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話音落下,霍祁琛的電話適時響起。

“霍總,你要是覺得虧的話,盡管去告我們,我們雲境奉陪到底。”

白鷺張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當然,我建議霍總趕緊賠我們違約金,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說完白鷺也沒給霍祁琛反映的機會啪的一下掛掉了電話。

徒留電話那頭,霍祁琛幾乎將手裏的紙揉成一團,有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違約?一個快要撐不下去的設計公司,她怎麽敢!”

霍祁琛始終不敢相信雲境能走到這一步。

畢竟和雲境這種業內曾經小有名氣的公司相比,青峰集團背靠霍家,是數一數二的甲方,不管哪個領域都幾乎沒有人敢輕易得罪。

“這次的事情雲境拿到了澄清的證據?”

霍祁琛隻能往這方麵想。

可他在有了計劃之後,就讓人收買了所有可能作證的人,那個別墅區的物業公司也是霍家的,沒有他發話誰敢把監控錄像給出去?

“霍總,不好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度被敲響,齊助理眉頭緊皺,推門而入,手機屏幕亮著遞到了霍祁琛麵前。

“霍總,是顧氏集團,十五分鍾前顧氏集團發表了聲明,不僅澄清了這次事情,還力挺二夫......顧小姐。”

齊助理眼看霍祁琛的臉色不太好,話到嘴邊換了個稱呼。

霍祁琛拿過手機,顧氏集團的官方賬號上,置頂了一則澄清聲明。

配合了三段澄清視頻。

甚至還有霍行之和顧靈萱婚禮相擁而吻的片段。

緊接著白家的公司也發表一段道歉視頻。

正是白綰綰,稱自己那天關心則亂,汙蔑了顧靈萱,希望能得到原諒。

幾個聲明一處,下麵的評論就已經炸了鍋。

而雲境之前發表隻是合作關係的澄清聲明再度被頂了上來。

隻不過這一次,大部分人都在替雲境說話了。

顧靈萱、白鷺和林助理在一間小會議室裏,白鷺時不時刷新一下頁麵,看著雲境官方賬號幾萬幾萬的漲粉,樂開了花。

“網上的反向現在很好,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嘶,我高低要買點水軍去踩霍祁琛一腳!”

“有道理,霍祁琛敢落井下石,我們也得讓他知道什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靈萱跟著點頭,繼續聯係顧家那邊的運營,對方是個年輕的姑娘,最喜歡看什麽真假千金的複仇爽文,這幾天交流下來,和顧靈萱關係可好了。

一聽顧靈萱有這種需求,立刻推了好幾個賬號給她。

很快網上就有人指出霍祁琛當時就在場,卻任由顧靈萱被汙蔑。

還有雲境的員工爆料,青峰集團和雲境的合作黃了,原因是青峰集團趁著雲境風評被害,不僅不澄清,還趁火打劫。

一時間網上眾說紛紜,霍祁琛坐在會議室裏,看著投屏上滾動的討論,氣的臉都黑了。

會議室裏運營部和項目組的人都大氣不敢吭,生怕惹火上身。

“霍總。”勇士齊助理小心翼翼的開口打破了寂靜。

“顧氏的法務部已經開始練習之前惡意視頻的營銷號,現在那些賬號都在刪帖道歉。”

“雲境那邊溝通的怎麽樣了。”霍祁琛揉了揉眉心,強壓住心頭的怒火。

“霍總,雲境那邊不鬆口,要死了是我們先發函要求解約的,是我們違約在先。”負責人口中苦澀,“我們發函前五分鍾,顧家已經發布了澄清的聲明,隻是那時候熱度並不高。”

誰能想到呢,就五分鍾。

他們就成了違約方。

霍祁琛沒有說話,手裏的文件重重的砸在會議桌上。

“再去談,我們可以增加投資。”

隻要和雲境還是合作夥伴的關係,那這個局麵就還能挽回。

“霍總,來不及了。”霍祁琛的話音剛剛落下,宣傳部的老大就苦笑著開口。

投屏上被他調出一條新發布的聲明,白紙黑字,十分刺眼:

“......恒耀集團與雲境設計攜手並肩,在未來的兩年內,推出一係列融合恒耀頂級珠寶工藝與雲境新穎設計理念的合作,該係列第一期主設計師為雲境顧靈萱女士......”

配圖是顧靈萱的工作照,和部分概念圖。

而那些概念圖的原型,正是原本屬於青峰的設計稿。

與此同時,雲境不僅轉發了這一條聲明,還發布了和青峰集團節約的聲明,明明白白的附上了青峰集團發來的郵件。

“恒耀,怎麽會......”

霍祁琛猛然想起剛剛電話裏顧靈萱的話,他以為是顧靈萱強撐著嘴硬,可現在細想,每一句都是挑釁。

是圈套。

“去公關,我不管你們想什麽方案出來,繼續公關!這盆髒水不能潑在青峰頭上!”

霍祁琛站起身,留下一句話,和一屋子無措的下屬。

此時的雲境小會議室,顧靈萱正和白鷺、林助理對著恒耀的合作細節討論,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依舊是剛剛的陌生號碼。

“快接!開免提!估計是來罵人的!”白鷺湊過來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開口。

“快讓我們聽聽霍總是怎麽破防的!”

顧靈萱笑著點頭,點擊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對麵響起了憂鬱的男聲。

“顧靈萱,我們談談。”

這聲音讓林助理默默地點開了自家老板的對話框,白鷺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小侄子,還有什麽指教?”顧靈萱的聲音帶著疏離和嘲笑。

“指教不敢當。”

一個稱呼,讓霍祁琛噎了一下,“所以,你們早就和恒耀談好了合作是嗎?就等著激怒我,讓我們違約?”

顧靈萱故作疑惑,“霍總這話什麽意思?恒耀集團主動拋來橄欖枝,願意接受青峰留下來的爛攤子,雲境沒有理由拒絕不是嗎?”

“況且我隻是個試用期的小職員,隨時有可能被封殺,我哪來的本事左右公司的決策。”

聽見顧靈萱把自己剛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來,霍祁琛一窒,聲音裏帶上了一些悵然。

“靈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