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瞥了一眼,發現她們二人各有特色。

宋顏顏是熾熱的紅色,像團火焰一樣燃燒著自己,溫暖著別人,而沈柔則長了一副冰清玉潔的容顏,拒人於千裏之外,但看上去有種小家碧玉的美。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宋顏顏白了我一眼,拉著沈柔就去準備今天晚上所需要的東西了,還好是獨立的病房,不然的話,一定會被其他病人投訴出去的。

到了晚上,秦壯請我們吃過飯以後,說了千言萬語句感謝,還說要給我們道觀捐款,被宋顏顏給製止住了,場麵話說了一大堆,這才去了病房。

我們三個各司其職,把陣法布置好之後,明天蘇珍就可以出院了。

還是老樣子,宋顏顏在這裏守著。

到了後半夜,沈柔不知從哪裏搞到兩套護士服,趕緊帶著我走到七樓,其實我能看的出來,她雖然戴了口罩,但眼睛裏麵還是出現一抹慌亂的神色。

說實話,我挺不理解的,因為她母親的死亡證明已經出來了,就算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又能如何?

誰料沈柔一言不發,默默的坐在旁邊,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電梯。

果然聽到一聲焦急的求救聲。

“大夫,快救救我的老婆!她要生孩子了,一定要保大!”

當聽到這句話時,沈柔心裏明顯咯噔一下,因為四周的聲音太亂,所以我隻能聽清楚這幾句話。

這次和昨天晚上並不相同,他們竟然能看見我們,其中包括沈先生和鬼醫。

沈先生情急之下拉著沈柔的胳膊說道,“護士,你一定要幫我轉告給代付,說先保大,不管孩子的情況如何,要先保大。”

沈柔楞了一下,看著沈先生的眼睛,焦急無奈,悲痛。

可在這一瞬間,她有種不可思議的想法,想要知道麵前的人有沒有認出自己就是他曾經拋棄的那個女兒。

不過沈柔現在沒有意氣用事,還是重重的點頭。

因為現場過於混亂,我也被當成護士,隨時聽候大夫的差遣,還有被患者家屬吆喝來吆喝去的,整個人就像是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當把沈母送進手術室時,沈夫人迷迷糊糊中拉著離她最近的護士的胳膊,虛弱的說道。

“護士,求求你告訴大夫,保孩子,這裏是兩條人命,她們是我的孩子,我寧願自己死,也不想讓她們失去生命,她們已經成型了,一定要保孩子。”

沈母昏迷中拉的那位護士不是別人,正是沈柔。

當沈柔聽見這句話時,雙眼瞬間被淚水打濕,她強忍著眼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緊接著大夫過來了,和沈母關係十分熟悉的樣子。

原來這家醫院背後的股東就是沈先生,也算是他們家的私人醫院,平時有人生病都會被送到德榮醫院。

沈母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是大夫過來了,拉著他的手,用盡全力說道:“大夫,我們之前簽了協議,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們去死,她們可是兩條人命,用我的命換柔柔和楠楠的性命,她們還小,一輩子還很長。”

其實沈母早就做好了準備,如果手術中有任何不測,一定要保孩子。

她不能也不想讓孩子們出事,尤其是這兩個孩子已經成為人形。

當一個人麵臨著生和死的抉擇時,會怎麽選擇?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自己,這是件無可厚非的事情,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隻有母親會選擇留下孩子,因為深愛著孩子,深愛著她所嫁的那個男人。

大夫無奈,隻好說道:“我會拚盡全力去搶救你們母女三人。”

沈母虛弱的搖頭說道,“來不及了,大夫,我已經知道之前你們瞞著我的病情了,現在我唯一的心願就是保孩子!”

說完,她就陷入昏迷之中,大夫趕緊搶救,可在沈母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她自己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誌,瞬間便撒手人寰,不過在沈母臨走之前,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下意識往沈柔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充滿了欣慰。

別說是當事人沈柔了。就連我也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沈柔飛快的跑了出去,來到樓梯間時才眼淚在也忍不住了,當我找到她的時候,隻見她雙眼通紅,狼狽不堪的蹲在地上。

“沈柔,你沒事吧?”

天知道其實我準備了好長時間的話來哄沈柔,可惜被我搞砸了。

好在她並沒有在意,隻是說道,“剛開始我以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師傅就沒有人喜歡我了,但沒有想到,她竟然為了孩子能夠活下來,而放棄了生還的機會,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心裏十分難過。”

沈柔說其實她應該感覺到幸福,畢竟除了玄姑之外,所有人都把她當做災星。

恨不得她這個克父克母的人趕緊去死,但她這次知道了原來世界上還有人愛她比愛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寧願舍棄活下來的機會,也要讓她們生。

“也許一切都應該做個了解了。”

沈柔的神情又迅速恢複平靜,這次她是過來為母親超度的,但當我們再次回去的時候,樓道裏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次沈先生變的不在那麽年輕,頭發花白,看上去隱忍和狠毒。

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少年的青澀和單純,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不過大夫還是同一個大夫,當他出來的時候,把孩子交給了沈先生,平靜哦語氣中沒有聽出來一絲悲憫。

“按照沈先生你的吩咐,孩子保住了。”

深層意思就是大人沒了。

不過沈先生壓根就不關心裏麵女人的死活,看了一眼孩子之後把他交給保姆便離開了。

“這是他的第二任夫人,看來他這個人越來越冷漠無情了。不過他的本性如此,也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沈柔對沈先生的評價一針見血,她知道這是沈先生的錯,也知道病房裏麵的女人其實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我連忙轉移話題,“難道鬧鬼的傳聞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麽?可我們沒有看到女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