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洗手間內。

喻滿盈坐在馬桶蓋上,裴謹韞正蹲在她麵前替她擦著腳上的髒東西。

喻滿盈垂眸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道貌岸然。”

嘴上說著讓她下去,實際上反應比誰都大,她還沒做什麽,他就已經——

“話說,”喻滿盈抬起另外一隻腳,伸到了他的襯衫領口抵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未婚妻知道你時間這麽短嗎?她不嫌棄你哦?”

裴謹韞搖了搖頭。

喻滿盈:“哦,那她好可憐呢,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了。”

裴謹韞抬起眼皮看她,捏在她手腕處的手緊了緊,“我時間多久,你不知道麽。”

“知道啊,兩三分鍾嘛。”喻滿盈看到他有些生氣,得意地笑了起來,無比挑釁。

果然,男人都不喜歡被質疑這方麵的能力。

她的激將法還是很有用的。

“那今晚你記得開秒表。”裴謹韞麵無表情地說。

喻滿盈揚起下巴,回了他一聲冷笑。

聽裴謹韞這意思,今晚是要帶她回去了。

喻滿盈沉默思索期間,身體突然騰空。

反應過來的時候,裴謹韞已經將她抱出了洗手間。

喻滿盈被他放到了**,之後,他便按鈴叫了醫生和護士來檢查。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可以出院了,裴謹韞便帶著喻滿盈離開了普修醫院。

喻滿盈在這個過程中倒是十分配合,沒折騰也沒反抗。

上車後,裴謹韞接了個工作電話。

喻滿盈沒興趣聽,低頭打開了包,手探進去,摸到了隔層的藥,緊緊地攥在掌心。

她等不及了。

裴謹韞對她的身體有狂熱的興趣,她也隻有這點籌碼能讓他失控了。

他平時太精明了,隻有被情緒裹挾的時候才會放鬆警惕,就像剛剛在病房那樣——

哦,對了。

好像,每次她用腳玩弄他的時候,他似乎都堅持不了多久。

喻滿盈想起了當年,她第一次這樣對他的時候,他也很快。

當年她還當他是沒經驗才會那麽大反應。

可現在都過去三年多了,他一副經驗豐富的樣子,拉著她一做就是兩次起步,她快被玩死了他還跟沒用力似的。

喻滿盈腦子裏閃過了裴謹韞捏著她的腳踝親吻的畫麵,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應該是有這方麵的特殊癖好。

那正好——先試試。

喻滿盈將包放下,轉頭看了一眼裴謹韞。

他骨節分明的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著前方,一邊開車,一邊對著藍牙耳機聊工作,注意力格外集中。

喻滿盈脫掉了腳下的鞋,抬起腳來,抵著他的大腿,緩緩往中間遊走。

喻滿盈看到裴謹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之後,他便轉頭看向了她。

喻滿盈挑釁一笑,用口型對他說了三個字。

裴謹韞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先這樣,我在開車,回去再說。”裴謹韞對電話那邊說了一句話,直接掛斷。

前麵路口紅燈,他踩下了刹車。

裴謹韞一隻手鬆開方向盤,按住了她的腳踝:“你在做什麽。”

“勾引你。”喻滿盈直勾勾地看著他,“你不喜歡嗎?”

裴謹韞:“開車,不安全。”

喻滿盈:“那不是更刺激嗎,出事兒了我們就可以一起死了。”

裴謹韞看著她燦爛的笑和空洞的雙眼,心口一陣刺痛襲來。

他加大力道,毫不留情地將她的腳拂開,目光看向前方,冷冷地說:“既然你這麽想死,我就帶你去。”

他忽然發動車子,將車速不斷提高。

喻滿盈的身體被甩出去,腦漿都開始晃了,胃裏翻江倒海的,幹嘔一陣接一陣。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氣息斷斷續續的。

一陣接一陣的瀕死感。

就在喻滿盈以為自己真的要升天的時候,裴謹韞卻突然踩下了刹車。

喻滿盈靠在座椅裏,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著,不停地喘息。

裴謹韞斜睨著她,扶了扶眼鏡,“還死麽?”

喻滿盈撲上去,抱著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當即皮開肉綻。

她的舌尖都是血腥味,但是卻沒有任何鬆開的意思,發了狠,恨不得叨下他一塊肉。

很疼。

裴謹韞卻沒有動手推開她,就這麽任她咬著發泄。

他知道的,她剛剛說的一起死就是氣話。

沈倚風還沒有醒來,她怎麽舍得死。

她隻是需要發泄而已。

不像他。

喻滿盈鬆口的時候,有種牙齒都快掉了的錯覺,雙頰也隱隱發酸。

裴謹韞垂眸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唇,隨手抽了一張紙巾替她擦著,淡淡地問:“冷靜了麽?”

喻滿盈拍開他的手,回到了副駕,係好安全帶之後,轉頭看向了窗外,拒絕溝通。

……

二十分鍾後,喻滿盈隨裴謹韞回到了潤尚別墅。

裴謹韞將喻滿盈送回來之後便離開了。

喻滿盈獨自一個人回了樓上的房間躺下來,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

裴謹韞再回來的時候,是晚飯的時間。

彼時,喻滿盈剛剛洗完澡下樓。

她睡了一整天,心情不好,自然也沒胃口吃東西,餓得腳步都是飄的。

裴謹韞看到她跌跌撞撞的模樣,皺眉:“你沒吃飯?”

他上前扶住她,沒等她回答,便直接將人抱起來,帶去了餐廳。

裴謹韞將喻滿盈放到了餐椅上,看了一眼島台的方向,“隻有烏冬麵了,可以麽。”

喻滿盈怔住了——裴謹韞這是要給她做飯吃?

他為什麽表現得一副很擔心她的樣子?是趁她身體虛弱的時候施舍她幾分善意,好讓她更加依賴他麽?

這樣他以後就可以報複得更狠。

“隨便。”念及此,喻滿盈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裴謹韞:“好,那你等著。”

他轉身去冰箱拿了麵條和雞蛋,便去了島台前燒水下麵。

喻滿盈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恍惚得不行,熟悉的場景,和當年重疊在了一起。

可她同時又清醒地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

裴謹韞煮完麵就去書房忙了,他說他有工作要處理。

這一去,就是三個多小時。

九點半的時候,喻滿盈坐不住了。

她下樓進到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然後將撚碎的藥倒了進去。

喻滿盈晃了晃玻璃杯,端著它,徑直走向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