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這位號稱法師的尼姑雖然穿著樸素,可麵容卻不一般。
明明是鷹眼,卻有種輕佻俗氣的感覺,身為法師,塗脂抹粉也就罷了,但舉止讓人有些看不懂了。
可並非是對著周南放電,而是那雙精明輕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一位女施主。
無量法師見女施主被周南這聲怒吼嚇了一跳,連忙安慰道:“施主,還請你移步,這裏有些事情需要貧尼來處理清楚,給周先生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還不等女施主拒絕,就被小貧尼拉下去了,而我給沈柔使眼色,讓她跟上去看看。
周南沉不住氣,心裏正窩著火沒地方發泄呢,又看到兩位老人被她們所欺負,自然受不了,剛想要和無量法師對質,便被我插嘴道。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無量法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道你們這裏收不收男恩客?”
小純聽到沈柔的話,兩行血淚無助的流了下來,想要拉沈柔的衣角,卻撲了個空。
見狀,我們把她帶進了葫蘆裏,準備今晚讓她和周南見麵。
停屍房周圍布滿了雜草,有許多蚊蟲飛過,一般人壓根不願意來這裏,除了周南。
他喝醉之後,倒在停屍房的外麵,哪怕被蚊蟲叮咬,也要過來找小純,滿是酒氣的嘴裏還念著心愛的人的名字。
我們過來時,停屍房大門緊閉,抱著一根枯木,接連向小純說對不起,都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
而這一切被已經變成鬼魂的小純看在心裏,可惜卻無法說話,隻能發出嗚嗚的哭聲。
原本小純激動的跑到周南的麵前,充滿愛意的撫摸著他的臉,卻遲遲不肯現身。
我以為小純法力不夠,正想要去幫助她的時候,被沈柔阻止了。
“唐翰,她不是法力低微,而是不想出現在周南的麵前。”
這時我才明白了小純的心意,生前她在心上人麵前,雖然穿著樸素,但也落落大方,亭亭玉立,而此時自己變成了鬼魂之後,又遭受了非人的虐待,恐怕周南見了她之後,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甚至落荒而逃。
這種感覺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所以小純哪怕在想和周南相見,可她也不會主動現身,想要把自己生前最美好的樣子留給他。
原以為二人就這麽錯過了,誰知道周南仿佛能夠感受到小純的到來,他睜開猩紅的雙眼,狼狽中帶著渴望,激動的喊著小純的名字。
“小純,是你麽,你來看我了,對麽?你若在天有靈的話,給我托個夢也好,讓我抓到凶手,為你主持公道。”
周南忿忿不平,卻無能為力,在他沒有辦法和小純接觸時,他跪在地上,大喊大叫,卻無人回應。
“對了,沈柔,剛才你聽到周南說的話麽,我們可以在夢中將小純的麵貌修複好,然後讓他們相見。”
因為沒有找到凶手,所以小純的心願遲遲未了,冤氣纏身,自然沒有辦法修複容貌,不過可以用入夢的形式,借助周南的想象,這樣的話,就不會被他發現端倪了。
“哎,自古以來,在世間上多的是癡男怨女。”語畢,沈柔對小純把這件事用腹語告訴了她。
“沈師傅,你是說我們有辦法相見了?”小純激動不已,連忙止住了眼淚,她等這一天實在是太久了。
看著她用血跡寫下來的字跡時,我的心裏滿是心酸,同時暗暗發誓,一定要活捉凶手,並且讓他永生永世重複著死亡的痛苦。
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必須得趕在天明之前將小純送到周南的夢境之中,還好周南像是早有預感,在看到我們的時候,下意識的叫道小純。
小純剛想要去回應他,這才發現自己說不了話。
我連忙使用法術,將她傳遞到周南的夢境之中,但此時離天亮也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了。
周南起初看到小純的時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小純那雙細膩柔軟的雙手撫摸在他的臉上時,他們四目相對時,眼睛中流露出來的情誼是騙不了人的。
隻是小純不能開口說話,不過周南也知道她所遭受的種種折磨,連忙問起小純凶手是誰,這時一炷香的時間馬上要到了,哦連忙催促小純。
“你們快點啊,還有三分鍾,天就要亮了。”
小純臉上盡是焦急,情急之下,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流出鮮紅的血跡,在上麵寫了四個大字,無量道場。
那天她並沒有看清楚凶手的臉,因為從始到終,凶手一直蒙著麵,甚至就連聲音也使用了變聲器。
不過有點例外,凶手身上有種深深的檀香味,就連皮膚上也有這種味道。
當小純寫下這四個字的時候,身體逐漸變成透明色,周南伸手去抓小純的身體,“不要走,小純,你留下來陪我。”
可惜卻撲了個空,再次睜開眼睛時,天空已經露出了白肚皮。
周南經過昨天一劫,酒醒了大半,他看到我們時,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多謝兩位師傅的幫助,才能讓小純在夢裏和我相聚,隻是我不明白這無量道場是什麽意思?”
周南把他的疑惑告訴了我們,想從我們這裏得到更多的線索。
我見他痛失愛人,又如此重情義,便把昨天夜裏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想必我的到來,凶手已經知道了,說不定很快他就會露餡,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先去一趟蓮花堂,莫非這裏有男人存在麽?”
因為我在三位死者的身上也聞到了淡淡的檀香,她們都是最近才去燒香拜佛的事主,而這香味明顯就是長時間沾染上的,經過接觸之後,傳到了受害者的下體,所以此事定和蓮花堂的信徒有關係。
沈柔同意我的看法,並且事先進行過占卜,發現蓮花堂和沈嬌雖然不是一個組織,但實際含義是一樣的,取人性命,來修煉邪術。
這些人借著讓白姓長生不老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白姓對他們的信任,從而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