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先前那處隱蔽的山洞裏。
蘇皓正苦著臉圍著施雨柔打轉,語氣哀求:“師姐,你就行行好吧!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跟師父說說,把我攆下山去吧!真的,你們趕我走,我不僅不怨你,還得給你磕三個響頭感恩!”
這四天施雨柔的傷勢漸漸好轉,此刻正靠在石壁上打坐,聞言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還在說氣話。之前受了委屈就想走,現在風波過了,怎麽還提這事?難道是擔心陳凡會報複你?”
她坐直身子,眼神堅定得不容置喙:“如果是擔心他的話,那你就盡管放心吧,隻要我施雨柔在一墨峰一天,這裏就有你的一席之地。師父師娘那邊有我去說,陳凡也不敢再找你麻煩,沒人能把你逐出師門。”
“不是氣話!是真的想走!”蘇皓急得直跺腳,恨不得把“我是反派,留在這兒遲早被陳凡搞死,隻有被趕走才能活”的實情吼出來。可話到嘴邊,喉嚨突然一陣發緊,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怎麽也吐不出一個字。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世界果然有法則限製!
關於“反派身份”、“劇情走向”的實情,根本沒法對旁人言說。
看著施雨柔滿眼的關切與堅定,蘇皓徹底泄了氣。他算是看明白了,有這“護犢子”的師姐在,他想被逐出師門的願望,怕是比登天還難。
“唉......”蘇皓重重歎了口氣,再也提不起勁爭辯。
“走吧,傳送陣快關了,再不走就得困在裏頭了。”
施雨柔見他終於不再提離開的事,臉上露出笑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走吧,回去我給你做你愛吃的靈犀羹。”
兩人並肩走出山洞,循著傳送陣的微光往入口走去。
蘇皓看著身旁步履輕快的施雨柔,心裏五味雜陳,被人這般真心護著是暖,可想到自己反派的命運,想到陳凡那怨毒的眼神,這暖意裏又摻了幾分無奈的寒意。
當兩人出現在秘境入口時,陳凡的目光瞬間像淬了毒的刀子般射過來,死死盯著蘇皓,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冷笑:‘蘇皓,你命真大,不過沒關係,回到一墨峰,有的是機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回到一墨峰後,施雨柔果然說到做到。
陳凡幾次想找蘇皓的麻煩,不是被施雨柔“恰巧”撞見,就是被她以“安排蘇皓整理靈田”、“陪同自己采靈藥”為由支開,硬生生斷了陳凡的下手時機。
幾天下來,蘇皓的日子過得竟像退休老大爺般滋潤。
施雨柔每天準時送來靈食,煉氣期能用的低階丹藥堆了半床,晨修時前排永遠留著最通風的位置,就算他踩著點晃悠過去,也沒人敢多嘴。
畢竟誰都記得,上次許柔吐槽了句“來得真晚”,就被施雨柔以“蘇皓師弟體質特殊需多休養”堵得啞口無言。
“這樣下去可不行。”蘇皓啃著靈果,看著院外悠閑踱步的靈鶴,心裏犯了愁。
想被逐出師門,總得搞點大動靜才行!
於是蘇皓開始擴展自己的“搗亂範疇”:晨修時故意打翻師姐的靈茶,看著茶水潑濕對方的錦袍裝傻,丹藥房裏趁長老轉身,偷偷把藥材標簽換得亂七八糟,藏經閣更是被他禍禍得夠嗆,修仙典籍混著廚藝手劄堆成山,氣得管閣長老吹胡子瞪眼。
“一墨峰主!您可得管管蘇皓啊!”
“大師姐,他把我煉了三天的丹藥給打翻了!”
弟子們接二連三地往墨海上君的洞府跑,告狀的隊伍排到了山門外。
可每次施雨柔一出現,笑著遞上賠償的丹藥或典籍,再輕聲說句“蘇皓師弟隻是心裏憋得慌,發泄完就好了”,對方立馬就沒了脾氣,誰也不願得罪這未來的金丹大師姐,更不想落個“跟煉氣期弟子計較”的名聲。
這天蘇皓溜進丹藥房,本想拔幾株長老精心培育的“凝露草”搗亂,剛伸手就聽見藥房外傳來對話聲。
“大師姐,您到底為啥護著蘇皓那廢柴啊?他都快把峰裏攪翻天了!”是許柔的聲音,語氣中滿是不解。
施雨柔的聲音輕輕傳來,帶著幾分旁人不懂的溫柔:“你們不懂他心裏的苦。以前受了太多委屈,現在隻是在發泄,等他氣順了,定會痛改前非的。”
蘇皓的手僵在半空中,抓耳撓腮地蹲在藥架後。
施雨柔這麵子也太大了!
這都快把他寵成祖宗了,再這麽下去,別說被趕走,怕是以後在一墨峰橫著走都沒人管!
這一日,蘇皓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愁得滿地打轉,施雨柔突然推門進來,手裏還拿著張燙金帖子,臉上帶著笑意道:“蘇皓師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師姐,你又研究出新的菜譜了?”蘇皓頭都沒抬。
“別光想著吃,是關於門派論道大會的!”施雨柔把帖子遞給他。
“師父答應了,讓你跟陳凡師弟一起去參加,正好見見世麵!”
蘇皓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跟陳凡一起?去論道?”
他差點沒笑出聲,就他那點修為,連一墨峰的《墨海心法》都沒看懂,上麵一堆生僻字跟天書似的,讀都磕磕絆絆,更別說論道了!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
施雨柔像是早看透了他的心思,從儲物袋裏掏出一本藍皮冊子遞過來,緩緩開口道:“這是我重新批注的《墨海心法》,生僻字都換成了常用字,難懂的口訣配了圖畫,連運功姿勢都畫了分解圖,保證你一看就懂。”
蘇皓接過冊子翻開,果然見每頁都寫得工工整整,複雜的靈力運轉路線被畫成簡單的箭頭,甚至在“凝神”“聚氣”等關鍵步驟旁畫了個打坐的小人,憨態可掬。
他看著施雨柔眼底的關切,心裏突然一軟,這師姐是真把他當親弟弟疼了。
“行吧,去就去。”蘇皓合上冊子,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論道大會人多眼雜,陳凡肯定不敢明著使絆子,而且隻要他能當眾讓陳凡吃癟,獲得的反派值絕對少不了!
說不定還能攢夠係統激活進度,到時候總能找到離開的法子。
躲在遠處的陳凡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恨的咬牙切齒。
‘論道大會?蘇皓這廢物也配去?正好,到時候我就讓你在全門派麵前丟盡臉麵,讓你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