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謹韞默認。
喻滿盈哼了一聲,有些不高興,但又有些暗爽——他雖然隱瞞了她半年多,但從未真的對她不聞不問,為她安排好了每一件小事兒。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喻滿盈不禁有些好奇:“誒,裴謹韞,問你個事兒唄。”
“你問。”他平穩地打著方向盤。
喻滿盈:“你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細心?”
裴謹韞沉默了快半分鍾,才說:“沒談過。”
喻滿盈:“我又沒失憶,你和秦清——”
“那是為了讓你不要再騷擾我。”裴謹韞打斷了她的話,“秦清是我的朋友,我對她沒有其他感情。”
裴謹韞用了“騷擾”這個詞兒,喻滿盈隱隱有些不爽,但仔細一想當年做過的事情,確實稱得上是“騷擾”了。
不僅騷擾,還有威逼利誘和脅迫。
“如果那個時候騷擾你的是其他人,你也會那樣忍嗎?”喻滿盈好奇,“也會喜歡上她嗎?”
“不會。”裴謹韞否認得非常幹脆,“隻是因為你。”
喻滿盈挑眉:“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對我一見鍾情?”
裴謹韞沒說話。
喻滿盈:“啊不對,應該是見色起意。”
她雙手扒住了駕駛座,頭湊到他一旁,壞笑:“我摸你的時候,你就有反應了對吧?”
裴謹韞咳了一聲,“我在開車。”
喻滿盈:“我又沒做什麽,說幾句話而已,你不會又——”
說到一半,她停下來,往他大腿的位置瞟了一眼,“我靠,裴謹韞,你變態啊!”
她隻不過是口嗨調侃他兩句,他竟然真的還——
“所以你先離我遠點。”裴謹韞再次提醒她,“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慮。”
喻滿盈回到了後排坐下來,想起裴謹韞那個激烈的反應,臉有些燙。
“有沒有想吃的菜?”裴謹韞平複了一會兒呼吸,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和平時無異,“今天應該有時間做飯。”
喻滿盈眼睛一亮,“真的?”
裴謹韞“嗯”了一聲,“你想想要吃什麽。”
喻滿盈立刻拿起手機,打開了買菜軟件,“那我先點東西,回家了就能做。”
她其實更想跟裴謹韞一起逛超市,就像他們在倫.敦的時候那樣。
但這裏是海城,超市人多眼雜的,這時候去也不合適,先偷偷摸摸著吧。
喻滿盈對裴謹韞的廚藝很了解了,她選的都是他很擅長的菜,也是他經常做給她吃的。
過了配送高峰期,喻滿盈和裴謹韞前腳剛回到公寓,後腳配送員就將食材送來了。
裴謹韞去接了食材,輕車熟路地拎著去了廚房。
好像回到自己家裏似的。
喻滿盈看著他的背影呆了幾秒,之後亦步亦趨地跟上。
裴謹韞將袋子放在了島台上,從裏頭拿東西。
喻滿盈在他對麵停下來,上下打量著他:“你怎麽對這裏這麽熟悉?”
裴謹韞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喻滿盈:“別告訴我之前你住這裏。”
裴謹韞搖頭。
喻滿盈也覺得肯定不可能,他要是住過這裏,裴家人肯定知道,再安排她過來,豈不是暴露了。
她正準備追問的時候,裴謹韞已經給了她答案:“這裏的室內設計是我做的。”
喻滿盈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好像比他在這裏住過還要震撼吧。
“室內設計?”喻滿盈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你什麽時候學會這個的?”
裴謹韞:“初中。”
他給出的這個答案更震撼。
喻滿盈一度懷疑他是胡說八道的,結果就聽見他跟著說了一句:“我媽媽讀書的時候念的是建築學專業,跟她學的。”
喻滿盈點點頭,但還是覺得驚訝——他怎麽隨便學點兒什麽都能學這麽好?
鋼琴也彈那麽好。
學醫的時候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後來改去從商也能創造一番成就。
“怎麽不說話了?”裴謹韞見她沉默下來,順口問:“你不喜歡這裏的設計麽?”
“沒有,我很喜歡。”喻滿盈回過神來,不假思索地給了答案。
她住在這裏之後,經常會誇這裏的設計——公寓的格局是改過的,現在的布局非常對她的胃口,大到客廳的朝向,小到衛生間的插座,都設計得非常貼心。
尤其是她在倫.敦租過幾年房之後,更加覺得這裏的設計人性化了。
喻滿盈甚至還想過,等她攢夠錢了就跟陸研安把這套公寓買下來。
“我就是忽然覺得,我能搞到你,真是賺翻了。”喻滿盈由衷感歎。
裴謹韞:“嗯?”
喻滿盈開始掰手指頭,“你看啊,你長得好看,又能當廚子,又能當醫生,還能當設計師,會彈琴還會賺錢,一個人可以當成好幾個人用,這還不賺嗎?”
她這誇人的方式真別致。
裴謹韞被逗笑了:“這麽聽起來,好像是很賺。”
喻滿盈:“真是便宜我了。”
她也跟著嘿嘿一笑,“撿到寶啦。”
……
喻滿盈跟在裴謹韞屁股後麵給他打了打下手。
做飯這種事情她不擅長,隻能幫忙遞遞東西、洗洗菜,其餘的時間就在旁邊盯著他看。
裴謹韞做飯還是跟之前一樣熟練,格子款的圍裙圍在他身上也毫不違和,看起來頗有人夫的感覺,喻滿盈好幾次都看得走神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暗罵自己沒出息,都睡了他多少次了,竟然還會因為多看幾眼就犯花癡。
可裴謹韞這樣真的很有魅力,渾身都在發光。
這可能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
一直到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喻滿盈的眼睛都直勾勾盯在裴謹韞臉上,不肯移開。
裴謹韞被她盯了這麽久,說毫無感覺是假的。
他將筷子遞到她手邊,無奈地說:“再這麽看我,可能沒辦法吃飯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目光灼熱,喻滿盈一下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她揚了揚嘴角,脫掉了拖鞋,一隻腳在桌下抵住了他的小腿,一點點往上。
裴謹韞呼吸驟然變沉,額前的血管暴了起來。
喻滿盈無辜地歪頭看著他,眨著眼睛,一臉單純:“哥哥,你怎麽了?”
裴謹韞深吸了一口氣,手伸到桌下抓住她的腳腕,“別亂動,吃飯。”
喻滿盈還是那種眼神盯著他,“又石更啦?”
“喻滿盈。”裴謹韞的聲音越來越啞,“你還想不想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