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在去林家之前,咱們還得去辦一件事情,雖然丹青創辦的組織消滅了,可那個村莊底下應該埋葬了不少的冤魂,而寶兒就是其中一個,她是百年前的魂魄,現在想要回家,我答應過她,平安的將她互送回去,作為交換,她告訴我冤魂的具體位置,說不定可以救王帥一命!”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更不願意看著他就這麽死了。
前段時間還是活生生的人,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回來了,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讓我心中有些不踏實。
宋顏顏不明白為什麽王帥害了我,而我卻要幫他。
“得了吧,救他還不如救一個阿貓阿狗呢,他想要殺了你,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所以才想著救他。”
看著師姐氣急敗壞的回答,我還沒有說話,隻聽見李禦東氣定神閑的開口。
“唐翰心底善良,自然看不得別人在他麵前死去,但過度的善良就會成為別人傷害你的武器。”
李禦東峰回路轉,我還以為他在向著我說話呢。
“小翰,你聽見了吧,王帥不是個好人,要我說他死有餘辜,你可千萬不要做聖父。”
宋顏顏趁熱打鐵,她的意思是寧可幫助鬼,也不願意幫王帥。
“如果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我和他必須要死一個時,我不會怪他!
”王帥是想要殺了我,他有選擇活下來的權利,而我也有選擇救或者不救的權利。
“你們往好的地方想,萬一王帥的靈魂已經回不去了呢。”
話音剛落,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王帥的肉體已經被吃的幹幹淨淨,就算找到他的靈魂,也不能讓他還陽。
就在這時,許久沒有動靜的葫蘆在靠近一家飯店時,發出劇烈的反應。
我感覺到寶兒的動靜時,連忙放她出來,她剛想過去,但被外麵強烈的太陽光灼傷了鬼氣,差點讓她魂飛魄散,嚇得她又躲到了葫蘆裏。
“寶兒,你怎麽樣了?”
我著急的問道,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也怪我沒有想到,寶兒這一定是思鄉心切了。
果然,寶兒顧不上渾身的疼痛,而是問我:“唐師傅,就是這裏,這是我家,可為何我家變樣了,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人。”
飯店裏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尤其是到了飯點。
我抬頭一看,上麵寫著林家飯店,這是林老爺的產業。
“寶兒,現在這裏是吃飯的場所,不再是你家了,你在仔細想想,你不是說你家在一個鄉村麽,還有座夫子廟。”
正說話間,宋顏顏和李禦東已經挑好了位置,招呼著我進來。
“小翰。你磨蹭什麽呢?吃飯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就在我剛踏進飯店的時候,突然感覺渾身像觸電一樣難受,緊接著腦海裏浮現出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飯店的天花板上竟然掛著一具女屍,她衣不蔽體,頭發像雞窩一樣淩亂,身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直到此時,還流淚不止。
也許是我看的太過於出神,那具身穿古裝的女屍突然睜開了流著血淚的眼睛,剛開始眼球明明是白色的,可後來就變成了血紅色,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但我並沒有感覺到一絲害怕,反而充滿了憐惜。
因為那個女人不是別人,竟然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官人,寶兒好想你啊,為何你要言而無信,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忽然麵前的女人又變化出寶兒的樣子,她雖步步緊逼,可言語之間透露著悲傷和痛苦,看見我時,想要靠近又害怕如今的模樣嚇著我,時不時用收拾遮擋著自己的臉。
我的耳邊又響起熟悉的昆曲,好像是《牡丹亭》。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
寶兒身穿蝶衣,在花園咿咿呀呀的唱著,一顰一笑皆讓人心曠神怡,而她旁邊還有個人影,可因為距離太遠,隻能看見是道白影。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寶兒喜歡他,每當她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時,就連旁觀者也能感覺到她的情意。
“小翰,你怎麽了?”
我的左肩被宋顏顏打了一巴掌,麵前的一切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我這時也逐漸清醒過來,大廳上,所有人都看著我,不知道在竊竊私語些什麽,還發出一陣驚歎。
“師姐,剛才我做什麽了?”
話音剛落,宋顏顏就滔滔不絕的說道,“你還問我呢,你剛才當著大家的麵在唱戲,唱的還挺像個女子的,我怎麽不知道你學會唱戲了。”
我大吃一驚,難道剛才我被寶兒附身了麽?
“我剛才唱的是《牡丹亭麽》?”
宋顏顏點頭,原本還想著和我開玩笑,但看我一副認真的模樣,知道肯定出事了。
“小翰,莫非這裏有不幹淨的東西?”
我還沒有說話,就聽見李禦東下來喊道:“包廂已經準備好了,咱們上去再聊吧。”
林老爺的飯店有個特點,就是喜歡用古色古香的裝修風格,到處放著香薰,營造出一種天上人間的感覺。
原本我們定著的小包廂,但大腦裏有個聲音,一直在讓我去左邊的包廂,不用想也知道是寶兒搞的鬼。
無奈,我隻好去問了經理,換包廂,李禦東和宋顏顏此時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因為走起路來扭扭捏捏,說話時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別人。
來到包廂裏,李禦東和宋顏顏趁著我恍惚的時候,當機立斷把符咒貼在我額頭,這下寶兒動彈不得,被符咒的力量打了出去。
宋顏顏見我身形不穩,連忙過來扶我,而李禦東自然看到了被打出來的寶兒,手拿桃木劍,義正言辭的問道。
“你是誰?”
寶兒被嚇的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我,在這裏,她隻認識我。
“行了,東哥,把劍收起來吧,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們,在路上收了一個小鬼麽?就是這位寶兒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