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膈應裴家,當然,為了不影響他,她收斂了很多。

宋凝沒從裴謹韞這裏得到答案,出於好奇,便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首曲子的淵源。

看到結果之後,她後背一涼。

而彼時,台上的演奏正好到了**、接近收尾的階段,她成功地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喻滿盈選這首曲子,是在暗戳戳挑釁裴家吧?

原因不必多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裴謹韞。

第一首曲子結束,台下的人已經開始鼓掌了。

看起來大家都聽得很愉快,似乎也沒有人去深究這首歌背後的意義。

喻滿盈準備的第二曲子,是《朝露》,她的成名曲,這首曲子之前在各路社媒上刷屏過,即便是外行人也能第一時間辨認出來。

現場不少人都拿起手機拍了照片和視頻,宋凝也不例外。

作為同性,宋凝向來更欣賞同性,她在剛知道喻滿盈的時候就很喜歡她,見過本人之後更是被她身上的那股勁兒吸引住了。

雖然現在她們是“情敵”,但不妨礙她覺得喻滿盈漂亮。

宋凝舉著手機給喻滿盈拍了幾張照片,再看看身邊的裴謹韞,“我發你微信了。”

裴謹韞:“謝謝。”

他拿起手機,從宋凝的聊天窗口裏把剛才的幾張照片存了下來。

宋凝湊到裴謹韞麵前,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她真的好不一樣啊,跟我見過的女孩子都不一樣,你真是撿了個大便宜,羨慕。”

裴謹韞擰眉,覺得她這話怪怪的。

宋凝發覺了他的異常,失笑:“你不會連我的醋都吃吧?”

裴謹韞:“你剛才的話有歧義。”

宋凝:“這叫偉大的同性欣賞。”

裴謹韞點點頭,“好,明白。”

“你也很不一樣。”宋凝看完裴謹韞的反應,也不忘誇他。

不是因為裴謹韞是她的“老板”,沒有任何生意的成分,純粹的真心話。

裴謹韞真的是她接觸過的人裏,最有禮貌和教養的那一批,情緒也非常穩定,他作為老板,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先詢問她的意願,即便給她發工資,也還是會在需要她做事的時候說“謝謝”。

在這兩點上,已經打敗了99.9999%的老板。

有時候宋凝都覺得,裴謹韞作為發工資的人,對她實在是太客氣了,她時常過意不去,因此更加堅定了賣力配合他的念頭。

……

喻滿盈的三首曲子全部演奏完畢,現場的掌聲響了很久。

喻滿盈謝場之後,便回到了後台,彼時,鄧涵和陸聞潮在後台等著她。

三人往休息室走的時候,裴老爺子派了張管家過來。

張管家停在喻滿盈麵前,麵帶微笑,禮貌地說:“喻小姐,老爺子在宴會廳給你留了位置。”

喻滿盈內心冷笑了一聲,果然不出她所料,喊她過來就是為了刺激她的。

她倒要看看這個自以為是的老登要翻出什麽花來。

“我知道了。”喻滿盈的不冷不熱地應了一句。

張管家對於她的態度並不意外。

“行了,你去忙吧,等下我會帶她出去的。”陸聞潮當著張管家的麵,將手搭上了喻滿盈的肩膀,姿態親昵。

喻滿盈內心有些嫌棄,但沒推開他。

張管家看了一眼兩人的互動,笑著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了。”

張管家一走,喻滿盈就把陸聞潮的手拍開了,陸聞潮嘖了一聲,“有這麽嫌棄麽,我也挺帥的吧。”

喻滿盈警告他:“一會兒出去你別動手動腳的。”

陸聞潮:“我也是為了陪你演,這樣不是更逼真麽——怎麽,你還怕裴謹韞吃醋啊?”

喻滿盈默認了。

陸聞潮跟在她身後要進休息室,被她攔下了。

陸聞潮:“喻滿盈,你這個戀愛腦!”

嘭。

回應他的是喻滿盈關門的動靜。

喻滿盈回去換下了禮服,穿了T恤、短褲和帆布鞋出了更衣室。

非常隨意的打扮,看不出任何對這個場合的重視——比她平時出門逛街還穿得隨意。

陸聞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立刻就品出了她的意思。

他衝喻滿盈比了個大拇指,“氣人你真的有一套。”

喻滿盈:“一般般,我還沒發揮。”

陸聞潮樂了,“裴老爺子也是想不開,惹誰不行非得招惹你。”

他想氣喻滿盈簡直是無稽之談,最後別被喻滿盈氣個半死就是好的。

喻滿盈和陸聞潮鬥著嘴來到了宴會廳,裴老爺子立刻就注意到了他們。

看到喻滿盈隨意的打扮後,裴老爺子的麵色沉了幾分——果然是沒教養的私生女,出席這種重要的場合也不知道穿得像樣一點兒。

裴老爺子怎麽會看不出她的故意挑釁?

他不至於被一個黃毛丫頭牽著鼻子走,冷笑一聲之後,便吩咐一旁的人:“去準備吧。”

張管家點點頭,立刻去找工作人員。

喻滿盈和陸聞潮的座位距離舞台很近,兩人是坐在朋友那一桌,裴謹韞和宋凝則是坐在裴家人那邊。

這代表什麽,再明顯不過了。

喻滿盈這邊剛跟陸聞潮坐下來不久,主持人就再次上了台,笑眯眯地說:“各位賓客,今天裴老先生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各位分享,我們有請老先生親自上台發言。”

現場的人很給麵子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鼓掌,看向了舞台的方向。

喻滿盈喝了一口果汁,漫不經心地瞥向舞台,嘴角帶著幾分戲謔的笑。

要開始了?

裴老爺子在眾人的注視下登了台,接過話筒,“非常感謝各位得空參加我孫女的生日宴,今天邀請各位來,其實還有一件喜事跟各位分享。”

他停下來,看向了裴謹韞和宋凝的方向,笑著說:“謹韞和他的女朋友將在今年完婚,日子定下後,裴家對外公布,希望各位到依然能賞臉前來。”

喻滿盈低著頭,聽完裴老爺子這話之後,眼底的嘲弄越來越濃。

就這點兒手段,真沒意思。

裴老爺子站在台上,招手叫了裴謹韞和宋凝上台,之後有意無意地往喻滿盈的方向瞥了一眼。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隻瞧得見喻滿盈低著頭,像是在難受。

彼時,裴謹韞已經帶著宋凝上了台,停在了他身邊。

裴老爺子收回視線,笑著看著裴謹韞:“謹韞,你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