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心準備政法幹警的金木,在體檢過後才意識到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2014年的1月份,而他,在不懈努力之下,也算不負眾望,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回家了,體檢過後的他再也按捺不住那狂湧的思鄉之情,想馬上就回到家裏,想馬上就看到父母臉上那燦爛的笑容。

出租車的燈光把昏暗的道路照得通明,讓金木近乎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切,當一點點逼近家門時,他的內心也越發得難以平靜。出租車緩緩停靠那一刻,早已等在路邊的王改和金國元已經來到了車旁,金木能夠清楚地看到他們臉上難以掩飾的喜悅。在金木和金熙茜下車的那一刻,王改和金國元更是笑開了花,忙幫著從車上拿下行李,沉甸甸的行李在他們手中此刻卻顯得那麽得輕。

“汪汪”不知跑到哪玩的小白,此刻也來到了眾人身邊,奮力地搖著尾巴,圍著眾人一個勁地又蹦又跳又叫的,很是撒歡。

回到家中,放好行李之後,金木和金熙茜就被王改和金國元熱情地迎進了客廳,看著桌子上擺得滿滿的豐盛飯菜,金木感覺無比的溫馨和幸福。

“來,多吃點!”王改不耐其煩地給金木和金熙茜夾著菜,看著兩人吃得津津有味的,王改和金國元頓時笑開了花。

雖然政法幹警僅僅算是一個普通公務員的工作,可在王改和金國元眼裏,那是通過金木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讓他們臉上有光。而且,在鄉下的村子裏麵,似乎每個家庭都有一個公務員的夢想,從小都鼓勵他們,長大了以後要考公務員。這次金木成功了,王改和金國元心裏自然說不出的開心與自豪。加上金熙茜連年的失敗,讓王改和金國元更加看中金木的成功,茶前飯後更是毫不吝嗇地對他大加讚賞。在他們眼中,自己的孩子永遠是最好的,不管怎麽誇,怎麽關懷都不覺得過分。父母的開心快樂,是金木最想看到的,而父母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也讓他很是享受,倍感幸福。

“木!你回家後你的父母是不是很開心啊?”

“哈哈,你當時的時候,父母難道不開心嗎?”

“我當時啊,家裏有兩個小家夥,他們才顧不上管我呢。”

“是不是啊?聽著怎麽感覺這麽可憐呢,哈哈”

“本來就很可憐的!”

每次與許小慶通話,金木都想一下子聊到天亮,根本沒有時間概念,要不是他們的通話被王伶娟打斷,他還不知道要纏著她聊到幾點。

王伶娟迷糊著雙眼看著許小慶:“哎呦,感覺你倆越來越能聊了,我不打斷你倆,你倆是不是準備聊到天亮啊?”

許小慶很是尷尬,笑嘻嘻地說:“好了,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哎呦,我感覺木木自從上了那個輔導班後,就變得話特別多,是不是啊,娟娟,嘻嘻。”

回到家中的金木,沒有了昔日的緊張感,全身心放鬆的在家裏休養身心。而許小慶很快也放假了,回到家中的她再次成了看孩子的保姆,用她的話說,就是再次倫為了奴隸。這也就意味著金木與許小慶之間的聯係將再次被壓榨,讓金木一時間難以接受,在家無聊的時候,很想衝到榮州去看看他朝思暮想的許小慶。

在家無憂無慮的日子很快被一通電話打破,他收到了政審通知,讓他在1月21號帶上相關證件到帝封警察局開會。這讓他又緊張又興奮,王改和金國元知道後,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下了。雖然對金木的身體很放心,可他們卻依然有些擔心,怕出現意外。現在金木收到了政審通知,也就意外著他的體檢通過了,而一旦進入政審,基本上很難被打下來,這讓他們說不出得高興,整天都樂嗬嗬的。

1月22號,金木來到了帝封市,看看時間才早上十點,離下午一點開會的時間還早著呢,他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郭紅的電話。

“真的?你真的來帝封了?”

“當然了,你不來見見老同學嗎?畢業後可是有一年多都沒見了啊!”

“你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剛給工作辭了,剛回到家還沒兩天,你要是早點來多好。”

“怎麽?你意思是說不來了嗎?”

“沒有啊,隻是從我們家到帝封需要一個小時左右呢,我怕你等得急了。”

“沒事!為了見見老同學,我能等,哈哈。”

“你在哪呢,慶慶來了沒?”

“我在龍亭樓這呢,哈哈,你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好吧,你在那別亂跑,等著我啊!”

無聊之際,金木來到了伯牙街,裏更有許多古玩字畫和玲琅滿目的首飾品,看得他賞心悅目。正當金木看得陶醉時,他的電話突然響了,一看居然是黃小璐打來的,他趕忙接通了。與黃小璐見麵後,讓兩人倍感親切,因為一同培訓的趙妍、柳子燕等人麵試都不理想,一個桌子上就兩人收到了政審通知,而且兩人報的都是帝封市。由於黃小璐家就是帝封的,她就充當起了向導,通過她的一番介紹,讓金木很快就對龍亭樓附近有了大概了解。

郭紅比金木想象得來得還慢,當她到來時已經十一點半了,與黃小璐分別之後,他很快就找到了郭紅。她除了胖了些,其他的並沒有什麽變化。一年多沒見的兩人,並沒有想象中的生疏感,反而感到異常親切。

“那,給你帶的花生!”說著,郭紅把裝得滿滿一食品袋的花生遞給了金木,同時不斷地打量著他的周圍,有些意外地問:“慶慶沒來嗎?”

金木感激地接過一大袋子花生後,笑嗬嗬地說:“她可沒你這麽好,一叫就馬上過來看我,而且還帶了我最喜歡吃的花生。”

“哈哈,她估計是忙,看孩子很辛苦的!”

金木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向周圍看了看,最後還是詢問起了郭紅:“小郭,今天請你吃大餐,不過我對這裏不了解,你找個地方吧,最好不要離警局太遠。”

“哈哈,這麽好啊,真的請我吃大餐啊?”

“當然是真的拉,哈哈”

“哈哈,那就跟我來吧!”

不久之後,郭紅把金木帶到了一家炒菜館,坐下後,金木很快就點了餐,吃飯間還時不時地看看手表。

“你幹嘛老看表啊,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哎呀,抱歉啊,小郭!一會一點鍾的時候,我得去警局開個會呢。”

“哼!我就說嘛,你不會無緣無故地來看我的,那咱趕緊吃吧,可不能浪費了這頓大餐。”

雖然緊趕慢趕,吃完飯後還是到了一點半,幸好離警局不遠,十分鍾後金木就趕到了警局。雖然飯吃得有些倉促,不過久未見麵的兩人一塊吃飯,那種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郭紅沒有跟著金木一塊進入警局,而是決定在附近逛逛,讓他開完會了通知她,金木想想這樣也合適,就把花生先交給了她保管。

來到警局行政樓八樓的會議室時,裏麵已經坐滿了人,鬧哄哄的。金木很快找到了黃小璐,她讓他先去領表,他這才注意到大家都在桌子上填著領的表,他也趕忙去領了兩張,按著上麵的指示認真地填了起來。

填完表後,還要排著長長的隊伍交表以及相關的證件,然後經過審核之後會發一個調動函(用來調動各自的相關檔案)和一張表格(上麵有政審需要繳納的材料以及相關證明文件)。

交表審核的速度非常慢,而金木又來得晚,排在隊伍的最後麵,看著時間已經三點了,輪到他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這讓他覺得很愧對郭紅。

“早知道這樣,就不讓郭紅從大老遠趕來了,唉!”

看著行動緩慢的隊伍,金木內疚地把情況告訴了郭紅,她了解情況之後,並沒抱怨,依然如以往般通情達理。她決定在附近再逛逛,如果五點之前他還沒出來的話,她就帶著花生離開。金木很感激郭紅,同時也感到很自責,希望進度可以快一些,好讓他能向郭紅賠罪。

可是公務員的政審豈是兒戲,寧慢務錯,輪到金木的時候,已經是五點二十了。在快五點的時候,金木極為內疚地讓郭紅先離開了,因為她還要趕回去的班車。

金木出了警局之後,天已經有些昏暗了,他不敢耽擱,匆匆趕去了車站。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這還是他運氣好,坐上了最後一班車,要不然,他估計就得一個人留在帝封了。

接下來的幾天,金木一直沒有閑著,拿著調動函領取了他的檔案,王改和金國元也陪著他開具了各種證明文件,很快,除了畢業學校的證明之外,表格上所需要的一切材料和證明全部準備好了。雖然是過了年到了初六以後才交政審材料,可考慮到學校開學晚的問題,為了有備無患,防患於未然,他決定在年前趕去平沅山學院一趟。

王雅馨的麵試發揮得不錯,成績僅僅比金木低了一分,可是由於她的筆試成績太差,她並不確定她最後能不能留在1:1之內,由於她所報職位沒有政審方麵的通知,她等得分外焦心。考慮到大家都是應屆畢業生,政審時都需要開具在學證明,所以金木便邀請王雅馨一同去平沅山學院,她很快就欣然同意了。

1月27號中午十二點左右,金木坐車來到了平沅山市,再次來到生活了兩年的平沅山市,駛過的每一條路都覺得那麽熟悉,勾起他無數美好的回憶。

來到平沅山學院時,正臨寒假假期,學院空曠了不少,可是走在學院的每一條路上,金木還是感覺無比的溫馨,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化一樣。由於王雅馨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趕到,金木便先與崔鬆浩取得了聯係,然後就直接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在學校的時候,由於是紀律委員的身份,這個辦公室金木來得次數不少,此次再來,卻別有一番味道。沒等多久,崔鬆浩就趕來了,再次見到了以前的學生,他露出了親切的笑容,這還是金木第一次見他笑得如此讓人感覺舒心。

知道金木的來意之後,崔鬆浩駕輕就熟,很快就為他開具了一份在學證明。而且兩人之間的交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隨意,這讓金木很是享受。

“這次,咱班考上的多不?”

“政法幹警就我和王雅馨進入了麵試!”

“哈哈,是嗎,很不錯!一開始我就看好你,覺得你前途定不可估量,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聽到崔鬆浩的讚賞後,金木笑得有些尷尬,在他印象中,他從未見崔鬆浩這般誇過一個人。

不久之後,金木拿著在校證明離開了崔鬆浩的辦公室,來到保衛處蓋過章之後,看著在校證明上鮮紅的章印,他不禁感慨萬千:終於!一切都搞定了!

王雅馨剛進校門,就迫不及待地給金木打去了電話,當正好看到從行政樓走出的金木時,她趕忙興奮地朝他揮舞著手臂。金木來到王雅馨身邊時,她還在大口地喘著氣,俊俏的臉蛋紅紅的,看起來很是動人。她穿著米灰色的妮子大衣,留著長長的卷發,打扮得洋氣又成熟。寒暄之後,兩人一路暢聊著來到了崔鬆浩的辦公室,而這次,金木並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麵等她。

王雅馨出來的速度出乎了金木的意料,出來後的王雅馨拿著一張在學證明掩著嘴,湊近他神秘兮兮地說:“我怎麽感覺小崔變了一個人似的,熱情得有些讓我受不了。”

“哈哈,你也發覺了!”

陪王雅馨一同到保衛處蓋了章之後,看看時間才剛好三點,兩人都沒有急著走的意思,決定再一起好好地欣賞一下這個他們生活了兩年的校園。

金木與王雅馨沿著求學路,經過了寢室、老餐廳、紅樓、藍樓、圖書管、操場,最後來到了平西湖。每走一處都感覺那麽得熟悉,讓兩人都心生不舍。此時的平西湖湖麵波光粼粼壯闊唯美,而岸邊卻顯得一片荒涼,多少滋生了兩人心中的一些感傷。

“有空再回來看看吧,好想再看一眼平西湖春暖花開時的樣子。”淩冽的寒風把王雅馨的秀發吹得淩亂不堪,她卻不管不顧,閉著眼睛慢慢感受著。

“嗯,會的,好想再陪你們偷一次桃子!”

五點,金木與王雅馨才不舍得離開了學校,分別之時,讓人不免有些感傷。金木望著慢慢消失在眼前的平沅山學校,心中有著無限的感慨,他不曾想到,再次回到平沅山學院,陪他在校園裏散步,陪他欣賞平西湖的那個人居然會是王雅馨,而不是他最想念的許小慶。

回到家中,轉眼間就進入了新年,大家紛紛張燈結彩迎接著新年的到來,在大家皆大歡喜之時,金木卻變得有些感傷:“新的一年到來了,而我和她也注定要走上兩地分居的道路,那份艱辛,我們能堅持到最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