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研安在露台的位置站了幾分鍾,就看到裴謹韞一身殺氣地走過來。
陸研安被他這個表情嚇到了,狐疑地看著他:“你這是怎麽了?”
裴謹韞:“她剛才跟一個男人走了。”
她?喻滿盈?
能讓裴謹韞有這種反應的,除了喻滿盈也不會是別人了。
但喻滿盈為什麽會跟別的男人走?陸研安此時也是一頭霧水:“誰?什麽男人?”
裴謹韞:“沒見過。”
陸研安秒懂了他的意思,拿起手機,“你等等,我讓人去查監控。”
裴謹韞:“查前麵十分鍾的就夠了。”
陸研安點了點頭,立刻將這任務安排了下去。
有了具體的時間段,翻閱監控效率很高,短短幾分鍾,監控的畫麵已經傳到了陸研安的手機裏。
陸研安打開視頻,果然看到了喻滿盈和一個陌生男人碰杯交談的畫麵。
那男人還一直往喻滿盈身上貼,時不時地湊到她耳邊說句悄悄話,喻滿盈貌似也沒有明顯要躲的意思——肯定不會是因為她對這個男人感興趣。
陸研安猜測,應該是對方剛好說了什麽讓喻滿盈好奇的事兒。
否則喻滿盈不會跟著他離開。
不過這個男人的行為的確是夠曖昧,看他的長相,也不像什麽省油的燈,很可能是喜歡上喻滿盈了。
陸研安截了一張圖,問了問商會的朋友,很快就得到了那個男人的信息,第一時間複述給裴謹韞。
“鍾敬亦,三十一歲,港城人,環躍集團的CEO,環躍在海城買了個創業園區,他這次應該是為這事兒來的。”
裴謹韞板著臉,沒有說話。
陸研安拍了一下裴謹韞的肩膀,“放寬心,滿盈心裏隻有你,不可能喜歡別人的,這半年多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她都——”
“多了去了。”裴謹韞重複了一下陸研安說的這四個字,“你好像從來沒跟我提過。”
陸研安尬笑了一聲,“我這不是覺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兒麽。”
喻滿盈被人追求,再正常不過了——她本來就長了一張好看的皮囊,那張臉讓人過目難忘,一眼驚豔。
如今又有了榮譽和事業的光環加持,她的氣質也得到了飛升,整個人都在發光。
陸研安作為喻滿盈的老板,平時也不少人追著他,讓他幫忙牽線搭橋,隻是他從來沒幫過而已。
“所以,有幾個。”裴謹韞沉默了幾分鍾,終於擠出一句話。
這可給陸研安問住了。
他有些無語,絞盡腦汁回憶著,順便掰指頭。
到最後,給了個粗略的答案:“可能十幾個?反正找到我這邊就這些。”
裴謹韞深吸了一口氣。
“不至於不至於。”陸研安被他這樣子逗笑了,“她跟我說過,她這輩子隻會喜歡你一個人。”
“你現在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盡快把計劃走完才是王道。”陸研安說,“事情越快辦完,你們兩個就能越快修成正果。”
也省了他天天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還得給裴謹韞充當喻滿盈的生活攝影師和情報大師。
“鍾敬亦不太對。”裴謹韞沉思一會兒,對陸研安說:“你去找她。”
陸研安:“……不是,我一會兒還有應酬呢。”
“得了得了,我讓聞潮過去。”陸研安拿裴謹韞沒辦法,再次掏出手機,給陸聞潮打了個電話。
陸研安言簡意賅地吩咐完陸聞潮,掛上電話之後,看向對麵的裴謹韞:“現在安心了吧?”
——
喻滿盈坐了鍾敬亦的商務車,到了附近的一家港式餐廳。
餐廳沒有包廂,兩人去了二樓的卡座,樓上隻有一兩桌人,卡座的私密性還算不錯。
喻滿盈點了一杯楊枝甘露,別的沒要。
飲料上來之後,她看著服務生離開,才問鍾敬亦:“你為什麽要幫我?”
鍾敬亦:“因為我們有一樣的目標。”
一樣的目標?
喻滿盈咬住吸管,眯了眯眼睛。
“你——”
“我也希望他和他現在的女朋友分手。”鍾敬亦接過她的話,同時朝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喻滿盈坐直了身子,打量著對麵的鍾敬亦:“你看上他女朋友了?”
鍾敬亦:“你可以這麽理解。”
他沒有詳細,隻是對她說:“我們有一樣的目標,我會幫你達成目的,你隻要想辦法讓他們分手就可以了。”
他越不解釋,喻滿盈的好奇心就越重——她這個人本來就有點兒八卦在身上的。
但到底是剛認識,也不好追在人屁股後麵問。
不過——
鍾敬亦在這個時候找上她“合作”,倒是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喻滿盈和鍾敬亦握了一下手,再次眯起眼睛:“你很有錢嗎?”
鍾敬亦鬆開她的手,微微頷首:“算是。”
喻滿盈:“跟裴家比呢?”
鍾敬亦:“你不了解港城麽?”
喻滿盈搖搖頭,“商業格局,我不懂。”
鍾敬亦:“那我就不謙虛地介紹一下,港城有三個大家族,鍾家是其中之一。”
“哦,那就是很厲害了。”喻滿盈若有所思。
鍾敬亦:“既然是合作,我也會給你相應的回報,你需要多少錢可以直接提。”
喻滿盈:“我不要錢。”
她認真地看著鍾敬亦:“你能把裴家搞垮麽?”
鍾敬亦:“……”
很顯然,他沒明白她這麽做的目的:“搞垮裴家,對裴二少爺也沒好處吧?”
喻滿盈知道,鍾敬亦是把她當成那種想嫁入豪門的女人了。
喻滿盈直接拿出手機,找了一張照片出來,遞給鍾敬亦。
鍾敬亦低頭,看到照片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
合影。
一張很親密的合影。
主角是喻滿盈,和裴謹韞——而拍攝日期,就是去年。
“裴謹韞本來就是我男朋友。”喻滿盈在鍾敬亦探究的目光下開了口,“既然你把護照都給我了,我就信你是真想跟我合作了。”
鍾敬亦比了個“請”的手勢,“你繼續。”
喻滿盈:“他現在被裴家做了催眠,不記得我了,才會談這段戀愛。”
喻滿盈挑著重點,給鍾敬亦說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
最後的落腳點,是她的目的:“所以,隻有裴家這層障礙消失,我跟他才能在一起。”
鍾敬亦雙手交疊在一起,沉默著,應該是在權衡利弊。
喻滿盈完全理解他的權衡,畢竟是商人,為了一個女人跟裴家對著幹,代價多少有些大了。
喻滿盈對於這場談判沒什麽把握,但好不容易來一次機會,總要試一試,才不會留下遺憾。
“扳倒裴家,一時半會恐怕做不到。”鍾敬亦說,“裴家倒了,對他也沒好處。”
喻滿盈點點頭,欣然接受:“那就很遺憾了,下次再合作。”
“我沒說不合作。”鍾敬亦笑笑,“既然阻礙你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裴老爺子,那我替你解決掉他,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