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戰給他遞了包紙巾,“你先擦擦汗吧。”

裴謹韞接過來,但沒動手擦汗。

景戰拍了拍的肩膀,“你要是不想這樣的情況再發生,就順著她吧。”

裴謹韞冷臉看著他。

景戰:“她對你有興趣,你反抗隻會讓她更有征服欲。”

“所以我就要逆來順受。”裴謹韞麵無表情。

景戰:“那你有別的選擇麽?你的家庭和背景足夠支撐你和她抗衡對壘麽?”

他問得很犀利,“她對你的興趣維持不了多久,你聽話點兒,她很快就會膩,到時候她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你更不用擔心她打擾你的生活,你想跟你女朋友結婚生孩子,隨意。”

裴謹韞聽完景戰的話,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毫不留情地展現了嘲諷。

景戰第一次見裴謹韞展現出這麽尖銳的情緒,皺眉看著他,“你笑什麽?”

“說完了,我現在能進去了麽。”裴謹韞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景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我了解她,隻要你——”

“看出來了。”裴謹韞薄唇翕動,“你非常了解她,我會考慮,謝謝你的經驗之談。”

景戰:“?”

這人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還經驗之談。

算了,可能是女朋友被抓起來了,太著急,難免有點兒脾氣。

景戰沒跟他計較,推門帶著他進去了。

裴謹韞跟在景戰身後,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喝牛奶的喻滿盈。

她喝的是某款很有名的兒童甜牛奶,很小的包裝,上麵還畫著可愛的卡通。

她今天穿著白色蕾絲的裙子,頭發披在肩頭,一張臉不施粉黛,還有些病弱的蒼白。

看起來天真無辜又虛弱,怎麽都不像是作惡的人。

裴謹韞已經被她清純無辜的外表欺騙了很多次。

“哥哥,你來啦。”喻滿盈看到裴謹韞過來,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放下牛奶盒,興奮地跑到他麵前拉住他的胳膊,抬起頭看著他,“我們都一周沒見啦,我好想你。”

好像他們真是一對熱戀的小情侶似的。

比起她,裴謹韞的態度就顯得冷淡得多。

他站在原地不動,被她拉住胳膊,雖然沒有甩開,但也沒有給任何回應,看向她的眼睛也是毫無波瀾。

喻滿盈見他這樣,立刻委屈地紅了眼睛,“你剛才明明說愛我的。”

“秦清在哪裏?”裴謹韞不想和她在無關緊要的話題上糾纏,“讓她過來吧,我要見她。”

喻滿盈不說話,眸底的笑意漸漸消失,眼神透著危險。

裴謹韞看到她這樣,態度很好地補充一句:“我先確保她的安全,剩下的條件再談。”

“好啊。”喻滿盈又再次笑起來。

景戰一看到喻滿盈這麽笑,立刻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喻滿盈已經開了口:“景戰,你先出去玩兒吧。”

“滿……”

“好啦,趕緊走,有事兒我再叫你。”喻滿盈笑眯眯地打斷他,聲音聽起來很嬌嗔。

裴謹韞聽到她用這腔調和景戰說話,再看景戰順從離開,耳邊又回**起了景戰方才在門外同他說的話。

——她很快就會膩。

——我很了解她。

因為了解她對任何男人都會很快就膩,知道她不會和任何人長久地維持戀愛關係,所以寧願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邊陪伴她。

好偉大的愛。

難怪沈思雲會用“舔狗”來形容他,原來是有據可依。

房門關上。

裴謹韞回過神來,將手從喻滿盈手中抽出來,“我要見秦清。”

“這麽著急,都不怕我吃醋呀。”喻滿盈佯裝傷心,“你見不到我的時候,也會這樣想我嗎?”

裴謹韞緘默不語。

他知道這個時候順著她回答更容易達成目的,可他就是不願意那樣說。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猛地意識到,那些所謂的雄性動物的劣根性,他也是有的。

隻是以前,從來沒有能激起這冰山下的浪潮。

出乎意料地,喻滿盈竟然隻傷心了一秒,就再次笑了起來。

裴謹韞看到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三分鍾不到,便有人帶著秦清進來了。

她身上沒有繩子,行動自如,隻是頭發有些亂,臉色看起來發白,明顯是受了驚嚇。

看到裴謹韞之後,秦清立刻哭了。

“謹韞哥……”

喻滿盈對站在秦清旁邊的保安揮揮手,保安會意後便離開了。

裴謹韞朝走到秦清麵前,按住她的肩膀上下檢查了一番,“有沒有哪裏受傷?”

“沒有,我沒事的。”秦清吸了吸鼻子,“對不起謹韞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和你沒關係。”裴謹韞揉揉她的頭發,這件事情應該道歉的是他才對。

如果不是因為他,秦清也不會受牽連。

喻滿盈雙手抱胸,站在一旁欣賞著他們兩個人的互動,嘴角玩味地勾起。

感情可真好啊。

好可惜,感情越好,她就越想把他們拆散呢。

裴謹韞跟秦清說了幾句話,便轉頭看向喻滿盈,“先讓她走,我單獨和你談。”

秦清立刻換上了警惕的表情,滿臉擔憂。

喻滿盈癟癟嘴,“但你女朋友好像舍不得呢。”

她善解人意地說,“既然這麽舍不得,就留下來看著我們談嘛,我很寬容的。”

裴謹韞右眼皮跳了兩下。

用腳指頭都猜得到喻滿盈不會這麽好說話。

“不用,先讓她走。”裴謹韞低頭給秦清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別管這裏,趕緊走。”

“晚了哦。”喻滿盈將房門的上了鎖,走到裴謹韞麵前,一把將秦清推開。

秦清沒有招架,往後趔趄了兩下,差點摔倒。

裴謹韞要上去扶她,被喻滿盈擋住了。

“這麽心疼啊,如果我打斷她的腿的話,哥哥是不是會哭鼻子?”喻滿盈垂眸看了一眼秦清的腳腕。

秦清本就沒什麽血色的臉,現在更是蒼白如紙。

她動了動嘴唇,好想罵她是瘋子,可又不敢。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人。

頂著這麽一張漂亮又清純的臉,卻惡貫滿盈。

欺負、威脅、霸淩的話,她都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甚至還笑得那麽明媚。

“我已經來了,你的目的達成了。”裴謹韞有些疲倦,“別為難她了,你說什麽我都會聽的。”

“真的嗎?”喻滿盈好奇地眨眼。

裴謹韞“嗯”了一聲。

“那你現在就親我。”喻滿盈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