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京棠很佩服她的勇氣:“那孩子呢?房子呢?他欠的賭債怎麽說。”

盛楠:“他爸媽擔心被警方抓走,央求我不要報警,我們簽了協議,賭債不歸我,但婚房……賣掉後要給他一半。”

黎京棠一陣惱火。

“孩子生了自己養,父母一把年紀還要跟著勞累,婚房還得撇他一半,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盛楠無奈笑道:“這就是戀愛腦的下場,和渣男離婚,不蛻層皮是不可能的。”

黎京棠轉念一想,用幾十萬,去買一個幹淨利落的後半生,盛楠的一生總算沒毀。

“你打算找什麽工作?”

“做程序員,我大學就是學計算機的。”

盛楠牽強笑道:“不用擔心我,還好我有爸媽幫襯,好著呢。”

父母一輩子的積蓄,全因自己戀愛腦拿去喂了狗,怎麽會好?

黎京棠想到此,心中倍感無力。

恰好,盛楠想去上衛生間,懷中寶寶也不哭了,她起身把孩子遞了過去:“你幫我抱一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好。”黎京棠接過寶寶。

餐廳外,保姆車裏。

謝朗透過車窗看見櫥窗裏的她,笨拙地哄著懷中的胖寶寶。

又柔又軟的烏發垂在肩側,被一隻手背上滿是肉坑的小胖手輕輕攥在掌心,她臉色皺了一下,有點疼。

然後伏在寶寶額頭,笑著親了一口。

又低聲和寶寶說了點什麽,小胖手這才乖乖地鬆開她的長發。

黎京棠抱孩子的動作還有點生疏,但也能看出,她對盛楠的寶寶是真的喜歡。

謝朗看得幾乎入迷,不免生出遐想。

他自己身高腿長,長得也帥,姐姐智商高,氣質溫柔皮膚好,這樣的優秀基因組合一起生的寶寶,應該是天選之子吧?

想著想著,謝朗又想起,姐姐現在要嫁給沈明瀚。

心中一陣冰涼,眼中的陰霾也愈發大了。

……

黎京棠上車,手中提著一份外賣,裏麵是一盒蟹黃拌麵。

謝朗看見,眼睛倏地亮起:“姐姐,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黎京棠將東西放在中控台上:“沒有,這是我吃剩下的。”

見到謝朗笑容凝滯,她又伸手撈了回來:“要不我扔掉?”

“吃。”

謝朗扣住她那隻即將把東西拿掉的手,笑容有些刻意:“姐姐給我的飯,即便是剩飯,我也要舔得連油都不剩一滴。”

黎京棠白他一眼,再次上車,回到車後座。

從前兩人一起開車出去時候,她是坐副駕的,區別對待可見一斑。

謝朗牽強地扯了下唇,也沒說話,發動車子。

路上,她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覺得車子駛了很久又停下。

謝朗下車吃麵,上了洗手間回來,人還在睡著。

姐姐的睡顏恬靜乖巧,不像醒著時候,不是瞪他就是對他冷冰冰的。

謝朗看見她長裙下那雙細膩直白的腿,喉結難耐地滾了滾。

胖寶寶挺可愛的,他現在精力旺盛,也想生個玩玩。

黎京棠正睡著,忽覺唇畔一片濕潤。

一股好聞的霸道氣息撬開她的貝齒,身體也挪了位置,臀下是一雙肌肉豐滿的大腿。

這種感覺和氣息都很熟悉,黎京棠享受慣了,習慣性地回吻過去,唇間嚶嚀幾聲。

“姐姐。”他嗓音低喘著,一隻手主動服務她:“現在要?”

“嗯……”

黎京棠最近又是生病又是低血糖,還沒睡醒時候,忘記了許多事。

直到她的手撫上謝朗胸口。

富有彈性的肌肉依然手感很好,但昔日謝朗穿的多是休閑T恤,脖頸上還會搭配一條項鏈。

但現在……是手工定做、麵料質感上佳的襯衫。

他是榮盛資本的年輕總裁沈三爺。

黎京棠渾身一震,猛地推開他,開門下去。

“姐姐?”

謝朗一顆心沉入穀底,也踉蹌著步子追了下去,門都沒關。

耳邊既是風,也是眼淚。

黎京棠跑著跑著,又跑回原地,他們現在正在回往京市的服務區裏。

謝朗追她,肌肉精壯的長臂一把將人撈入懷裏,死死扣著她:“寶寶別哭,對不起。”

他吻向她的額頭,指腹在她頰邊輕輕摩挲著,拭去那一簌簌鹹澀的**:“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嗎?”

黎京棠沒說話,隻一個勁兒躲,不讓他親她,更不讓他摸她的臉。

“寶寶。”

“京棠。”

“嘶——”

謝朗虎口之處一片殷紅,還有一整排精致整齊的牙印。

黎京棠終於逃開,一臉決絕:“我說過,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要嫁的人是沈明瀚,請你別再來煩我。”

謝朗捧著那隻受傷的手,脆弱到像是失去了整個世界:“姐姐,你別丟下我。”

“你走不走?”黎京棠往保姆車的方向回。

她現在對於這種假裝深情的男人已經完全免疫了。

謝朗斂著眉峰,在烈陽下站了許久,最終上車。

再之後,兩人一路無話,他把車子開得飛快。

隻在保姆車駛到鶴園門口,謝朗開了車窗問她:“姐姐,你答應過要來看我的比賽,還來嗎?”

“不去。”

黎京棠脫口而出:“那東西我看不懂,也沒興趣。”

“姐姐。”

謝朗開車,跟隨著黎京棠往大門口走的腳步,差一點就撞在隔離護欄上,在最後一刻才踩下刹車。

“如若姐姐說話不算話,那我也食言,明天我就去鶴園撬鎖,天天住你家。”

黎京棠無語至極,這人怎麽就沒有一點底線呢?偷雞摸狗的事兒也幹。

“你真的是什麽都會。”

“行吧。”她最後答應:“隻看一次,以後正式拜拜。”

進入門禁之前,黎京棠覺得玄關的那堆東西實在礙眼,說:“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謝朗一聽,唇角彎起:“有,我住老宅,你來找我?”

黎京棠抗拒去沈家。

謝朗又改主意:“那不然明天去海棠一品,那房子原本就是買給你的,我給你做燭光晚餐。”

黎京棠想了下:“去白州公園吧,離單位近。”

謝朗揚眉,他們的關係,都生疏到今後見麵要去公園了?

又笑:“寶寶,你現在都喜歡打野了?”

“嘁,你愛去不去。”

黎京棠懶得解釋,刷臉進了門禁。

——

次日,黎京棠病休到期,她正式回到醫院上班。

休息的時間雖然忙,但好在沒落下專業,CMC的事情一直都在積極準備。

師兄一如既往和藹,劉主任自從被資本痛批一番之後行事作風大改,科室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上午,護士長見到黎京棠來上班,關心了句:“黎醫生耳朵好了?”

黎京棠點頭:“好了,謝護士長關心。”

護士長笑容可掬,道:“我剛從院辦回來,王院長那裏對你很是關心,囑咐我見到你返崗時通知一下,不忙了記得去趟院長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黎京棠很是驚愕。

她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臨床醫生,院長如何會知道她的名字?莫非真的如鍾雯所說,病假太久,準備除掉她的名額?

黎京棠心中一陣狂跳,迅速處理了手中工作,朝院長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