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出辦法來,想著應該是最近用腦過度,好好休息一晚,說不定明天就有辦法了呢。

就這麽想著,我收拾收拾準備上塌睡覺,可我這鞋還沒脫,外頭院子裏李禦東又喊起來了。

“唐翰,快出來!有事兒找你!”

聽到李禦東的聲音我先是愣了一下,不過沒理他,心裏頭想著這小子怎麽還在啊!就準備脫鞋上塌。

但沒想到的是,我這頭才一個猛虎撲食地脫了鞋把自己滾進被子裏,我這屋門忽然“哐”一下叫人猛地推開。

我驚恐地看著李禦東闖進屋來,直直地就朝著我衝來,還一麵道。

“快點兒地,師父還等著你!”

“師父?等我?幹什麽?”

我正滿臉疑惑地等著李禦東給我解答,沒想到這小子半點沒聽我說話,一衝上前來就把我從被子裏頭薅了出來,直接就往屋外拽。

“等等等,我穿個鞋先。”

李禦東手下半點沒停,我搶著縫兒才把鞋穿好,就被這小子扯到了院子裏去了。

這一出屋我就看到院子裏頭宋顏顏和師父站在一塊兒,神情嚴肅地看著正被拽出來的我。

見到這場麵,我以為真有什麽大事兒,也趕緊嚴肅起來,趕緊上前,說道:“師父你找我?”

“外頭有東西,你隨為師去看看。”

宋清遠一臉嚴肅地看了我一眼,而後就帶頭朝觀門走去,我見狀趕忙跟上,同時還不忘回頭讓宋顏顏和李禦東二人在院子裏頭待好。

意外的是這兩人也沒有要跟上來的意思,就連平時對這種事特別感興趣的李禦東都隻是站在宋顏顏邊兒上看著我笑。

我心裏頭雖然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但也沒多說什麽,就跟著師父到了觀外,果不然看到外頭黑壓壓地一片,正圍在觀外。

不過奇怪的是,這群小鬼身上煞邪之氣並不重。

身上那股子氣和劉叔的倒是很像,再有就是這群人的衣冠服飾,還有男女老少,真是應有盡有,明明該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不知道怎麽就聚到了這小破觀的外頭。

“大師!大師你幫幫我們吧!”

“是啊,求您給我們超度吧!”

“我在這人世間已經待了太久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待在這裏,求您讓我去投胎吧!”

這群野鬼一見到師父出來,就大聲地喊了起來。

這些喊叫聲作為人的時候也不過是喧鬧些,但是一旦被鬼魂喊出來,就會顯得異常刺耳,稍有不慎還容易傷及脾髒。

我稍稍揉了揉耳朵,畫了個道在身後的觀上,稍稍阻止這尖銳的聲音傳入觀中,正這時,師父開口了,說道:“各位,稍安勿躁,有我在,定能讓各位盡早往生!”

不愧是師父,就是靠譜,這話一出,所有野鬼都安靜了下去,但是莫名的,我卻是感到了一陣心慌。

“各位,既然各位今日來此,我自然是不能讓各位空著手回去。”

宋清遠站在眾野鬼麵前說了這樣一句話,我還沒怎麽聽懂,便就聽師父又說道:“來給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得意門生,唐翰!”

一聽到師父喊我,我很自覺地就上前一步到了師父身旁,還很客氣的給遠處根本就不認識的眾野鬼拜了拜。

卻沒想,我這才一拜完,耳邊就傳來師父的聲音,道:“接下來的是,就由我這徒弟來為各位處理!”

我聽到這話才一震驚得要回頭,後背卻忽然被人猛地一推,叫我險些撲到那些野鬼群中去,還不等我回頭,身後就猛地響起一聲“砰”的巨響。

隨後,師父的聲音從觀門後悶悶地傳來。

“處理不好,宋清遠就沒有這個徒弟啦!”

我跟著野鬼到了亂葬崗,才歇了會。

感動他們,隻能用感情,可我一個單身狗也沒有什麽感情,要不讓李禦東和宋顏顏秀恩愛,也是愛情了?可那還不夠打動人。

我想到個辦法。給李禦東打電話,給我點錢,找來個戲班子,在亂葬崗演戲!

用白蛇傳的故事,感動他們!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個不停,當唱到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時候,一滴水落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的伸出手,雨水落在我的斷掌上,我抬起頭,豆大的雨滴砸在我的臉上。

耳邊傳過來眾鬼的嗚咽,甚至還有的抱在一起。

一個年輕的女鬼,拿過一旁的帕子,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嗚嗚,真是太感人了!”

他們的身上慢慢的散出光芒,有的甚至變得透明。

看到這一幕,我微微一笑,看樣子,師傅說的法子還是有用的。

眼看著身邊的鬼一個個的消失,我將目光移到一旁的劉叔,畢竟他才是最主要的人,哦,不,是鬼!

可是很快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因為他的目光透過戲班遠遠的盯著我。

那感覺就仿佛是我對他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

甚至我也有些懷疑,低著頭細細的思索著確認並沒有做出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這才慢慢的向他走去。

“你怎麽了?看到這一幕戲有沒有想哭,或內心有股酸澀,要是想哭你就哭吧。”

他的眼睛慢慢的變得通紅。

我一看心想有門兒,又向前走了幾步,打算再給他加把火。

隻是看著那雙越來越紅的眼睛,我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停下腳步,我試探的問道:“你怎麽了?”

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不同尋常,耳邊咿咿呀呀的聲音仿佛成了催化劑,

“平空揮下無情棍,一對鴛鴦兩處分……”

……

我一動也不敢動,就這樣靜靜的和他目光對視。

耳邊咿咿呀呀的唱腔還在繼續。

劉叔整個人的表情,變得難以形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我試探的問道:“劉叔,你怎麽了?”

劉叔咯咯吱吱,字一個一個的從嘴裏蹦出來,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再加上周圍的環境,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這可是亂葬崗。

隻聽到咕咕嚕嚕的聲音:“我……我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