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停在書房門口,一隻手輕輕地敲了兩下門,聽到裴謹韞的回應後,便推門進去。

門一推開,喻滿盈便和裴謹韞四目相對。

裴謹韞看到了她手上的牛奶,眼底多了幾分懷疑:“怎麽還沒睡。”

喻滿盈將牛奶放到他手邊,“還你的。”

裴謹韞:“還?”

“還你今天煮的那碗麵。”喻滿盈不情不願地解釋,餘光不忘觀察著他的反應。

裴謹韞狡猾得很,即便她找這種借口,他應該也是不會信的。

果不其然。

下一秒,喻滿盈便聽見他的低笑。

隨後,她的手腕被他拽住,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裴謹韞的手按著她的後頸,盯著她的眼睛:“下藥了?”

喻滿盈:“你愛喝不喝。”

裴謹韞瞟了一眼牛奶,“你喂我。”

喻滿盈“哦”了一聲,端起牛奶杯,正要往他嘴邊送的時候,他的手指忽然摸上她的唇。

“我是說,用這裏喂。”

喻滿盈嗤笑了一聲,“你就這麽喜歡吃我的口水嗎?”

裴謹韞:“其它的水也吃過。”

喻滿盈:“¥%……”

她實在沒想到裴謹韞能在這個時候忽然來一句這麽不要臉的話。

並且還是以一本正經的口吻說出來的。

裴謹韞看她說不出話,似乎來了興致,惡劣地繼續說:“我的你也吃過。”

喻滿盈:“你有病吧!”

裴謹韞:“話題是你先開始的。”

他提醒她,“你直接按我說的做,也聊不到這些——再說一次,用嘴喂我。”

喻滿盈心裏嗬了一聲,什麽用嘴喂,他不就是在提防著她真的給他下藥麽。

索性,跟他勾心鬥角這段時間,她也長了心眼,早就料到了會這樣。

喻滿盈端起杯子含了一口牛奶,送到了他嘴裏。

喻滿盈喂完第一口,還沒後退,裴謹韞便按著她,撬開牙關,一陣翻攪。

後麵的每一次都是這樣。

一杯牛奶喂完,喻滿盈快被他吻到缺氧了,隻能趴在他身上深呼吸。

緩了幾分鍾後,喻滿盈便開始觀察裴謹韞的反應。

根據以往的經驗,藥效發作大概需要十分鍾左右,一旦發作,就會不省人事。

裴謹韞已經把牛奶都喝下去了,接下來隻要等藥效發作就好了。

喻滿盈就這麽安靜在他腿上坐著,頭靠在他肩膀的位置。

整個書房裏,隻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

偶爾此起彼伏,偶爾交纏同步。

過了一會兒,裴謹韞的呼吸越來越均勻。

喻滿盈起身,看到他閉上眼睛昏睡過去的模樣,勾起了嘴角。

她抬起手在他臉上用力拍了兩下,確定人徹底昏睡之後,才從他身上起來。

喻滿盈動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需要輸入密碼。

喻滿盈憑借著記憶,輸了一串數字。

成功了。

這三年多,他的手機密碼一直沒有改過。

喻滿盈打開裴謹韞的手機檢查了一遍APP,沒有發現任何和監控相關的。

之後,她放下手機,又檢查了一遍書房的擺件,沒有發現攝像頭。

也就是說,家裏應該是真的沒裝監控。

暫時確認過這一點了,她便開始行動。

喻滿盈將辦公桌的抽屜、後排的書櫃全部翻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白綺嵐和唐家的信息。

裴謹韞的書房裏,全部都是他工作的資料,和一些她看都看不懂的財務數據。

忙了一圈一無所獲,喻滿盈不免有些煩躁。

那天通電話的時候,裴謹韞明明說過他把證據處理好了——難道他所謂的“處理”,真的是銷毀?

不可能的。

他這麽精明的人,真的銷毀了證據,萬一白綺嵐背刺他呢?

所謂合作,本身就是互相牽製。

喻滿盈撐著書桌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將視線轉向了那隻茶櫃。

這裏隻有那邊沒找過了,試試吧。

喻滿盈走到角落裏,蹲下來,打開櫃門,撲麵而來的茶香。

櫃子裏放著幾個茶罐,以及……一隻體積不大的保險箱。

看到保險箱的瞬間,喻滿盈的右眼皮便開始跳躍,心率直線飆升。

保險箱需要密碼。

喻滿盈按裴謹韞的手機密碼輸了一次,提示錯誤。

之後她又去輸了裴謹韞的生日,還是錯誤。

屏幕上提示,再輸錯一次密碼,就會自動報警。

喻滿盈看了一眼椅子上昏睡的裴謹韞,咬了咬牙,再不甘心也隻能作罷了。

她現在還不能跟裴謹韞徹底撕破臉。

隻能安慰自己,至少找到了一點線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

翌日早晨。

裴謹韞醒來的時候,胳膊被人枕著。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躺在他懷裏的喻滿盈。

她睡得正香,頭枕著他的胳膊不說,兩條腿也騎在他身上,整個人緊緊地貼著他。

她應該是睡著之後無意識貼上來的,畢竟她的睡相一直都很一般。

他見識過很多次了。

裴謹韞盯著她熟睡的模樣看了一會兒,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來,摸了摸她亂糟糟的頭發。

這一碰,懷裏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裴謹韞將手放下來,目光恢複了平靜。

喻滿盈發現自己跟他貼得這麽近,抬起手便捶他,“你放開我!”

裴謹韞:“是你放開我。”

他一邊說,一邊往下看。

喻滿盈隨著他的眼神提醒,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兩條腿都掛在他身上。

她“嗖”一下起來,用力往後退,後腦勺“嘭”一聲撞上了床頭。

喻滿盈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撞傷了沒,我看看。”裴謹韞聽見這動靜,臉色立刻變了,靠近按住她,眼底都是擔心。

“你別假好心,都怪你!”喻滿盈惡狠狠地罵他,“昨天晚上你睡著了,我好心把你扶回來睡,你還害我撞頭,去死。”

裴謹韞聽到她的話,目光閃爍了一下。

“你是說,我在書房睡著了。”他不動聲色。

喻滿盈:“不然呢?”

裴謹韞:“你可以叫醒我。”

喻滿盈:“是啊,我就應該一盆水澆你頭上。”

“你在轉移話題。”裴謹韞說,“我的睡眠質量沒那麽好,除非是吃了什麽東西。”

喻滿盈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所以呢?你在點我?”

裴謹韞:“我隻喝過你送的那杯牛奶。”

喻滿盈:“我沒喝嗎?”

她冷哼了一聲,“還有,我要是給你下藥的話,你根本看不到今天的太陽,我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