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

她的神情明顯一愣,眼眸眯了眯,但對霍祁年的話並沒有搭腔。

霍祁年似乎沒有察覺到顧靈萱的表情變化,反倒是在他話音落下後,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略顯尷尬的輕笑出聲。

“瞧我,和小嬸嬸說這些事情幹什麽。”

說完霍祁年才抬眸看向眼前,“既然小嬸嬸還有約,那我就不打擾了。”

顧靈萱提起嘴角,麵上神情也恢複如常,正準備讓小陳送客,但迎上霍祁年的目光,顯然他還有話要說。

頓了頓,顧靈萱就變了說法,“走吧,我送送你。小陳,去打包一些點心,給祁年帶上。”

二人一並來到門外,霍祁年轉過身時,特意看了眼身後,確認小陳沒有跟來,才動作快速的往顧靈萱手中塞了一張紙條。

沒等顧靈萱反應過來,霍祁年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開口道。

“小嬸嬸,小叔的母親就在這裏,和我那可憐的母親一樣。”

話音剛落,霍祁年就裝作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回到之前的位置。

顧靈萱握住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把字條收了起來。

見狀,霍祁年才提起嘴角,似乎又恢複了之前那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小嬸嬸平常喜歡幹什麽?”

對於這突然變化的話題,顧靈萱稍加思索就給出回答。

“可能就是到處走走看看,尋找靈感吧。”

誰知聽到這話,霍祁年卻有些高興,“其實在國外的這些年,我也走過了很多地方,如果小嬸嬸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認識這個世界。”

看到霍祁年的表情變化,顧靈萱覺察到了不對,微蹙眉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霍祁年搶先一步。

“如今爺爺既然讓我回來,我就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總有一天,會追上哥哥的腳步。”

顧靈萱語氣平靜的問出一句。

“不說小叔,就算是哥哥我也並不比他差。”

霍祁年說出這話時眼中的篤定,讓顧靈萱覺得可笑。

她沒想到霍祁年今天過來,會和她表演了一番什麽叫做開屏的孔雀。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顧靈萱並沒有表態,對於這個小屁孩莫名的示好,她也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上輩子的霍祁年毫無競爭力。

霍祁年沒有再搭腔,隻是轉身離開時特意看了眼顧靈萱的掌心。

很快小陳帶著包裝好的點心出來。

看著霍祁年的背影,顧靈萱眸間暗了暗,轉身回了屋裏。

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顧靈萱回過神,仔細想想,她雖然和霍行之結婚了,但的確沒有見過他的母親。

回到房間,顧靈萱猶豫再三,還是準備看看紙條上的地址在哪。

可是等她看清楚上麵的地址,不由得眸子一緊,踉蹌的退後幾步,碰到床才勉強坐下。

紙上的這個地址她再熟悉不過,是上輩子自己被關的哪家療養院!

顧靈萱不太清楚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看到熟悉的地址,讓顧靈萱腦海裏那些本來已經模糊的記憶,重新變得清晰,身體卻在這時止不住的顫抖。

那個名為療養院實為精神病院的地方。

她人生中最後的那段時間的記憶幾乎都是重複的。

大罵挨餓時家常便飯。

每次隻有霍祁琛來的時候她才能穿上新衣服,吃上飽飯,還要聽醫生向霍祁琛控訴自己的惡行。

那些記憶雖然是前世的,但感受卻是真的,顧靈萱緊閉雙眼,仰頭躺下,任由自己陷在又軟的床鋪裏,許久後才稍稍緩過神來。

坐起身深吸口氣後,顧靈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在的情況她還沒有查清楚,總不能就此沉浸在過往的痛苦中。

前世的她在精神病院裏,卻也沒有聽說過和霍行之母親,或者說和霍家有關的任何消息,讓她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鍵點究竟在哪。

而這一世,關於霍行之母親的消息也是毫無頭緒,外麵人盡皆知,霍老爺子的兩任妻子都去世了。所以顧靈萱從來沒有對這件事好奇過。

可是現在突然間被告知,霍行之的母親還活著,甚至已經知道了地址,那她要不要去確定,這個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淩亂的思緒充斥著顧靈萱的腦海,手指在屏幕上霍行之的號碼上劃過,最終沒有打過去。

那個地方,她無法保證自己靠近的時候能保持冷靜。

最終這件事她沒有告訴其他人。

幾天後,顧靈萱和公司請好假後,一大早就開車朝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行駛。

等顧靈萱離開後,小陳就聯係了霍行之。

“前幾天客人離開後,夫人的情緒好像不太對,今天也沒有去公司,不然您還是早點回來吧。”

雖然小陳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不過卻覺得一定有什麽問題。

這幾天顧靈萱一直表現的魂不守舍。

彼時霍行之手頭的事情還差一些才能完成。

掛掉小陳的電話,身邊的蘇含芮興致勃勃的開口,“行之,這邊新開了一家黑珍珠餐廳,味道不錯,晚上我們一起嚐嚐吧?就當是慶功宴了。”

“不必了,你帶其他人去吧,開發票公司報銷,我下午就回去。”

霍行之低頭最後確認了一邊合同細節,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了合作商。

雙方站起身,對方忍不住調侃,“霍總在忙也不能忽略身邊的人啊。”

“王總說的對,離開家好幾天,實在是想念太太了,今晚我就隻能拜托蘇總招待王總了。”

王總眼底閃過一絲錯愕,看蘇含芮的態度,他原本一位蘇含芮和霍行之有些關係,卻沒想到霍行之已經結婚了。

但他方應迅速的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實不相瞞,我也想念家中的飯菜了,慶功宴還是讓這些年輕人玩吧。”

蘇含芮體麵的笑了笑,壓下心底的不快,招呼著兩個團隊的年輕人一起去玩。等她忙完,霍行之早就訂了車離開。

蘇含芮站在酒店門口,這個月份的南方並不冷,她依舊穿著一身長裙,搓了搓手,指尖冰涼。

最終她隻能拿起手機給自己叫一輛車,不甘心的打開微信,和霍行之的最後一條消息,依舊停留在昨天的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