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我的身,也是我默認的,不然才早就把她收服了,既然答應把她送到家,自然不能失信。

如果和鬼約定好的事情,卻言而無信的話,她就會一直纏著我。

退一萬步講,如果這裏真是她的家,我倒是省心了。

李禦東這才把桃木劍放下,緩緩開口道:“林老爺的祖輩就是在此開茶館為生的,你可曾有印象?”

如果這裏是寶兒的家話,應該和林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寶兒先是一愣,後又迷茫的搖頭:“這裏是我家,但我並不姓林。”

“寶兒,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事情了,趕緊說出來,我們來給你分析一下。”

宋顏顏喜歡湊熱鬧,也是女性,一人一鬼在一起聊的來。

寶兒站在房間裏細細打量,雖然眼前的景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她記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看到天花板時,癡癡的發呆,隨及傷心的回答道。

“那年我就是在這裏上吊自殺的,原本以為他會過來娶我,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宋顏顏乘勝追擊,“寶兒,你所說的他是誰?你還記得他的名字麽?”

提起此人,寶兒的雙眼閃過一絲恨意,可更多的還是絕望。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他和我一樣,姓張,名生,是我的堂哥。”

“我們曾在月下盟誓,哪怕是殉情也要在一起,那天我們本來打算上吊自盡,但我等不來堂兄,原以為他拋棄了我,誰知道下人遞給我一封信,說他喝毒藥自盡了!”

“愛人已經死去,我有什麽臉麵獨自活下去,所以就追隨他去了,但是我在地府裏等了又等,卻始終沒有看見他,鬼節的那天,我逃出地府,想著去找他,可誰知道錯過了回去的時間,成了孤魂野鬼。”

寶兒聲淚俱下的哭訴著,無論是活著還是死去,她始終堅信著張生在地府等她,相信張生沒有背叛他們的約定。

而她的故事拿到現代看的話,宋顏顏和我對視一眼,悄聲的說道:“看來渣男不分古今。在哪裏都有,這分明就是騙她自盡的,寶兒真是個傻姑娘。”

“這不是傻,而是愛。”

我下意識的反駁道,此時我內心一陣複雜,好像有個空靈的聲音一直再說等我。

“寶兒,既然我把你送回家了,如今你的心願已了,應該去投胎了。”

故事雖然很淒美,但不能沉浸在過去,她也應該有新的生活。

寶兒聽到我的話,自然不願意,為難的懇求道。

“唐師傅,能不能讓我先找到張生,我太想他了,想要問問他這幾百年他去哪裏了?為什麽我找不到他。”

寶兒苦苦哀求,本來她死是為了張生,化為孤魂野鬼也是為了張生,在人間等了百年更是為了張生。

可我們有言在先,更何況,我之前就應該送她進入輪回之中,已經對她網開一麵了,如今恐怕是有些為難。

可我這個正主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寶兒的話把一旁的宋顏顏感動的熱淚盈眶,連忙答應了下來,說就算我不幫她,自己也要為她討回公道。

這下可好,宋顏顏答應了寶兒的心願,如果她沒有幫寶兒達成心願的話,她就會纏著宋顏顏。

可能因為寶兒是女鬼,所以宋顏顏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好害怕的,反而把害怕轉為了關心和擔憂。

“寶兒,難道你不覺得奇怪麽?僅憑一封信就能確定張生的死,你有沒有看過他的屍體?”

別說是宋顏顏不確定了,就連我身為一個男人也覺得此事過於蹊蹺。

但寶兒始終沒有懷疑她堂兄對她的愛,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

“我雖然沒有去看過他的屍體,但他品行端正,從來沒有對我說過謊話。我相信他,當時一定為我殉情了,隻是我來晚了一步。”

見寶兒如此傷心,我們也不好在往下說,隻能先安慰她,不過有言在先,她不能附身。

悶頭玩手機的李禦東見我們都不說話了,便讓我出去說話,隨及又望了一眼寶兒。

我瞬間明白了,這件事和寶兒有關係,連忙和李禦東出去了。

在門外,李禦東才把手機遞過來。

“確實有位叫做張寶兒的女子,她當時和堂兄張生的愛情根本不被世人所理解,所以就算在她死後,這件事也被當做笑話一樣看待,而她的父母則被罵的抬不起頭,隻好把祖宅賣了,舉家搬遷。”

東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和我們不一樣,但凡有一點線索,他都不會放過。

我在他的手機上還有一個發現,竟然貼了符咒。

“東哥,你的手機竟然有通靈的功能,怪不得你永遠比我們提前知道。”

李禦東看了一眼,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稀罕的。

“這種手機在黑市比比皆是,你如果想要的話,到時候去黑市買一款就行了,對了,唐翰,貌似你跑題了。”

我不好意思的說道:“現在不是說手機的時候,那張家人把祖宅賣給誰了?”

我本來是隨口一問,李禦東則略有深意的說道。

“正是現在的林家,我懷疑林家出事,和張寶兒有關係。”

李禦東說道重點上了,這下我聽了心中咯噔一下,嚴肅的問道。

“你說張寶兒衝我們撒謊了麽?”

“不知道,她說的話和我在手機上查閱的資料並不一樣,上麵寫著張寶兒勾引堂哥張生,隨及勾引不成上吊自殺。”

我看了李禦東專門指出來的一行小字,是一張百年前的手稿。

雖然已經破舊不堪,但還能看見寫的是什麽,不過說這些話的人,是一位名叫林河的男子。

“這個林河與張寶兒是什麽關係,怎麽對她的一切這麽熟悉。”

上麵沒有記載,畢竟是百年前的東西,底下就是些無用的消息了,都在說林家之前的光輝事跡,把茶館做成經久不衰的飯店,生意蒸蒸日上,日進鬥金。

“以後就知道了,我們一會兒去見林老爺,他這些日子為了生意上的事情,身體越來越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