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現在有這麽個大坑,事後肯定是要收拾的,總不能將罔頭怨封印在這裏,到時候不把施工的工人嚇個半死才怪。

宋清遠現在這個樣子,自然是不可能把罔頭怨從這五米深的坑裏弄出來,這事情自然得我來辦。

我雖然身體也有傷,好在身強力壯,再加上剛才的浩然正氣,身體的疼痛已經略微減少了許多。

“師父,你在這裏歇息一下,我去拿梯子過來,把這罔頭怨給弄上來。”我對師父說道。

師父也看到了身上的傷勢,眼神之中有些心疼,說道:“你先別著急,師父先幫你治傷。”

“師父,不用,你看我的身體好……哎呦……”

我說這話,想要在師父麵前展示我沒有什麽事情,可是剛剛一動,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我一陣齜牙咧嘴,腦袋上的冷汗直往外冒。

“還逞能,快坐下,師父給你療傷。”我執拗不過隻能答應師父。

君欲行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先治好了傷,才能更好的幹活。

我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坐下之後,宋清遠運起真氣,一手抵著我的後背,另一隻手結成劍指,夾住一道靈符,身上的道袍無風自動,口中喝道。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急急如律令!”

我隻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師父的掌心傳到我的身體裏麵。

霎時間,整個身體猶如三月的暖陽一樣,舒服極了。

此時我的靈魂好像和我的身體分離開了,進入到了另外的一個境界。

原本身體的疼痛,也在一步步的減輕,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就好像一根羽毛,整個人就好像身處雲端,隨著這股暖流緩緩的飄動。

“醒來!”

我的耳邊突然傳來師父的聲音,緊接著感覺到天靈蓋似乎被人拍了一下。

剛才輕飄飄的感覺瞬間消失,靈魂也從雲端跌落,重新進入到了身體的裏麵,讓我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起來看看感覺怎麽樣?”

按照師父所說的,我站起來試了試,整個人感覺到神清氣爽,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

我還真沒有想到,我們正陽觀的法咒,竟然還有這樣的效果,以後可要跟著師父好好學習,也做個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充滿正義的相師。

但是我一想到,宋清遠本來就為了降伏罔頭怨而元氣大傷,現在又為我治療一番,怕是身體都有些撐不住。

我趕緊轉過身,看到師父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一絲的血色,花白的鬢角都被汗水打濕,額頭上也滿是黃豆般大小的汗珠。

“師父,你怎麽了?你怎麽能為徒兒傷害你自己的身體?”

我叫了一聲,趕緊蹲下來詢問師父的身體情況。

我的心這時候很痛,師父竟然會為了我而不顧自己的身體。

“小翰,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要擔心我,我調息一下就好了。”師父喘著氣說道,“你先去把梯子拿過來,將罔頭怨帶進房間裏去。”

“嗯。”

我答應一聲,確認了師父確實沒有什麽事情之後,我快步跑到庫房,見梯子拿過來,然後放穩當之後,我便向下爬去。

到了底下之後,我老遠的看著罔頭怨心裏還有些害怕,所以就遠遠的站著,如果沒有什麽危險的話在過去。

因為被桃木劍鎮壓,罔頭怨身上那些蚯蚓般的紅絲已經不見了,就連那張露著寒光利齒的大嘴也變得和普通小孩一樣。

罔頭怨就好像睡著了一般,沒有了剛開始那樣劇烈的掙紮。

我看到沒有什麽危險,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並且做好了一有事情,立刻上梯子逃跑的打算。

我用腳輕輕的踢了踢罔頭怨的身體,發現沒有什麽動靜,便大著膽子將罔頭怨抱了起來。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罔頭怨,發現現在這家夥就好像當初我在門口碰到的那樣,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可是誰又能想到,這樣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孩子,竟然是能夠掀起腥風血雨的罔頭怨。

突然間我腦海裏靈光一閃,心道:“這罔頭怨到底是怎麽來的?怎麽突然就跑到我正陽觀了?”

經過一番思索,我發現這罔頭怨就好像有人故意放在這裏的一樣,那麽這樣的話,這其中肯定有什麽針對我們正陽觀的陰謀。

我帶著罔頭怨來到地麵的時候,師父已經調理的差不多了,剛才還略顯慘白的臉上有了一些血色,看起來比剛才好多了。

宋清遠給了我一張符咒,讓我將罔頭怨帶回房間之後,將符咒貼上去,以免和罔頭怨死灰複燃。

辦完師父交代的事情之後,我又回到了師父的身邊。

想著剛才心中的問題,我覺得還是對師父說一下比較好。

“師父,這次罔頭怨的出現,十分的蹊蹺,我覺得怎麽是好像有人故意放在我們正陽觀一樣?”

宋清遠沉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說道:“我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對了師父,你不是一直都在觀中嗎?我當初跟顏顏師姐回來的時候怎麽沒有見到你?”

宋清遠說他那時候發現有人在道觀周圍偷窺,所以他才出去查看。

我聽了之後,心中大為震驚,因為按照宋清遠所說的時間,正好是我和宋顏顏遇到鬼打牆的時候。

這也太巧合一些了!

一個很不好的想法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拿出的當初水鬼留給我的那個負心漢的生辰八字,交給了師父說道:“師父,你幫我看看這個人?”

宋清遠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什麽意思,但還是接過來之後,拿出隨身的羅盤,仔細的推算了起來。

“這人的命格還真是奇怪,似乎有長生之意,但是卻又有短命之像,就算是我一時之間恐怕都算不清楚。”師父搖搖頭說道。

“那這人是否還活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問這麽個問題。

“還活著,並且還活的挺滋潤。”宋清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