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從何安慰他,和沈柔尷尬的看了看彼此。
隨後好不容易從腦袋裏想出一句失戀時用於安慰人的話,就聽見徐寧喃喃自語道。
“這件事還要從建農家院說起,當初建地基的時候確實出了問題,不過並非工人。而是裏麵藏著一窩巨型刺蝟,其中一個刺蝟的年紀看起來比其他的幾個都要大,機器把小刺蝟都挖斷了,頓時鮮血直流!”
“原本我們並沒有當回事,誰知道當天夜裏,我夢見了那隻老刺蝟,她拖著長長的胡須,手裏拿著一把拐杖,說刺蝟一族被我們給挖斷了,死傷慘重,勢必要我們付出代價!到了早上醒來,每個人都做了這個夢,有幾個工人吃了刺蝟肉,當場斃命,而且和刺蝟死的場景一模一樣,我意識到這是白仙作祟,特意請了大師過來察看風水,想要和白仙和解。”
本來徐寧當時停下工程也許不會有後麵的報應,可這是柳成河交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
他不想讓一向信任自己的姐夫失望,所以就對大師說讓他想辦法重新把工程開起來,這下徹底惹怒了白仙。
雖然農家院蓋起來了,但是他和白仙立下了約定,在三年之後就要回來取他們的性命,當然包括柳成河。
沒有辦法,徐寧隻好采取了邪術,因為牛牛是柳成河的親生兒子,所以他們二人的血液相同,哪怕是讓自己餓外甥受到疾病的折磨,也不願意讓柳成河死去。
“牛牛得了樹病就可以瞞天過海,白仙以為我姐夫去世了,所以就不會找他的麻煩,可是沒有想到樹病的發作期竟然這麽迅速,我求遍了所有大夫也沒有找到關於治療樹病的方法,我對不起牛牛,可我真的不想看見姐夫就這麽死去。”
在徐寧的心裏,最起碼柳成河是個好人。
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不禁令人心虛,可徐寧卻一錯再錯,牛牛何其無辜,他竟然到了最後還執迷不悟。
“徐寧,我並不是幫你和柳成河,而是幫助牛牛。他才八歲,我不想看著他就這麽離開人世,白仙那邊我會去求她放過牛牛一碼,可最後你們畢竟殺了白仙全家,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個代價就是讓柳成河一命抵一命。
回去的路上,我對沈柔感慨道:“其實徐寧知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哪裏埋了人,當年是他一手操辦的,他自然知道這是局,但我不明白為什麽他知道是假的,還是忍不住去救柳成河呢?”
“或許是真愛了吧,不忍讓柳成河陷入危險之中,即便是假的,也不願意冒險。”
不知為何,我竟然從沈柔的眼中發現了一絲羨慕。
“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也許這就是他們所追求的愛吧,可惜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回去之後,牛牛的病情看起來減輕了不少,柳成河一直盯著自己的兒子,生怕他遇到危險。
但我心裏明白如果沒有找到白仙的話,牛牛可能熬不過今晚。
“柳先生,始作俑者是白仙,想必你應該都知道了。”
柳成河無奈的點頭,可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哪怕是閻王他也得去闖!
“唐師傅,我們什麽時候去,牛牛的情況我知道他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牛牛渾身長滿了樹疙瘩,現在就連喝水也十分困難,最重要的是,樹疙瘩逐漸變紅,如果變成紫色,那個時候為時已晚,就算是找到白仙也無濟於事。
“現在!”
我默默的走了出去,一個人到底應該做些什麽,才能稱作為一個合格的人,一個合格的男人,一個合格的丈夫,甚至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也許現在柳成河給了我答案,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不可否認,他做到了這一點。
我用八卦推算出白仙所在的方向,為了以防萬一,率先給了眾人防身的符咒,當我們往北出發的時候,有人在後麵一直跟著我們,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如今的柳成河恢複成了之前當大哥的模樣,眼神從一開始的輕浮逐漸變成了穩重,一心隻想著救兒子,不考慮其他雜事。
終於在子時,來到白仙所在的洞穴,它好像知道我們要來,哈哈大笑道:“看來你還是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
震耳欲聾,又充滿了輕蔑和可笑。
如果不是因為柳成河私自施工,也許不會造成白仙一族的慘案,光是她的孫子就有三百多條,還不算族中的其他人通通死於冰冷的機器之下,本來白仙還想著如果柳成河停工的話,她就不會對柳家和徐家趕盡殺絕,可柳成河沒有停工,反而選擇把農家院蓋起來了,而且裝修的十分華麗,日進鬥金,她早就想找個機會鏟除掉二人了。
我們還沒有說話,隻見山中閃過一陣悶雷,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朝我們劈來,好在眾人躲避及時,這才沒有受到傷害。
麵前就是一個巨型刺蝟,她身高約七尺,皮膚黝黑,但全身的刺很白,胡須又長又白,拄著拐杖,乍一看,還以為她沒有五官。
這是白仙奶奶的真身,忽然她騰空而起,就連蒼天大樹也抖三抖,白仙變換成一個佝僂著脊背的老奶奶,閉目養神之中大有一個讓人等死的感覺。
在強烈的震懾下,別說是柳成河了,就連我們這也旁觀者也給她作揖,異口同聲道:“白仙奶奶,今日多有打擾,還請白仙奶奶不要責怪。”
“你們不過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罷了,我不會和你們一般見識,蛇仙,看在你我是同類的份上,還不趕緊讓你的朋友離開,我要找柳成河報血海深仇!”
白仙齜牙咧嘴,千萬根刺向我們紮來,她上半身是人類老奶奶的模樣,可下半身卻是刺蝟的樣子,隨時隨地都能當箭。
李禦東硬著頭皮說道:“白仙奶奶,我今日就是為的柳成河的事情來的,他確實有罪,可他的孩子是無辜的,能不能給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