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記下了名字,問明慕:“他什麽背景,你爸有說嗎?”

明慕:“開投資公司的吧,應該挺有錢的,不然也不會讓我嫁。”

喻滿盈:“你們見都沒見過,誰知道他是人是鬼。”

她思考了一會兒,想到了一個途徑:“我幫你查一下他吧。”

如果非嫁不可,也得先確認一下對方的人品和感情生活。

“你要找裴謹韞查?”明慕立刻就曉得了喻滿盈的想法。

喻滿盈:“他們應該認識。”

以裴家在海城的地位,達官顯貴應該都有接觸,豪門的圈子都很小。

明慕:“你不用因為這件事情求他,沒必要。”

喻滿盈聳肩,她看得很開:“就算不用這件事情求他,以後也得看他臉色混日子了,還不如物盡其用。”

想到裴謹韞那晚在**的變態行為,喻滿盈知道以後少不了這種日子。

那她也不能一直吃虧,利用利用他怎麽了。

喻滿盈要的雪冰上來了,她接過來,撩起頭發吃了一口。

脖子露出來,明慕馬上注意到了上麵的痕跡。

雖然褪去不少,但現在依舊看得清淤痕,甚至還有小塊的結痂。

明慕的右眼皮劇烈跳動了兩下,“滿盈,你脖子上……裴謹韞弄的?”

喻滿盈“唔”了一聲。

明慕:“他對你做什麽了?”

喻滿盈狠狠地戳了一下雪冰,咬牙切齒:“裴謹韞現在就是個純變態。”

明慕:“……”

都是成年人了,從喻滿盈脖子上的痕跡,再到她這句話,不難猜出裴謹韞對她做了什麽。

隻是……

明慕腦子裏忽然閃過那年在音樂廳後台,裴謹韞將喻滿盈抱在懷裏的畫麵。

他的眼神充滿憐惜,動作小心翼翼,將她視作珍寶。

曾經那樣溫柔的人,現在竟然舍得這樣對待她。

連她這個旁觀者都覺得落差極大,更遑論喻滿盈這個親曆者。

明慕抿了抿嘴唇,問她:“滿盈,你還好嗎?”

“好不好都無所謂了,”喻滿盈搖頭,“現在我隻想守住沈氏,等我哥哥好起來交給他。”

明慕:“那你還喜歡裴謹韞麽?”

“不喜歡。”喻滿盈三個字說得幹脆果決,“他跟他未婚妻感情挺好的。”

明慕:“……那個真的是他未婚妻?”

喻滿盈點頭。

明慕:“有沒有可能是他家裏安排的?”

喻滿盈:“管他呢,都跟我沒關係了,我現在就希望他趕緊報複爽了讓我走。”

最好是在他們結婚之前就斷幹淨,她才不要和有婦之夫糾纏。

“對了,明天你能出來吧,我帶你去ICU看看我哥吧。”喻滿盈不想再聊裴謹韞,話鋒一轉。

——

明慕和喻滿盈待了一天,傍晚時分才回到家裏。

她剛剛進入客廳,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兩名長輩。

明慕的目光和明銳對上,抿了抿嘴唇,叫了一聲“爸”。

明銳:“出門了?”

明慕點點頭。

明銳:“去找滿盈了吧?”

明慕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麽,明銳之前說過不讓她管太多沈家的事兒,今天她又背著他出了門,恐怕又是一番指責。

明慕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孰料,下一秒卻聽見明銳說:“我下午聽沈氏的高層說,滿盈現在拿到了沈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正在找職業經理人了。”

哦。

忘記了,明家之前和沈家有合作,明銳跟沈氏的高層很熟。

難怪不責怪她,原來是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

明慕“嗯”了一聲,敷衍地應一句。

明銳盯著明慕看了一會兒,輕歎一口氣,“還在怪我前幾天關著你的事兒?”

明慕:“沒有。”

“我也是為了你好。”明銳說,“現在沈家在風口浪尖上,人人避之不及,這個時候你參與進去沒好處。”

“還有,”他停了幾秒鍾,“倚風他都是訂過婚的人了,你跟他走得太近,外麵怎麽評價你?”

明慕:“唐家已經宣布婚約解除了。”

明銳:“那他們訂過婚也是事實,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大約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明銳的聲音嚴肅了許多。

坐在一旁的慕曉拍了一下明銳的胳膊,出聲緩解氣氛:“好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慕慕,你爸他隻是脾氣不好,出發點是好的,倚風和你不合適,他也一直都把你當妹妹看待……”

“我知道了。”明慕吸了吸鼻子,沒有再讓她繼續說下去。

這些台詞,她聽得膩了。

“爸,媽,你們放心,我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她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以後我都聽你們的安排。”

明銳聞言,欣慰地一笑,“你想通了就好,那明天晚上你去跟陸家二少爺一起吃個飯。”

時間和地點都是明銳安排好的,她隻有聽話的份兒。

“明天我會按您的安排去的,我先上樓睡覺了,困了。”明慕起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慕曉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她看向一旁的丈夫,“這樣強迫慕慕真的好嗎?她——”

“沈家不適合她,倚風也不適合她,”明銳臉色凝重,“倚風身上擔子太重了,就算沈家能熬過這一劫,後麵的路也不好走,我就這一個女兒,不能把往火坑裏推。”

“陸家那個二少爺就挺好的,身上沒有家族的擔子,性格也不錯,慕慕跟他在一起不用擔心受委屈,我們娘家也說得上話。”

慕曉:“但這不一定是她要的。”

明銳:“她以後會明白的。”

慕曉沉默,沒有再說話。

作為父母,當然不忍心看著女兒往火坑裏跳,沈家那情況實在不適合明慕嫁進去。

可她對沈倚風的感情……哎。

——

喻滿盈和明慕約了早晨八點鍾在普修醫院地庫碰麵。

喻滿盈是打車過來的。

她在地庫的電梯口等了幾分鍾,就看到了頂著黑眼圈和腫泡眼的明慕。

喻滿盈拉住她的手腕:“怎麽了?你爸罵你了?”

明慕搖搖頭,“沒,失眠了,我們上去吧。”

喻滿盈不太相信,進電梯之後還一直盯著她觀察。

明慕勉強擠出一抹笑來,“真的沒罵我,他們知道你拿下股份的事兒了,不關著我了。”

喻滿盈:“這麽快?”

明慕:“我爸跟沈氏高層都很熟。”

喻滿盈:“那你失眠——”

“我晚上去相親了。”

明慕這句話一出,電梯頓時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