力強,文采還好!”

蘇皓聽得直翻白眼,心裏暗罵:這酸腐勁兒,怕不是把《修仙八股文》背下來了?

他瞥了眼陳凡那副陶醉的模樣,料定對方要開心聲係統收割好感,當即精神一振,等著時機下手。

果然,陳凡喝了口靈茶,放下茶杯時故意頓了頓,臉上露出循循善誘的笑容道:“諸位若有疑問,盡可提出,我知無不言。”

與此同時,陳凡在心裏默念:“係統,看準時機開啟心聲共享,覆蓋全場!記得排除蘇皓。”

就在係統提示音即將響起的瞬間,蘇皓猛地站起身,手一甩,狗尾巴草隨手扔在了一邊,聲音清亮得蓋過全場。

“陳凡師兄,我有想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落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煉氣期弟子身上。

陳凡也皺了皺眉。

蘇皓?

他居然敢開口?

隻見蘇皓拱了拱手,一臉“誠懇”道:“您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可您講了半天玄理,我這笨腦子實在沒聽懂。您能不能實操演示一下?讓我們看看這些心法口訣到底怎麽應用在修煉裏?”

這話瞬間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裏。

是啊!

光說不練假把式,誰不想看陳凡師兄施展功法的英姿?

台下立馬響起附和聲。

“對啊陳師兄!演示一下吧!”

“我們想看看您的功法!”

陳凡心裏的驚訝轉瞬即逝,隨即勾起一抹陰笑,這廢物竟主動送上門來讓他打臉?

正好!

他放下茶杯,語氣從容道:“既如此,那我便為諸位演示一番《墨海心法》的基礎運功之法。”

話音落,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靈氣,腳步輕挪,雙手結印,一招“雲卷雲舒”施展開來,靈氣在他掌心凝聚成淡淡的雲氣,流轉間竟真有幾分飄逸出塵的味道。

“哇!這靈氣好精純!”

“動作太流暢了!簡直是藝術!”

“我看都有元嬰大能的風範了!陳師兄太厲害了!”

吹捧聲此起彼伏,陳凡的嘴角越揚越高,眼神得意地掃過台下。

蘇皓,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可就在他洋洋得意時,蘇皓卻皺著眉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陳師兄,您這也太不實誠了吧?”

陳凡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沉了下來:“蘇師弟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皓攤了攤手,一臉不以為意道:“您要演示就拿出真本事啊!剛才這幾招花拳繡腿,連靈兔都打不跑,不是糊弄人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

“陳師兄的功法何等精妙,輪得到你一個煉氣廢柴置喙?”

“怕不是自己看不懂,就故意找茬吧!”

蘇皓的話剛落,台下瞬間炸開鍋,陳凡的迷弟迷妹們立馬群起而攻之,唾沫星子差點把他淹沒。

陳凡站在台上,臉上擺出一副謙虛受教的溫和模樣,心中卻在暗自得意,有這群人衝鋒陷陣,根本不用他動手。

但陳凡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可是在全外門弟子麵前立人設、踩蘇皓的好機會。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聲音,語氣大度得簡直不像話:“好了諸位,莫要動怒。蘇師弟見解獨到,想必有比我更深的體悟。”

緊接著陳凡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皓身上,笑容誠懇道:“這次師父派我們一同前來論道,總讓蘇師弟在台下聽著也不妥。不如蘇師弟上台來,我們一同演示一番,也好讓師兄弟姐妹們看得真切。你放心,我們隻論招式高低,我絕不會傷你。”

在陳凡看來,蘇皓這慫貨肯定不敢答應,畢竟蘇皓這些天躲在施雨柔身後跟縮頭烏龜似的,怎麽可能敢上台跟他對峙?可沒等他在心裏嘲諷完,就見蘇皓咧嘴一笑,單手撐著論道台的邊緣,借力一躍就翻了上來,動作利落得不像話。

“陳師兄,這可是你主動邀戰的!”蘇皓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裏滿是狡黠。

“自然是我主動。”陳凡心頭一沉,卻依舊維持著笑容,誰主動又如何?這廢物今天注定要當眾出醜!

“說起來,師弟我最近就練了套拳法,不如我們就比這個?”

蘇皓搓了搓手,一臉興奮道:“不過師兄你修為高深,我修為低微,我們不如換個比法:你先攻,我防守,再我攻,你防守,看誰的攻守更合道,輸贏自見分曉。而且你不用讓著我,拿出真本事來才叫論道嘛!”

陳凡的嘴角差點裂到耳朵根,這廢物怕不是瘋了?居然主動讓他全力出手?那他一拳下去,蘇皓不死也得殘!

陳凡強壓著心底的狂喜,故作擔憂道:“蘇師弟這麽有信心?我怕我出手太重,你扛不住。還是你先出招吧。”

“不用不用,師兄先請。”

蘇皓擺著手,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他要的就是陳凡這輕視的態度!

隻要對方全力出手,他那“不死鳥(免疫致命死亡一次)”的底牌就能派上用場,到時候保管讓陳凡道心破碎!

“既然師弟堅持,那師兄就卻之不恭了。”

陳凡眼底的陰鷙再也藏不住,他緩緩攥緊拳頭,周身青色靈氣驟然暴漲:“拳腳無眼,你盡力自保吧!”

話音未落,陳凡猛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金丹的大半靈力,拳風裹挾著破空之聲,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青色拳影,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撲蘇皓麵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哪裏是什麽“論招式”,分明是奔著取命去的!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外門弟子們臉色驟變。

“這力道也太狠了!根本沒留餘地啊!”

“陳師兄怎麽突然這麽凶?這是要殺人吧!”

“蘇皓完了,肯定扛不住!”

可就在青色拳影即將砸中蘇皓的瞬間,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一團璀璨的銀色霧氣,如同形成了一道無形屏障。

“嘭”的一聲巨響,拳影撞上霧氣瞬間崩碎,四散的靈力反震回去,陳凡猝不及防之下連連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而蘇皓站在原地,毫發無損,甚至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臉無語。

“陳師兄,你這拳勁也不怎麽樣啊?不是說了不用讓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