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魚兒上鉤了,李禦東早就讓手下在各個出口嚴加看管,而且路上還有黑狗血,和回龍湯,這時就算他是個鬼也沒有辦法逃走了。

“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

柳成河還在發蒙中,以為這個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當即就要下跪。

不過鬼影一直以來不發一言,我和沈柔從廢墟中走出來,滿地銀霜灑出了落日銀河,照亮了黑暗和黑暗中的反麵。

我看著麵前的男子,雖然他使用了幻術,不過從他的身形中還是可以看出來此人是誰,見黑影遲遲不肯到出自己的真實姓名。

我不怒反笑,“柳成河,這個人你一定認識,他不止一次救過你的命。”

其實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徐寧已經想到了自己的下場,不過他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飛蛾撲火,有什麽意義呢?

“唐師傅,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懂呢?”

我剛想對柳成河說,不用你聽懂,有人聽懂我的意思就行了。

誰料被徐寧搶先一步,隻見他褪去了自己的偽裝,露出一張瘦弱的臉龐,雖然臉上縫了許多針,但柳成河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是自己的小舅子。

“阿寧,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去世了麽?”

當天,柳成河得知徐寧去世的時候,哭的不能自己,不僅風光把徐寧下葬還為他選了一塊風水寶地。

其實柳成河一直把徐寧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看待,所以才會和他的感情如此珍重。

“姐夫,我現在是鬼魂,對不起!”

徐寧羞愧的低下頭,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此時的他還有什麽臉麵麵對自己的姐夫呢?

這個一直保護他的人,這個一直尊重他的人,這個一直對他恩重如山的人!

柳成河不知道徐寧這是怎麽了,其實當他看見徐寧的時候欣喜大於悲傷,他從來沒有把徐寧當成鬼魂,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弟弟。

“小寧,你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什麽,我們哥倆之間還需要對不起麽?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姐現在怎麽樣。”

看得出來,柳成河也有好的一麵,他貪財好色,可對於家人卻是實打實的關心和愛護,他能分得清輕重緩急,可這一次徐寧卻低下頭,一直沒有說話。無論柳成河多麽的著急。

“柳先生,既然徐寧不肯告訴你事情的真相,還是讓我告訴你吧。”

月光照在柳成河那張誠惶誠恐的臉上,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月光和刀沒有什麽區別,也是一樣的冰冷無情。

雖然他不知道我要說什麽,但也能猜想出來不是什麽好事,否則的話,徐寧不會如此的沉重,就好像犯了錯誤的孩子。

柳成河說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徐寧,生前徐寧嘰嘰喳喳,肚子裏裝的都是知識,如果能把這些小聰明放在正地方,肯定是人才。

可惜越來越倒退了。

“柳先生,牛牛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徐寧的做法,還有你經常在家裏遇見的男鬼也是徐寧,就連一直陪伴你的劉醫生還是徐寧。”

當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柳成河瞪大了眼睛,他的耳朵在那一刻好像失聰了。

“不,不可能啊!小寧可是牛牛的親舅舅,怎麽會傷害牛牛。”

光是第一個就讓親人接受不了,我能理解柳成河,同樣也知道此時的他處於風言風語的狀態。

徐寧隻好自己把真相說了出來:“哥,對不起!我欺騙了你,他說的對,牛牛得病的事情確實和我有關係,而且我根本不會學醫。”

徐寧的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柳成河喃喃自語道:“為什麽啊?你怎麽能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隻見柳成河像發瘋一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伸手就要打徐寧!

可是當他的拳頭碰到徐寧的臉時,突然撲了個空,徐寧沒有躲,隻是現在的他不是人了,而是鬼魂,一個四處流浪的鬼魂,沒有肉體,但現在徐寧的心比活著的時候還要疼!

見柳成河爬在地上,難掩內心痛苦的神色,如果結局不盡人意,柳成河寧願選擇自己去死,也不願聽到這個答案。

“徐寧,我把你當做親弟弟,牛牛還是你的親外甥,你讓他得了樹病,全身疼痛難忍,這麽做到底對你有什麽好處?”

此時柳成河不在逃避,直勾勾的看著徐寧,而徐寧卻如鯁在喉,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

我歎息道:“柳先生,他之所以把疾病轉移到牛牛身上是因為想要保護你。”

“保護我?我他媽的不需要這種保護,徐寧,你啞巴,趕緊說句話!”

柳成河伸出雙手,想要去掐徐寧的脖子,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悲從中來,卻又下不了手。

而徐寧像是被逼到盡頭,怒吼道:“你問我為什麽這麽做,我告訴你,柳成河,我愛你,我很早就喜歡你了,在你和我姐結婚之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保護我,寧願那些混混的拳頭落在你身上,也不願讓我挨打,柳成河,誰讓我喜歡你啊!其實我也想知道為什麽老天爺這麽整我!”

徐寧一陣瘋狂的輸出,讓柳成河愣在原地。

他壓根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一個大男人衝他表白,直接愣在原地,就連眼睫毛也沒有眨一下。

隨後,柳成河才站穩住了身形,看著麵前的徐寧,第一次感覺到陌生,他飛快的跑了出去,好在有李禦東跟著,也沒有什麽大礙。

“行了,現在你能跟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麽?其實打生樁裏根本不是活人,裏麵究竟埋的是什麽東西?”

顧不得悲傷,徐寧也許早就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結果,所以這些年他把自己的愛意埋藏在心裏,當著柳成河的麵小心翼翼,可最終換來的卻是這個結果。

徐寧答非所問。

“也許我在柳哥眼裏就是一個變態,其實我從小都不受人待見,如果不是遇見他的話,恐怕還是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