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回神歪著頭朝著房間門口看去,我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即就見門被人推開!
是師父正端著一碗東西從門口進來,他到了床邊,捏了我的鼻子,不由分說的,就把那一碗東西灌進了我的肚子裏。
這味道又腥又辣,嗆得我直咳嗽,我隻覺得剛才喝下去的東西在胃裏翻騰,甚至嗆到了肺裏,幾乎要順著我的氣管,從鼻子裏噴出來。
我這邊異常難受,師父卻一臉老練,對於我的反應很漠然,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這是鹿血酒,補陽氣的,中年男人陽氣不足的時候都用這個,你對氣血控製的不好,凝符的時候陽氣一下消耗過多,就算是再年輕也撐不住,用這個補補正好。”
一連串的咳嗽過後,也正如師父所說,我身上陽氣恢複沒了那麽虛的感覺,也終於能從**再爬起來了。
雖然我眼淚鼻涕齊飛,但是總比虛弱要好很多,我心裏還有些感激,這壯陽效果,果然非凡,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師父,這東西是補陽的……您怎麽會有?”
果真薑還是老的辣,師父的臉不紅不白,淡定的開口嗆了我一句。
“少廢話,我是來跟你說正事兒的,少扯其他那些有的沒的。”
宋清遠當即給了我腦袋上來了一巴掌,我吧唧兩下嘴,感覺著剩下的腥辣味道,不敢再多嘴。
“你明天就訂票,盡快出發,票要訂兩張,帶著顏顏一起走。”
“帶著師姐?不好吧,那小鬼這麽危險,我都護不了自己周全,師姐去了更危險啊,不對……師父是覺得,師姐能幫上我?是破局的關鍵?”
我轉念又開始猜測,然而猜測的話出口,腦袋上就又挨了師父的一巴掌。
這一下,比剛才的那一下更結實,衝著人的天靈蓋,似乎要把我擊碎!打得我一陣耳鳴。
“這小鬼衝著道觀來的,這一次不過是探探虛實而已,我估算著,過不了幾天就又要來了,幕後主使很快會再次襲擊,到時候恐怕會傾巢出動,到時候這道觀是危險的,他們的老巢才是安全的。”
此話一出,我驟然明白,原來師父讓我去山溝溝裏,不隻是讓我查清楚事情,而是想讓我帶著師姐暫時躲避。
師父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裏一直惦記著我們師姐弟,我一向不喜歡煽情,但是今天心裏確實有些感動緩緩流淌。
“可是現在……師父您身上還沒完全恢複,如果我和師姐再走……”
“所以你們不光是要躲避,也盡量去查查看那山溝裏究竟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就算是傾巢出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那陰邪的地方是幕後主使的根基。
白那麽感動了,原來師父還有深層的意思,我瞬間收回了情緒,認真應對。
“好。”
我點頭答應,忽而想到散會臨走時候,宋顏顏看我的眼神,不由得又多嘴問了一句。
“師父,我和師姐兩個人一起去,這事兒您和師姐說了麽?”
師父搖頭,我一默。
“別想太多,這件事情得抓緊,快去快回,不然等到下個月,估計就真無回天之力了。”
下個月?七月?鬼節!
我腦子靈光一現,難怪要對道觀這個時候動手試探虛實,還剩下五天就到下個月了!
距離鬼節越近,陰氣越盛,冤魂厲鬼的力量就越強,很有可能會發展到不可控,甚至會吞沒天地,吸去陽光,陷入一片黑暗。
真是打的一把好算盤!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也不敢再怠慢了,這可是件大事,不應該隨意拿來玩笑。
“師父放心,我一定盡快搞定!”
說著,也不由著宋清遠再多說話,我已經從枕頭下麵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這裏雖然是道觀,但幸好還有信號。
我直接上網定了兩張最早八點的高鐵票,到那附近有高鐵站的地方,然後再去查到縣城裏的路線。
等我把這一切忙完,抬頭再看的時候,宋清遠已經不在我房間裏了,房門被人帶好,就連窗簾也拉上了。
我這個師父一向是來無影去無蹤,加上我過於專注了,我也不糾結那麽多了,一陣困意襲來,我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身上的疼痛恢複的差不多,丟開手機,我便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夜睡得時間不長,還總是醒過來,主要是總發噩夢,張著大嘴的怪物,像是要吞噬一切,本來已經不具備攻擊力的小鬼,又突然間鮮活了起來。
這覺睡得太累了,醒了之後就跟沒睡似的,一直被噩夢攪擾著,整個人都不好了。
渾渾噩噩的,也沒睡的太安穩,沒過多久,鬧鈴聲就把我從**震了下來,我連忙洗漱之後,就去拍宋顏顏房間的門。
“師姐,師姐!快起來了,太陽要曬屁股了!”
“吃飯了,師父讓我來喊你。”
宋顏顏的聲音,不是從屋子裏傳來的,而是從我背後,我一個激靈連忙轉身,卻見宋顏顏穿著背心和短褲,肩頸上掛著一條毛巾,額上細汗淋淋,顯然是剛剛晨練結束。
“話說你沒事兒吧?怎麽大早上犯迷糊,連我有晨練的習慣都忘了?”宋顏顏一臉懷疑的看著我。
“我就是昨天晚上睡太晚了,這剛醒還沒緩過神兒。”我撓撓腦袋。
宋顏顏卻“切!”了我一聲,對我的說辭充滿不屑和鄙夷。
“不就是讓你自己往山溝溝裏跑一趟麽?瞧你嚇得,晚上都失眠了?放心吧,師父讓你去應該是深思熟慮的,能保你安全,別跟個膽小鬼似的,看你嚇的,臉色都蒼白了不少。”
宋顏顏說著就拉著我往廚房去,行色匆匆的,她一向是雷厲風行,我也都習慣了。
早飯是師父做的,原本這些活兒都能讓手下的弟子來,現在弟子都重傷修養,隻能他親力親為,飯菜清淡,就是白粥和兩個小青菜。
一點油星都看不見,當然看著也沒有什麽食欲,單純隻是為了充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