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也許是金木在平沅山學院的最後一個假期了,所以他額外地珍惜,選擇呆在學校好好地品味最後的大學生活。許小慶並沒有打算把端午節的時間拿出來與金木分享,這雖然在金木的意料之中,但難免有些失落。所以,在校品味最後大學時光的金木,也可以說是一種無奈之舉。
上次倍感期待地見到了許小慶,本應該有屬於彼此的美好時光,卻被他搞砸了,好在許小慶原諒了他。但那件事之後,金木的內心再次發生了轉變,覺得他與許小慶之間已經產生了些距離,是一種真實的距離感。
畢業之前,往往會讓人感到迷茫、浮躁,而金木遇到的事反而更多一些,有時候甚至讓他覺得手足無措。
“畢業是愛情的墳墓”,金木以前不以為然,但現在,他有些惶恐,真怕哪一天他最不想遇見的事發生在他身上。
此次的端午節,金木可以察覺到像他一樣品味最後大學時光的人著實不少。以往一到假期,必定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一些人,現在卻會在學校遇見。
6月11號那天,劉璐突然找到了金木,一見到他,她就如一個受委屈的小女孩般撲到了他的懷中,淚水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衣服。曾幾何時,一項被劉璐認定為準男友的他已然充當起了哥哥的角色,她一遇到事情,總會找他述說,而且還會采納他的意見。
但這次,劉璐的情況很不一般,看著很是傷心。金木輕撫她的背,不明所以的他為了緩和氣氛,調侃道:“怎麽了,知道哥哥要離開了,舍不得了?哈哈”
“誒呦,疼”
劉璐聽見金木的話後,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疼得他叫苦連連。不過效果很明顯,劉璐此刻已經從他的懷中離開,如一個生氣的小公主般,嘟著小嘴,擰著眉頭看著他。
“好了,我的小公主啊,你看你搞得像是我惹你生氣似的,快說說看,是哪個小王八蛋又惹你了?”
劉璐用她嫩白纖細的小手在她俊俏的臉蛋旁擺著風,不時地整理著她的秀發,等情緒緩和了些後,才緩緩地張開了口:“我失戀了!”
“啊?就這?”金木聽到後,有些吃驚,在他的印象中,這太不正常了,以他對劉璐的了解,一次失戀還不足以讓她這樣傷心落淚。
看著金木不以為然的表情,劉璐顯得有些不滿,隨即一跺腳,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背過身,不再搭理他。金木見狀,沒料到她還有了脾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來到了她麵前,笑嘻嘻地看著她。
劉璐也知道金木很不擅長安慰人,對於哄女孩子更是沒有一點技巧,她也就是故意擺出生氣的樣子,並沒有想為難他。見金木來到了她的麵前,她有些傷心地說:“這都第五次了,唉,煩人,煩人,現在想想,就第一個堅持的時間長點。”
“你呀,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想想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聽到金木的話後,劉璐很是不滿:“每次都讓我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難道我就那麽不好嗎?”
“怎麽可能,劉璐大小姐這麽漂亮可愛,看上他們,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
“哼!少來。”說話間,劉璐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起來,偶爾也會露出少女般甜蜜的笑容,這也讓彼此之間的交流越發得輕鬆愉快。
“以後不要再稱呼我妹妹,不好聽!”
“那叫什麽呢,要求還真不少呢!”
“反正不稱呼我妹妹就行!那個,你們什麽時候離校?”
“快了,不到兩個星期!”
“啊?那,那你畢業後,還會回來嗎?”
“誰知道呢,也許會,也許不會,畢業後就再也不是學生了,就要忙於奔波了。”
“我,會想你的!”
說完,劉璐挽住了金木的胳膊,把頭緊緊靠在他寬敞的肩膀上。“我也會等你的!”在心裏說完這句話後,她把金木挽得更緊了,似乎怕他馬上就會消失似的。
6月17號,法學院的學士服發了下來,當拿到手的那一刻,金木由衷地感慨:“好快啊!”想想上次去平西湖遊玩時,還是別人穿著學士服慶祝著最後的在校時光,現在就輪到他們了。
中午十點鍾的時候,金木居然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梁洛熙,頓時感到很是意外。她皮膚依然白皙,仿佛沒有受到過軍訓般,諾諾大方地站著,依然是那麽美麗,那麽得有氣質。當看到她手中的學士服時,才知道她是回來和大家最後留影的。那一刻,他真的好想許小慶也能回來,讓彼此在平沅山不留遺憾。
照完學士服集體照之後,梁洛熙就離開了,重新回到了警察學院。梁洛熙與金木告別離開之後,讓金木有些感傷,覺得一旦畢業了,大家就各奔東西了,想再一麵會非常難,就像梁洛熙一樣,如若這次不是她主動回來,不知何時才會再見她一麵。
下午五點左右,班裏的人再也坐不住了,開始在校園裏“遊行”,享受著最後的瘋狂。他們一個個穿著學士服,三五成群,有說有笑,好不壯觀。
求學路上、寢室樓前、行政樓前、校門口、紅樓、老餐廳、藍樓、圖書館、操場等,都留有他們的身影,最後,一群人來到了美麗的平西湖。在美景的襯托下,眾人也毫不避諱地擺著各種姿勢,讓照片記憶這美好的時光。
此次過後,也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金童玉女般的周海和王瑞熙;再也見不到整天形影不離的王繼洲和王茹;再也見不到活潑可愛的孫藝馨;再也見不到幽默的李轉;再也見不到冰清玉潔的史嘉琪;再也見不到猶如鄰家女孩般的翟圓圓;再也見不到身材火辣性格開朗的高敏;再也見不到乖巧可愛的劉子怡;再也見不到脾氣暴躁的丁美霞;再也見不到賢惠的郭紅;再也見不到喜好玩鬧的王雅馨;再也見不到一起在烈日下打球的路鵬;再也見不到博學嚴謹的高誌宏;再也見不到寢室的好兄弟們
也許,畢業之後,會有太多太多的遺憾,所以,現在大家才會額外珍惜,才會其樂融融地匯聚在一起,享受最後的快樂時光。
6月21號,金木考試結束,為他的大學時光畫上了圓滿的句號。那天夜裏,班裏進行了一次大型聚會,為各自的將來踐行。最後的一次狂歡,醉的人有很多,流露出的真情也最多。
6月22號,金木恪守著班委的最後職責,組織發放畢業證書和相關文件,他目送著每一位離開的同學,送上了他深深的祝福。
在大家紛紛離校之時,金木並沒有急著離開,他聯係上了萬曉珍,希望在離別之前,對這位對他照顧有加的恩師表達他的謝意。
萬曉珍依然那麽漂亮,仿佛歲月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似的。她很是熱情地給金木倒水,耐心聽著他將來的打算,並送上她由衷的祝福。一張四級成績單,對別人來說也許微不足道,但對金木來說卻很重要,那是他對萬曉珍的承若,臨走之前,他把一張四級證書的複印件交給了她,證明他做到了,沒有辜負她。萬曉珍真的很看好金木,認為他前途不可限量,在離別時毫不吝嗇地稱讚著他,讓他很受鼓舞。
金木並沒有急著離開學校,他打算再在學校呆最後一晚,一方麵避過離校高峰期,另一方麵再好好體會一下在校的感覺,他怕一出校門,那種感覺就再也沒有了。
傍晚,王雅馨打來了電話,邀他一起去瘋狂。金木沒想到她還沒離校,便爽快地答應了。
“那個,那個大,嗯,對,就是那個。”
王雅馨興奮地衝著金木喊著,旁邊站著有些緊張的郭紅:“當心啊!”
金木擰斷掛著五六個大桃子的枝條,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樹上攀爬下來。
“給!”金木把桃子從枝條上摘下,遞給了王雅馨和郭紅。
“哇,好大啊!”王雅馨看著金木遞過來的桃子,很是欣喜地說道。
把桃子放入袋中後,三人又開始在偌大的桃林中尋覓起來。金木還真沒想到,王雅馨口中所謂的瘋狂是摘桃子,他本以為是要灌他酒呢,不過這倒是另有一番樂趣,的確也挺瘋狂的。
偌大的桃林,早已不知道被多少人光顧過,金木等人也是常客,本以為桃林中已經沒有什麽桃子了,可是,深入其中之後,讓他們喜出望外,收獲頗豐。
三人扛著大兜小兜的桃子離開桃園之後,來到了平西湖。看著夕陽下有如琥珀般的湖水,三人忍不住拖下鞋踏入了湖水中。三人下水後,為平西湖增添了不少生色,三人周圍的水如沸騰般沒有規則的灑落奔騰,一大滴、一波的水被**在空中,如金湯般,閃閃發光,很是漂亮。很快,徜徉在歡樂之中的三人,衣服已經被湖水打濕,但卻一點沒有消弱他們的興致,湖水中時刻**漾著濃烈的嬉鬧聲。
“呀,快看,魚!”
王雅馨激動得大喊著,隨即便並攏雙手去捉,頓時倒騰出一大波水花。她如一個孩童般,全身心投入到捕魚的樂趣中,即使春光乍泄也不覺得尷尬,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成功地捕獲了一條小魚兒。當她得意地張開雙手,看著不斷在她手中撲騰的魚兒時,她臉上的笑容看得金木入迷。
曾幾何時,許小慶也有那無所拘束的迷人笑容,可是,現在卻愈發難以見到了,讓他很是感慨萬千。
天色暗淡之後,金木三人把捉到的魚兒放回到了湖中,意猶未盡地離開了平西湖。時間過得真的很快,讓他們心中不免有些感傷,但提著裝滿桃子的沉甸甸的袋子時,讓他們意識到,這就是快樂,這就是難以磨滅的美好記憶。
6月23號,金木起得很早,他靜悄悄地離開了學校,當坐車駛離學校的那一刻,他內心很是不舍,他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深深喜歡上這個當初並不怎麽滿意的地方。望著漸漸消失在視野的平沅山學院,兩行淚水不自禁地劃落。
“別了!平沅山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