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新年的氣氛在慢慢變淡,人們也紛紛投入到了新一年的工作當中。今天,金木早早地起床,整裝待發,在十點鍾左右再次來到了帝封警局。這次他沒有再通知郭紅,怕再出現上次的尷尬。不過,到了警局之後,交了材料簽完名字之後就結束了,並沒有出現上次那種人滿為患的現象,真讓金木大感意外。

離開警局之後,還不到十一點,金木便決定乘車前往榮州。當路過文化公園時,他心裏說不出的懷念,很想就此下車,再在這個公園裏逛一逛。到了花卉市場之後,金木給許小慶打去了電話,通話中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忙碌,兩個小家夥的哭鬧總是讓她來不及說完一整句話。今天她的姐姐、姐夫、哥哥、嫂嫂全都上班了,家裏隻留下了她和她的父母,瞬間忙瘋了。

金木猶猶豫豫還是把他到榮州的事告訴了許小慶,她頗感為難地拒絕了與他相見,因為她真的脫不開身。金木雖然有些失落,可他也表示理解,也能體會她的苦衷。

花卉市場離許小慶姐姐家的小區很近,金木與許小慶經常會在這裏相約見麵,談談心,欣賞欣賞裏麵美麗的花朵和一些賞心悅目的盆景,很是愜意。再次行走在花卉市場內,雖然隻是孤身一人,可是依然能勾起他美好的回憶。新年裏,花卉市場裏的花更多了,開得也更加花枝招展,吸引了無數愛花人士。金木拿著手機毫不吝嗇地捕捉著每一處美麗的風景,然後一一發給了許小慶。雖然不能相見,可是能把快樂傳遞給她,也是極好的。

回到家中後,王改很是意外,沒想到金木當天去當天就回來了,本以為他會多玩幾天呢。晚飯後,王改神秘兮兮地來到了他的房中,坐到他旁邊,一臉慈祥地問:“什麽時候讓媽見見她啊?”

王改的一席話讓金木有些詫異,隱隱之中似乎聽出了她的意思。

“見,見誰啊?”

“唉,你啊,還給媽打馬虎呢,當然是你的女朋友拉!”

看著王改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金木知道沒必要再隱瞞下去了,也是時候跟他們說說了,也希望能得到他們的支持。

“媽,你都知道了啊。”

“臭小子,有什麽事能瞞住媽的,當初你在學習,媽不敢問你,怕打擾了你,現在你總得跟媽說說了吧!”

“哈哈,媽,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啊?”

“哈哈,早都知道了,是在你們體檢的時候被媽撞見的!”

“啊?體檢的時候?這次嗎?”

“當然不是這次了,這次媽都沒去,是上年你體檢的時候,你讓我和你姐姐離開,當時我們其實並沒有走,也就是那一次看到了她,不過並沒有看清楚。”

金木的神色立馬緊張起來,心中一緊:“那當初我與她的親密舉動,已不也被她們看到了!”想到這之後,他尷尬急了,趕忙一邊打開電腦一邊說:“那,那先讓你看看她的照片吧。”

有些眼花的王改特意返回房中拿來了老花鏡,也帶了了金國元和金熙茜,一下子讓金木有些拘束,趕忙與他們拉開一定的距離。金熙茜幫著王改一張張地換著照片,王改很是認真地看著,不禁嘖嘖稱讚:“嗯,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從照片中看,性格應該也屬於那種賢惠型的吧。”

“啊?奧,是啊,她性格挺不錯的!”

金木在一旁緊張兮兮地看著三人,王改隨意中的一句話,他都趕緊回答著,生怕他們說什麽不是。可是,許小慶似乎天生就很掏父母的開心,王改和金國元看後表示很滿意……

僅僅看了看照片,王改和金國元就很喜歡許小慶,這讓金木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王改和金國元不耐其煩地看著照片,越看越是想見一見這個未來的兒媳婦。當他們知道金木這次考取政法幹警她也功不可沒,尤其是那個麵試輔導班就是她幫著找的時,他們更是喜歡這個未曾逢麵的兒媳婦。

當得知許小慶比金木大了將近一歲時,他們毫不在意,可當得知她報考的是奚鄉丘津時,三人臉上的表情不一,可都彰顯著擔憂之色,這讓他頓時緊張起來,暗下定決心,即使他們反對,也要不惜一切代價去說服他們。

可是讓金木意外的是,在短暫的擔憂沉默之後,王改率先表態:“那有什麽,你文軍哥和你齊香嫂不也是異地嗎,人家兩個過得不也挺好的嗎?”

一旁的金國元見王改表態,也忙點著頭。見父母這般支持他,金木的眼睛有些濕潤了,此時此刻,他覺得有這樣的父母實在是太好了。而現在唯一還沒有表態的就是金熙茜,金木滿臉期望地看著她,金熙茜有意避開了他的眼神,而是坐到了王改的身旁,她這樣的舉動頓時讓他擔心起來。

“媽,既然你倆沒什麽意見,那改天就讓木木把她帶過來讓咱瞧瞧,如果真的沒什麽問題的話,那咱就祝福他倆。雖然辛苦點,但兩人工作都挺不錯,而且還年輕,以後有機會了還可以調到一塊的,頂多就是吃幾年苦。而且,人家長得挺不錯的,工作也好,一點都不愁嫁的。”

聽了金熙茜的話,王改和金國元都很是讚同。一旁緊張兮兮的金木隨時都做好與金熙茜理論的準備,可是聽了她的話後,沒想到她居然是幫他說話的,瞬間變得開心起來。

以前讓金木頗感頭疼的事,在與父母第一次交談就得到了解決,讓他很是開心,他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許小慶。許小慶聽到後也很是高興,對她來說,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消息了,不禁憧憬著與他父母相見的場景。

離開金木的房間後,王改就來到了金熙茜的房間,苦口婆心地催促她早點找個對象。金熙茜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把心思移到了她身上,在滿口答應之後,就找個借口讓王改離開了她的房間,這才讓她長舒了一口氣。

深夜中的王改和金國元沒有一點睡意,依然在交談著,而圍繞的重點正是金木與許小慶。

“女孩確實不錯,隻是分割兩地,哎,真是難為他倆了。”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兩地怎麽了?鍛煉他們的同時不也是在考驗他們嗎,他們還年輕,吃點苦沒什麽的。”

“我是心疼孩子啊!”

第二天,許小慶見父母心情不錯,鼓起勇氣把她與金木的事告訴了他們,沒想到他們聽到後堅決地反對,根本不同意兩人的交往。雙方的態度都很強硬,沒有一方示弱,要不是因為要看家裏的兩個孩子,他們甚至會大吵一架。

晚飯的時候,許小慶的母親趙霞把情況告訴了許小慶的的哥哥許雲飛、嫂嫂李念、姐姐許萍和姐夫潘東,希望他們能夠勸勸她,同時幫她介紹個靠譜的對象。許雲飛、許萍、潘東和李念看著表情冷淡,一言不發的許小慶,都放棄了勸說她的打算,反而谘詢起了金木的情況。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一個在帝封,一個在丘津,那能過得好嗎?”趙霞在許小慶述說金木的情況時,再次按捺不住她的情緒,激動地嚷嚷著。

許小慶此刻委屈得滿臉是淚,麵紅耳赤的她再也忍不住,衝著趙霞吼道:“為什麽人家的父母能夠同意,為什麽你們就不可以,為什麽”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出。

“你怎麽跟媽說話的!你給我站住,你給我回來”許雲飛大聲地喝道,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聽到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唉!真是作孽啊,作孽啊”看著摔門而出的許小慶,朝霞開始嗷嗷大哭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寒風碩碩,吹得許小慶身心驟涼,她哭泣著撥通了金木的電話:“我,我好想,見你,好想好想”

聽到電話中許小慶已經泣不成聲,金木趕忙緊張地問:“慶,怎麽了,你快給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當聽到電話中汽車的鳴笛聲時,他更加憂心忡忡:“慶,你是不是在外麵呢,和家人吵架了?”

不管金木怎麽問,許小慶都隻是哭泣,這讓他變得更加焦急,不久後,她更是突然掛掉了電話,這讓他坐立不安。他真的好擔心,怕她大晚上的出什麽事。他開始給她的好朋友們打電話,甚至聯係上了她的好閨蜜郭蕾,希望她們能夠幫忙勸說勸說她。在焦急地等待中,金木好想好想現在就出現在她的麵前,好好地安慰安慰她,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安全問題。

在朋友的關懷下,慢慢冷靜下來的許小慶返回到了家中,她的父母等人也都在焦急地等著她回來,她回來後,他們再也不敢有任何責怪之意,眼巴巴地看著她徑直地走回了她的房中。許小慶的父母見狀,都是一陣無奈地歎氣,許萍則是來到了她的房中。

“哎,這都多少次了,脾氣一點都不見改,這樣誰能受得了你的脾氣,有啥不能好好說,非得離家出走弄得人心惶惶的。你都不知道剛才爸媽有多擔心你!哎,你的脾氣真的是隨咱爸,都大的很”

許萍的一番話,讓許小慶的眼睛再次濕潤,淚水嘩啦就留了下來。她並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反而非常關心和心疼她的家人,可是她有時候就是控製不住她的脾氣。

見許小慶一下子哭了,許萍也不好再說她,拍了怕她的背就離開了房間。

“唉,真是造孽啊,非得氣死我你們才甘心!這都是你帶的頭,你、你弟弟、你妹妹沒一個讓我順心的,你們是準備把我氣死過去,你們才滿意嗎?”

“媽,怎麽又怪到我頭上來了,不正說小妹的嗎?”

“怎麽能不怪你,她的情況跟你當初差不多,甚至比你還甚,要不是你帶頭,她敢這樣嗎。還要你弟,那麽好的姑娘他不要,非得”

“媽!你低點,別讓弟妹聽見了。瞧你說的啥話,你自己生的孩子還不清楚啊。再說,就小妹她的脾氣,有人能將就都不錯了,還要求那麽多!”

“我現在不管,以後有他們的苦日子吃,瞧瞧你們現在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哎呦,孩子哭了,我去看看孩子,順便替下我爸,讓他過來早點休息。”

晚上十二點多了,金木依然在焦急地等待著許小慶的消息,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希望能收到她的消息。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趕忙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她發來的信息:“我沒事了,不要擔心。”

看到這幾個字,金木長舒一口氣:“真是太好了,她沒事就好。”隨即,他趕忙給她回複:“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慶,要好好的啊!”

“我們以後真的會幸福嗎?”

“會啊,當然會啊,拚了命我也會讓你幸福的!”

“嗯,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怕,好怕有一天我會失去你。”

“不會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相信我!”

“嗯!木,我真的好愛你,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嗯,我們永遠不分開,我也真的很愛你!”

與許小慶敞開心扉聊了好久,彼此的矯情讓兩人更加得珍惜彼此,金木沒有想到,許小慶意外得這麽一鬧,反而讓彼此的感情更加堅固。

許小慶並沒有把父母反對的事告訴金木,不想讓他有太大的壓力,希望通過她的努力,讓父母慢慢地接受他。接連幾天,許小慶與父母都沒怎麽交流,這讓她許萍和許雲飛都很是無奈。

終於,許萍再也忍不住了,開始勸解她:“你看看你的臭脾氣,給你個台階就下來吧,還在那頑固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父母擔心的所在,論是誰的父母都會反對的。你可不能這樣啊,你這樣的態度非給爸媽氣出病不可。給他們些時間,他們會慢慢接受的,你看我和你哥,不也熬過來了,父母是拗不過咱們的,他們心疼著咱們呢。”

後來,許雲飛也出麵勸說許小慶,並表示很有興趣見見金木。這樣幾次之後,許小慶才慢慢開朗起來,而她父母的反對態度也沒有那麽強烈了。

轉眼間,許小慶又到了開學的時間了,家裏少了她這個“頂梁柱”,看孩子的重任一下子就落到了她父母身上。

“看看,家裏沒了小妹,你們得操多大心。”許萍一邊削著蘋果一邊說道。

“唉,這孩子的脾氣就隨你爸,現在都快演變成暴躁症了,以後誰能受得了她!”

“是吧,所以,你讓我們給她挑選對象,壓力可是很大的啊。”

“在大也得用點心,她遲早會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的。”

許小慶這次在校培訓不到一個月就結束了,正好趕上清明節,過了清明節之後,她就會被分配到單位開始上班了。離校之際,讓她感慨萬千,時間過得實在太快,轉眼間,一年就過去了,而令她遺憾的是,她在校培訓了一年居然都沒怎麽留影,翻看著手機,基本上找不到照片。真正要離開了,與相識一年的好姐妹就此各奔東西,讓她萬分不舍。

“這次去了,你真的準備讓我見她?”在家悠閑等待著政審結果的金木,語氣之中彰顯著激動和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