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溪不在意,但裴家會在意。
當晚,喬溪再次被裴老夫人叫回老宅,要求她一小時之內必須趕回來。
裴淮川接到通知,給喬溪打了電話,“你等我二十分鍾,等我處理完公司的事情,陪你一起回去。”
“喬溪,這次我不會讓你自己獨麵那些,我會陪著你一起。”
喬溪聽著電話裏的人信誓旦旦的聲音,她微笑著,“嗯,淮川,我等你來。”
電話掛斷之後,喬溪臉色冷凝下來,手機隨意的扔在**。
她緩緩起身,站在窗口向下看。
學校的旁邊有一所幼兒園,時間不早了,已經到了幼兒園放學的時間,喬溪想起了女兒安安。
每次這個時候,她會做好一切準備,去接安安放學。
但這次,她受傷住院,安安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問她。
對於這個女兒,喬溪問心無愧。
她呼出一口氣,把視線轉移回去。
另一邊。
安安在學校門口等了很久,才看到明瑜的身影,她忙抬起手招呼。
“小姑姑!我在這裏,你快過來!”
安安蹲在角落裏,生怕別人發現她。
明瑜走過來,牽住她的手,“安安怎麽躲在這裏呀,我差點沒找到你呢。”
提起這件事,安安小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還不是因為媽媽,她怎麽能做這麽丟人的事,害得我在學校都沒有臉再待下去了,大家都知道這件事的主人公是我媽媽,哎呀!有時候真的希望她不是我媽媽。”
安安一整天都在被別的小朋友問,“裴念安,那是你媽媽呀,你媽媽光著身子拍照片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安捂著耳朵瞪回去,“那不是我媽媽!你胡說!”
“還說那不是你媽媽呢,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媽媽來接你上學下學,你可真是一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許多小朋友圍在一起把安安圈在裏麵,嘲笑著她。
就連老師都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安安在學校裏委屈極了。
她再也不想見到媽媽了!
“姑姑,以後你能不能做我的媽媽,我不想要那個媽媽了,太丟臉了!”
明瑜聽到這些,心裏得意極了。
就算她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小叔永遠都會給她兜底,哪怕讓喬溪讓步,足以證明,她在裴淮川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喬溪算什麽東西,恐怕以後都沒有辦法在裴家立足了呢。
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明瑜試探著問道:“可是網上有一部分人說照片不是你媽媽,安安怎麽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醫院看看你媽媽?”
安安立即拒絕,想也沒想,臉寫著抗拒。
“就是媽媽!那就是她!我才不會認錯呢!況且隻有她能做出這麽丟臉的事了。”
她拉著明瑜的手,噘著嘴,“小姑姑,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可以這麽大呀。”
明瑜勾了勾她的鼻子,寵愛的笑了笑。
“你才這麽小,不要想這些問題,這些事都是留給大人去解決的。”
安安現在隻希望爸爸能快點和媽媽離婚,她可不想讓自己學校的快樂生活被影響。
“對了,姑姑,爸爸怎麽沒來,我們去吃飯吧,安安今天心情很不好,很想吃美味的漢堡,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她撒嬌的搖晃著明瑜的手臂。
明瑜有些為難,“可是你爸爸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怕是不能和我們一起出去了。”
安安失望的啊了一聲。
“我不要嘛,爸爸那麽聽小姑姑的話,隻要你給他打一個電話,他肯定就會過來的,我們三個人好久沒有一起出去吃飯了,好不好嘛?”
明瑜無奈的笑了笑,“好好好,我這就給你爸爸打電話。”
明瑜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
喬溪看了一眼時間,半小時過去了,她拉開門,朝著走廊看了一眼,沒有裴淮川的身影。
喬溪的心沉了沉,恰巧此時老宅那邊又來了電話。
吳管家冷沉的聲音順著話筒傳了過來。
“大少奶奶,老夫人讓我提醒您,別算錯了時間,如果來晚,讓老夫人久等,後果需要您自己來承擔。”
不等喬溪開口,電話就掛斷了。
喬溪深深呼出一口氣,看來今天是逃不過了。
她原本也沒指望裴淮川能回來。
喬溪收拾好東西,下了樓。
老宅車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了,目測應該是半小時之前就到了。
喬溪麵無表情的走過去,吳管家為她拉開車門。
“大少奶奶。”
喬溪淡淡的嗯了一聲,上了車。
此時,裴淮川剛從公司出來,就接到明瑜的電話,他想也沒想到就趕了過去。
確實像安安所說的,他們三個人已經很久都沒有一起吃過飯了,感情是這樣培養的,如果疏離了,就不好了。
司機問道:“裴總,回老宅嗎?”
裴淮川蹙眉,“不回。”
他報了一個地方,司機調轉了方向。
裴淮川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他捏了捏眉心,網上的輿論終於有些抑製的苗頭,他也想找明瑜和安安放鬆一下。
但,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
算了,不重要。
……
“大少奶奶,到了,請您下車。”
吳管家拉開車門,喬溪心下一橫,下了車。
踏進老宅,後背的傷口仿佛還在隱隱作痛,昨天剛住院,今天又回來。
喬溪知道,她在網絡上發的帖子引起了老婦人的軒然大怒,今天是少不了一頓家法了。
剛進去,一股冷意襲來。
喬溪抬頭,對上裴老夫人冷毅森然的眼眸,怒意滔天,仿佛能把她生吞活剝。
裴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拿起茶杯朝著喬溪扔了過去。
“喬溪!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你敢把我裴家的臉麵架在火上烤,這兒的熊心豹子膽,誰給你的能耐!”
茶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喬溪的頭上,她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識趣的跪在地上,低著頭。
“奶奶,明瑜還小,發生這樣的事,她的前途就都毀了。”
裴老太太怒意已經到達了頂峰。
“誰允許你自作聰明,擅作主張?明瑜的前途重要,我裴家的前途,在你心裏就不重要了?”
喬溪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