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溪還是那句話,“我說了,與玄總無關,請把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還給我。”

她一貫疏離的態度,讓玄京胸口有些悶。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和喬溪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以前,什麽都沒發生的時候,喬溪很喜歡粘著他,一口一個哥哥,玄京雖然很嫌棄,倒也沒有阻止過。

兩人上了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以及大學。

喬溪始終像一個小尾巴一樣黏在他身後。

玄京總是會揪住她的後衣領,那雙多情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揚。

“總是跟在我屁股後,被你未來男朋友看到怎麽辦?”

喬溪卻笑著抱著他的手臂,一雙眼睛笑得明媚,“我以為你就是。”

玄京一愣,下頜繃緊,心髒不可抑製的漏掉了一拍。

“我是什麽?”

喬溪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男朋友呀。”

玄京心跳的頻率被打破,心髒仿佛在胸腔內狂奔著,內心激**難以自抑,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陰沉的臉色緩和下來,嘴角也抑製不住的微微上揚。

但也隻有一瞬間。

他立即放開她,轉身坐在前麵。

“我怎麽不知道?”

說這話時,他嘴角上揚。

喬溪又追了上來,她懂他的口是心非,在後麵暢想著未來。

此刻,她那雙明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張布,灰暗無比,看著他也沒有任何情緒,淡淡的。

玄京心頭怒氣在橫衝直撞。

“你的東西,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撿到了你的東西?”

喬溪看著麵前的男人,皺了皺眉,他怎麽出爾反爾。

“你給我發過照片的。”

玄京勾了勾唇,“是麽,我隻是讓你看一看,我新撿到的寶貝。”

喬溪一噎,心裏一口氣堵在那裏。

但她不想再和玄京產生任何交集。

如果他不把東西還給她,她就不要了。

左右一個遺物而已,她心中對母親的思念並不會減少,但她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

“好的,我不想看,請玄總離開吧,我要休息了。”

喬溪的態度讓玄京微微詫異,他坐在對麵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姿態懶散的靠在沙發裏,身上透著一股優雅的氣息。

他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喬溪感到呼吸不順,想要打開窗戶透透氣。

身後傳來男人譏諷的聲音。

“怎麽,活不下去了?”

喬溪手一頓,回頭看他,眼裏帶上了一股情緒,然後把窗戶打開了。

“如果玄總隻是過來看我的熱鬧,那你滿意了,可以離開了。”

玄京嘴角的笑斂起,眼神冷冽。

“喬溪,你從前的本事去哪了,被裴淮川欺負成這樣,連一句話都不敢說,我從前就是這麽教你的。”

喬溪抬起頭,態度不卑不亢,“我並不覺得淮川欺負了我,相反,他給了我現在的生活,給了我能夠站在這裏和你交談的底氣,玄總不覺得很好嗎?”

玄京手臂青筋微微爆出,“喬溪,一段時間不見,脾氣漸長啊!你所謂的底氣就是讓你在網絡上暢所欲言的底氣?把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這就是裴淮川保護你的方式。”

喬溪微笑,眼中沒有絲毫不滿,看上去這真的是她求之不得。

“維護裴家臉麵,是我作為裴家的大少奶奶應該做的事。”

“你作為裴家大少奶奶就不是裴家臉麵了?她一個連養女都稱不上的人,卻能給裴家造成那麽大的危害?喬溪,你腦子被僵屍吃了嗎?”

玄京勾了勾唇,譏諷道:“僵屍吃了你的腦子都得吐出來說一句,戀愛腦難吃死了。”

這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嘴毒,喬溪不以為意的笑了下。

“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和玄總沒有任何關係,還請你離開。”

喬溪現在心中頓時清晰,出國名額被取消,想必也是玄京做的手腳,他先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這一切都是為了幫喬薇報仇。

所以喬溪也不會再相信他了。

還好現在還有個出國的機會,她還能離開京都,她不會再回來了。

玄京臉色沉下來,眸色深沉近墨,低沉的聲音裏隱隱透著不悅。

“喬溪,你最好別哭著來求我。”

喬溪垂眸,沒看一眼。

玄京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把修好的吊墜扔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喬溪抬起頭來,玄京已經離開了,隻有母親留給他的遺物靜靜的躺在桌子上。

喬溪瞬間紅了眼眶,她快步走過去,將母親的吊墜拿在手裏,不自覺的顫抖著手。

玄京竟然修複的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失而複得的喜悅席卷她的大腦。

喬溪緊緊的將項鏈捏在掌心,呼吸顫抖。

“對不起,這次我不會再將你弄丟了。”

晚上,律所那邊傳來消息。

是席倦打過來的電話,他聲音帶著一絲吞吐。

“喬溪,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喬溪早就已經猜到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對律所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律所不可能還要她回去。

“我知道,謝謝你,席倦,可以幫我把東西收拾好嗎,我叫個跑腿過去幫我取回來。”

席倦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麽呢,叫什麽跑腿?”

喬溪也愣,“不是我被開除了嗎?”

“誰說你被開除了。”席倦聲音都拔高了起來。

“我隻是想和你說,鄭姐讓你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了之後,她再讓你回來上班。”

喬溪頓住,“鄭姐,還要我回去上班?”

席倦,“是啊,她還說我們在國外有一個分公司,如果你帶來影響太大,她就把你調到另一個分公司,等時間久了,大家慢慢淡忘這件事。”

喬溪激動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她沒想到,鄭蒹葭還會繼續留下她,心中一暖。

席倦說道:“難道你真的不做澄清了嗎,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要一直背負這樣的罵名,以後大家見到你就會自己想起照片的事情,雖然一部分人會隨著時間淡忘,但這始終成為了烙印在你身上的枷鎖。”

喬溪不在意的笑笑,“哪有那麽多枷鎖呀,都是自己給自己加的,隻要我不在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