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一年半沒有見了吧!”
金木心裏默默地說道,想想當初夏露露的義無反顧,想想當初他的執著,而如今,隨著時間的醞釀,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金木能感覺出在畢業之際夏露露想見他一次,雖然不曉得意義何在,但他還是委婉拒絕了,他不想兩人之間再有什麽,也不想她再心生波瀾,因為現在他心裏已容不下第二個人。
平沅山學院的燈光算不上奢華,反而讓整個校園籠罩著一種朦朧美。已經好久沒有靜靜地欣賞校園的夜色,好久沒有仔細觀察過這所已經生活了兩年的學校,也許是將要離開了,金木現在很珍惜他走過的每一段路。
求學路上,依然人來人往,有三五成群散步的,有趕著出校門的,有情侶間談情說愛的,很是熱鬧。行政樓前,莊嚴之下不失活氣,有些學生在寬闊的廣場擺好設備,練習著輪滑,嬉笑聲此起彼伏。學院紅樓,幾乎是每天晚上最熱鬧的地方,有聚餐的、有來打熱水的、有約會的、有住宿的等等,聚攏了很多人,讓人不得不感慨,美女多的地方總是那麽得有魅力。圖書館,莊嚴而宏偉,進出的人絡繹不絕,遙遙望去,可以望見許多駐足在走廊背書以及端坐在桌前苦讀的學生,那種濃烈的學習氛圍總是讓人心生敬畏。圖書館後麵美麗的平西湖,在一顆顆猶如夜明珠的燈光襯托下,顯得更加美輪美奐,即使是深夜,也有許多遊人欣然向往,欣賞平西湖的夜景,談情說愛,嬉戲玩鬧,好生熱鬧!偌大的田徑場,成了酷愛健身的人以及熱戀中的情侶的夜間天堂,每天都會準時的出現在熟悉的地方,有跑步的,有練劍的,有耍雙節棍的,那種鏗鏘有力的悶哼很是振奮人心,而在隱秘之處更是可以隱約聽見一些甜言蜜語,一個操場仿若一個小生活圈,處處精彩紛呈。
一路沿著校園走下來,每一處都有金木親身難忘的經曆,不管是美好的還是痛苦的,再過不久隻能成為永久的回憶,不禁讓他有些不舍有些留戀。他現在似乎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選擇在畢業之前狂歡,那是在捉住時間的尾巴,讓自己不留遺憾。
第二天一大早,金木來不及欣賞學院的晨景,匆匆忙忙地上了車,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下午一點左右,金木和許小慶在大SH相見了,那一刻,他仿佛如劫後餘生般格外地珍惜她,深深地把她抱在懷中,讓她感覺羞澀而又尷尬,更多的則是一頭霧水。
在“大SH”簡單吃了些東西之後,金木與許小慶就手拉手在“大SH”商場逛了起來。說也慚愧,當初在榮州上了三年學,金木居然沒有來“大SH”逛過,自嘲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宅男。
許小慶今天身穿著一件無袖的白色蕾絲襯衣,下身搭著黑色的緊身包裙,腳上踩著她最愛的黑色高跟鞋,性感而又不失熟女的迷人魅力,看得金木如癡如醉。
“慶,你今天看上去不太一樣了!”
“那不一樣了?”
“更加漂亮了!”
許小慶抿嘴一笑,有些鄙視地看著金木,似乎對他這種爛得要命的套近乎很是不適應,想想現在的他居然會“拍馬屁”了,也是挺難為他的。
牽著許小慶的手,讓金木感覺很是自豪,他能覺察到周圍的人投來的羨慕的目光。
“咱去哪玩呢?”許小慶似乎逛煩了,停下身詢問著金木。
金木壞壞地一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要不,咱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許小慶聽出了金木話中的含義,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羞澀地擰了下他的胳膊:“那個,我來例假了。”
聽到許小慶的話後,金木本能地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沒有了,他詫異地說:“來例假了?”
看著金木有些失望的表情,許小慶內心無比的煩悶,宿友們給她灌輸的種種信念讓她對男朋友有了新的定義,頓時火冒三丈地說:“你什麽意思?你來是單純地想見我一麵還是想幹什麽?我身體不舒服,你沒有一點關心,倒是不情不願了!如果那樣的話,你現在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許小慶猛然間爆發的脾氣,讓金木完全木訥了,在他印象之中,完全找不到她有過這樣,這讓他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許小慶快速起伏的胸脯,讓金木感覺壓力山大,看著她由於氣氛而變得鐵青的麵孔,他說話都覺得有些哆嗦:“我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說啊,是什麽意思?”許小慶劍拔弩張,不依不撓地問道。
金木不會哄女孩子,更不擅長與人爭吵,在許小慶的強勢之下,他隻好避其鋒芒,因為這樣的場景並不是他想要的,他並不希望這樣的不愉快影響到他所預期的美好時光。
“我說的隻是個玩笑,玩笑而已啊,慶!”
“有你那麽開玩笑的嗎,你說說,有你那樣開完笑的嗎,你那是在開玩笑嗎?”
許小慶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讓金木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他選擇了沉默,或者那一刻,他知道與女人爭執,男人永遠都是錯的。但是,許小慶的憤怒並沒有消停,她一直追問著金木,讓他有個表態。在他久久沉默之後,她氣憤地選擇離開,看到他不離不棄地跟來,她氣得有些直跺腳。然而看著金木有些窩囊的樣子,她心裏也不好受,他作為一個男生,從以前的高傲自信,變成現在的窩囊模樣,她知道他是有原因的,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最後,她委屈地蹲下身哭了起來,金木心疼得趕忙遞過去紙巾,切切弱弱地輕撫她的背,可是非但沒有止住她的淚,反而讓她哭得更加厲害了。
強烈的陽光毫不留情地照射下來,曬得皮膚發燙,金木重來沒有覺得天氣有一天會變得如此毒辣,讓他頓時感到無比得焦躁。他把自己的身軀擋在許小慶身前,希望她能體會到一絲的陰涼以及對他的原諒。汗水一滴一滴地滴落,那一滴一滴的滴答聲是如此得刺耳,許小慶再也無法堅強,她掙紮著站起身,直接撲到了金木的懷裏,看著她紅腫的雙眼還不時地往外泛著淚,他倍感心疼,幫她擦淚的同時眼中的淚也不禁掉了下來。
許小慶拉著金木重新返回了商場,金木知道善良的她再一次的原諒了他,雖然她的態度依然冷冷的,但他心裏還是長籲了一口氣。
六月的天氣變得燥熱起來,這讓一項愛逛街的許小慶沒有了興致,本來想和金木一起去看電影的,可是考慮到他坐了一上午的車,肯定比較累,就打消了看電影的念頭。最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由於對“大SH”周圍不是很熟悉,她把租房的重任交給了金木。可金木對這片地方也不熟悉,為了不讓許小慶再次失望,他決定先離開比較喧鬧的“大SH”,坐車到比較熟悉的地方再說。
也許每個人都有倒黴的一天,而今天,對於金木來說,注定是難忘的。是的,他又一次讓許小慶失望了,在車上許小慶睡著了,擔負租房重任的他也睡著了,當醒來時都不知道公交車開到了哪裏,這讓兩人一下子就慌了神,不得不先下車。烈日之下,兩人慢無方向的走著,許小慶蒼白的臉上滲出一滴滴的汗水,顯得很是憔悴。她再次冷著臉,雖然沒有大發雷霆,但卻讓他更加頭痛,她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雙眼呆滯,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金木叫停了固執地走在前方的許小慶,當看向她時,發現她已經雙眼通紅,淚流滿麵,那一刻他內心無比自責,他體貼地把她攙扶到路邊的石凳上,看著她憔悴的樣子,眼中的淚水頓時狂湧而出。
“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太無能,我太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知道這讓你很受委屈,可你別這樣好不,你和我說句話好嗎。”
“慶,我越發覺得自己離你遙遠了,發現現在的自己好窩囊,已經配不上光鮮亮麗的你。以前我一直盲目自戀,也比較自私,一直想把你留在身邊,卻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被你吸引住了。”
“慶,你說句話好嗎,不管你現在說什麽,我都聽,即使,即使是選擇和我分開,隻要你開開心心的,我什麽都願意做,我不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
金木痛徹心扉地吐露著心聲,可是許小慶除了淚水如泉水般湧個不停之外,並沒有什麽變化。
“慶,要不,我送你回你姐家吧,好嗎?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沒臉再見你了。”
讓金木意外的是,許小慶聽到這句話後,居然起身了。她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向了不遠處的公交站牌,金木沒有做聲地跟在她的身後。不久之後,一輛公交車緩緩靠站,許小慶直接上了車,金木趕忙跟了上去。
“也許她真的是對我失望了!”上了公交車那一刻,金木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眼中不時地泛著淚光,但又怕被許小慶發現,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來。
當公交車在中途的一個站牌緩緩停下時,許小慶突然起身下車了,金木剛忙也跟了下去,但是讓他疑惑的是,他們並沒有來到她家的小區附近,而是在一個非常生疏的地方。
“前麵應該有住的地方,找找看吧。”許小慶冷冰冰的話語顯得有氣無力的,但聽在金木耳中,卻讓他變得振奮不已。
終於,在走了五六百米之後,呈現在兩人眼前的是大大小小的賓館。入住一家賓館後,許小慶一聲不吭地躺在**,使得金木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讓房間靜得可以清晰地聽見空調吹出來的“呼呼”風聲。不知不覺間,金木竟然睡著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身上多了條薄薄的被子,而許小慶則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裏。
那一刻,金木的心融化了,感覺之前受到的種種委屈都好無不足道,他溺愛地在許小慶的額頭親了一下,把她抱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