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雪山下的別墅裏,霍老爺子掛斷電話,身體現在毛毯裏歎了口氣。

身邊同樣頭發花白的管家地來一杯熱茶。

“老爺子就不怕孫少爺頂不住?”管家跟在霍老爺子身邊一輩子,二人早就無話不說。

“小琛是個能幹的,隻是到底年輕,有時候還是會意氣用事,讓霍祁年回去,是警告,也是給他些激勵。”

霍老爺子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

“況且,那個女人還在我手裏,一個小崽子,掀不起什麽風浪。”

管家低頭沒有再提這事。

“老爺,小少爺最近似乎和孫少爺不太和睦。”

“行之那孩子,是有股子聰明勁兒在的。”老人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正對麵的一張油畫上。

“小少爺隨老爺了。”

“可惜,不用再正途,不然霍家交給他也未嚐不可。你打個電話,去敲打他一下,讓他不要壞了分寸。”

與此同時,顧靈萱已經高高興興的下班回家。

隻是她到家的時候,霍行之並不在。

“夫人,先生臨時打電話回來,說要出差,今晚的客人就不留飯了。”

小陳迎上來,話音落下,顧靈萱的電話也再度響起。

“怎麽回事?我還以為你是讓我回來看好戲呢,結果你這個正主不在?”

顧靈萱接起電話調侃了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機場的播報聲。

“靈萱抱歉啊,總公司那邊臨時出了點問題,我需要趕過去解決,一會兒家裏鑰匙來人的話,你隨便接待一下,當個笑話看就行了。”

霍行之的聲音裏也充滿了無奈。

他本來今天也打算早早下班,可臨了接到了蘇含芮的電話。

蘇含芮前不久返回了總公司談一些境外合作的單子,她的能力不錯,都親自打電話求助,霍行之也不得不走一趟。

現在已經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候,公司不能出事。

顧靈萱也隻是調侃,知道霍行之一個人能把公司撐起來不容易。

“霍總先透露一下今晚的客人是誰啊?”

話音剛落,門鈴聲就響了起來,小陳打開門核對了身份,這才把人迎了進來。

顧靈萱看過去,那張和霍祁琛有幾分相似的麵容讓她挑了挑眉。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響起了霍行之的介紹,“霍祁年,我那個大哥的私生子,一直被老爺子壓在瑞士。”

“客人到了,我先不和你聊了,放心,我有分寸。”

顧靈萱迅速掛斷了電話。

目光落在那雙和霍祁琛幾乎一樣的眼睛上。

上輩子她聽說過霍祁年這個人,卻從未見過。

霍行之特意強調,當個笑話看,可見霍祁年也並非表麵看著簡單。

霍祁年主動上前,遞上禮物,禮儀無可挑剔,“小嬸嬸,初次見麵,我是霍祁年,之前一直生活在國外,沒能趕上小嬸嬸和小叔的婚禮,這次回國,特意來補上賀禮。”

他口中的小嬸嬸三個字可比霍祁琛喊得順口,還透露著親近。

顧靈萱示意小陳將禮物接下去,自己則將霍祁年迎到了沙發上。

“之前聽行之提起過幾次,果然是一表人才,今天不巧,你小叔叔人不在。”顧靈萱說著歎了口氣,“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生**玩,天天往外麵跑,就跟沒成家似的。”

既掩蓋了霍行之的行蹤,也強調了霍行之對外花花公子的人設。

“聽說結婚後,小叔叔也收了心,還得是小嬸嬸才華與美貌並存,才能降服小叔。”

霍祁年臉上帶著那份乖巧的笑容。

可顧靈萱卻怎麽看怎麽假。

她回憶著上輩子,她和霍祁琛結婚的第五年,霍老爺子去世,霍祁年似乎還給霍祁琛整出了不少麻煩,可惜那時候霍祁琛對霍氏的掌控已經很成熟了。

霍祁年到最後也沒翻出什麽天來。

這輩子許是因為青峰集團出了事,原本該好好待在瑞士的人,居然回國了。

他的誇讚顧靈萱自然不會放在心上,隨意應付著,“祁年說笑了,我和你小叔叔大部分還是靠著霍家和顧家的分紅過日子。”

“小嬸嬸不要謙虛,我在瑞士的時候就看過雲境和恒耀合作的第一階段的設計宣發片,雖然沒看到成品,但小嬸嬸的設計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霍祁年笑的燦爛。

“要我說,還是我們霍家有福氣,沒讓您成為別家的媳婦,也是小叔叔有眼光。”

這話可就是在拉踩霍祁琛了。

顧靈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疏離而客氣,“哪裏的話,霍家人除了你小叔叔都是有本事的,你小叔叔也就占了個好看的皮囊罷了。”

雖然大概猜到了霍祁年的來意,但她可不會隨意接這個話。

霍祁年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恢複如常。

“小嬸嬸說得對,前陣子青峰和雲境的事情鬧得不太好,我在瑞士都聽說了,當時還想著哥哥若是得罪了小嬸嬸可怎麽好,沒想到小嬸嬸如此豁達。”

“在商言商,我是雲境的員工,和青峰集團的合作本來就隻是工作上的事情,自然不會影響到咱們一家人的感情。”

小陳適時端來一碟精致的點心,顧靈萱順勢轉移話題,“嚐嚐這個,百年老字號的綠豆糕,你多年不回來,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習慣?”

霍祁年也不推脫,拿起一塊嚐了一小口,眼底閃過一絲懷念,“味道很地道,比我在瑞士吃的好吃很多。”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又拉扯了幾句。

小陳適時打斷,提醒顧靈萱還約了人。

不過是個托詞罷了。

顧靈萱抱歉的衝霍祁年笑了笑,“祁年來的巧,今日我也有約了,不入我們改日再聊?”

“也好,是我打擾小嬸嬸了。”霍祁年真起身,卻沒有直接走。

“說起來,我回國這幾天,見了不少親戚,唯獨見了小叔叔和小嬸嬸讓我倍感親切。”

“想來也是我同小叔叔境遇一樣的緣故。”

他甚至都沒和霍行之碰上麵。

顧靈萱默默地假笑。卻不曾想霍祁年突然拋出一個炸彈。

“我的母親和小叔叔的母親一樣,如今身陷囫圇,瞧見小叔叔就仿佛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