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三叔既然領了證,便暫時不會考慮離婚的問題。”

如若有,也是五年後。

黎京棠最後說:“我會勸你三叔不準和你為敵,而且欠你這個人情永遠有效,今後隻要你需要,不違反法律和人道主義的事情,我都會盡力去做。”

“祝你早日康複。”黎京棠說完拎起包包,背影決然。

沈明瀚晦暗的眼神盯著門口方向,愈發冷冽刺骨。

黎京棠從病房出來,謝朗牽起她的手,一臉關心。

“怎麽樣?他有沒有強迫你?”

黎京棠長舒一口氣,像是一個大任務終於告一段落:“沒有。”

“那你和他承諾什麽?”

黎京棠睨他:“都領了證了,現在還要什麽都問步步緊逼,不覺得很沒意思嗎?”

謝朗一秒閉麥。

上了車,邁巴赫徐徐往鶴園方向行駛。

楊珂坐在副駕向他匯報事情,謝朗休假期間他忙得快要起飛,重要文件攢得不能再攢了才有空跑一趟。

他們話題之間再次提到光迅。

“新版本上線後,限定皮膚和稀有道具的爆率一如既往,輕氪玩家撐來的活躍度再次上升,重氪玩家也增加了20%。”

謝朗半闔著眼,無力靠在真皮座椅上,敞開的大腿骨肌肉凸顯:

“把爆率再調低一點,輕氪玩家的意見不用理會,從重氪裏麵篩選出五十位巨氪,給他們全服第一的限量紅標稱號,每人配一首專屬BGM,上線充值升級之後世界滾動播報,IP特權和高定禮盒記得給。”

楊珂有些詫異:“輕氪玩家群體龐大,他們棄坑怎麽辦?”

謝朗語氣譏諷:“拜托了楊總,請你搞清楚,輕氪撐的是人氣,光迅的流水還要靠這些重氪去做起來,不要小看網絡的力量。”

“好。”楊珂一一記下。

“對了三爺,西南那邊的研發部整天吵架,策劃程序和美術方誰都不服誰的,方案頻繁改動,項目目前處在斷層停滯。”

謝朗無所謂道:“不聽話就辭退,我要的事能解決問題的員工,不是製造事端的大爺。”

黎京棠心頭猛然跳了一下,抓著謝朗的那隻手,沒一會兒就被細汗浸濕了。

“怎麽了?”謝朗回握著她,掀起眼眸看她略顯緊繃的臉。

“沒、沒什麽。”

黎京棠想著如果光迅西南區的研發部如果正缺人,這個時候提起盛楠的事應該時機恰好。

但她對光迅的入門底線還不太了解,如果貿然張口容易鬧出笑話。

這麽想著,車子到了鶴園。

黎京棠隻需收拾自己的貼身東西,其餘則由謝朗帶來的人負責打包。

她上樓,十幾分鍾就出來了。

剛巧,幫忙的人詢問搬家時候的一些細節問題,謝朗上了樓。

黎京棠拎著包包,將視線轉移到副駕駛上的楊珂身上。

謝朗那裏沒辦法張口,那麽他助理那裏,問一問應該不打緊的吧?

“楊總。”

黎京棠這麽想著,她移至奔馳車門前。

楊珂匯報完了工作,就去後麵車上待著。

“太太?”

楊珂正從平板上看著股市,聞言立刻改了稱謂,慌忙從車上下來:“可是有需要我幫忙提的東西?”

“楊總是榮晟高管,這些小事當然無需伸手。”

黎京棠換上和煦笑容:“今後別叫我太太了,怪老氣的,就向以前那般叫我就行。”

“那……黎小姐?”楊珂撓了下頭,有些不知所謂。

黎京棠:“我有個表弟正在讀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專業,你們剛好做的是科技公司,麻煩請教一下,不知道等他畢業時,有沒有進入互聯網大廠的希望?”

觸及到專業知識,楊珂回答起來頭頭是道:

“現在經濟下行,所有企業都在降本,計算機專業前景仍然好,但已麵臨嚴重分化,低端崗層層緊縮,高端崗仍然緊缺,薪資待遇也是冰火兩重天,不知您弟弟有沒有專八?計算機和軟考通過了沒?如果有PAT甲級或者有藍橋杯的競賽獎項,就業情況應該很樂觀。”

黎京棠遲疑道,“有專八,計算機應該有,其餘的我不清楚。”

楊珂明白,很快給出了切實建議:“不建議入職大廠,傳統的開發本科一年能拿6-8萬,畢竟基礎編碼、簡單測試類的工作已被AI替代,薪水應該不會太豐厚,光迅在西南部的招聘計劃已經不要本科和無經驗的基礎崗了,可以考慮去中小廠。”

黎京棠的一顆心沉入穀底。

通過聊天,她已經了解榮晟這種頂級財閥集團的高層選人標準嚴苛至極。

盛楠又有五年的工作斷層,如果學曆履曆工作經驗都達不到門檻的話,他們應該是不會講究情麵的吧?

黎京棠難看的臉色落入楊珂眼中,眸色不禁深了深。

沒多久,謝朗下了樓,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時,黎京棠隻負責她這個人住進海棠一品,其餘東西會有人按時送過來。

然而路過海棠一品,車子卻並沒有駛向地庫。

徑直朝國貿中心駛去。

據說,這裏是國內頂奢天花板,更是碾壓哈羅德位居全球銷售榜第一。

這個圈層匯集了京圈老錢、二代、政商名流、豪門太太,黑卡和白金卡才能準入,普通顧客幾乎見不到。

而地下車庫豪車雲集,幻影、添越、邁巴赫S級和AG牌照更是十分常見。

VIP專屬通道裏,私人導購笑容可掬地拉開後座門。

“您好謝太太,我是您的購物顧問Maggie。”

導購還十分貼心地將手護在車頂,姿態恭敬但不諂媚。

黎京棠看向謝朗:“你要買東西?”

謝朗姿態散漫,牽著她的手下車:“謝太太,都結婚了,你沒覺得身上少了些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黎京棠仔細回想一圈,她真的什麽都不缺。

而且謝朗給她的零花錢也有八位數,她分文未動呢。

謝朗笑著,壓低聲音在她耳旁說:“高定珠寶、晚宴成衣、包袋配飾、定製香氛,喜歡的隨便挑。”

黎京棠心中陡然一驚:“上次在蘇黎世買的東西我一個都沒用呢。”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謝朗同她說:“談戀愛時給你買的鑽戒太小氣,這次再補上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