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禦東在聽到我要離開時,把車鑰匙遞給我,剛準備出發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畫麵,正是張牛的。
張牛突然暈倒在地,渾身起了紅色的斑點,而且是成塊出現的,大片大片的籠罩在他的全身,尤其是舌頭,不僅腫大,而且還有種腐爛的臭味。
就在這時,張牛好像也發現了我的存在,拚命的說出了一個字,車。
然後就消失不見了,我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知道張牛現在十分危險,連忙跑到了村長家裏。
發現他家大門沒有關,好像在請人進去,我站在門口,親眼看到房梁上麵掛著一個人,吐著長長的舌頭,但是舌頭上麵有著皰疹和紅色的斑塊,不一會兒的功夫又迅速爬滿全身,甚至是臉也不放過。
這張臉,我無比熟悉,正是張牛!
當我想要過去察看情況的時候,身後忽然出現一個傻子的聲音。
“陪我玩遊戲,好不好?”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已經死去的張牛,他的臉色陰沉,先是詭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又低垂著腦袋,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呆呆的往前走去。
我跟著他的腳步也向前的時候,感覺一陣接著一陣陰風吹過,而張牛就像是沒有察覺一樣,扯著嗓子開始唱戲。
戲腔軟軟綿綿,像是那種江南的女子一般軟糯。
雖然詞沒有聽清楚,但是可以從張牛的得天獨厚的表演之中看得出來女子的絕望和哀怨。
就在此時,我耳邊出現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奇怪的是張牛宛若驚弓之鳥!嚇得從哀怨變成了痛哭流涕,嘴裏一直在喊著救命,整個人抱頭鼠竄,還時不時的說些胡話。
羅盤響個不停,難不成張牛真的被鬼附身了麽?
還是說張牛本身就已經死了?
但為何沒有半點死去的跡象,比如屍斑和臭味。
我連忙拿起符咒正要去收服張牛時,聽見村長的聲音在後麵響起,話裏麵帶著焦急,一眨眼的功夫女鬼也不知所蹤。
村長見我手中拿著符咒,連忙問道:“唐師傅,你剛才可是看見他身體裏的東西了嗎,如今是不是已經被收服了?”
村長希望自己的孩子趕緊好起來,不要在受女鬼的折磨了,張牛可以說是他們家唯一的希望,村長夫婦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放在他的身上。
“村長,我並沒有看見女鬼,不過我想要問你一些事情,張牛是從那次旅遊回來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麽?”
“是啊,唐師傅,不瞞你說,其實不僅是我家的孩子,就連之前和阿牛一起去的孩子們都變成了這幅樣子,不過沒有阿牛的嚴重,他們高燒不退或者是滿嘴胡話,但家裏人長了個師傅也就好了,可我家阿牛像是被一個厲鬼纏上了,我前後找了不下十個先生,還是沒有用。”
在村長的話裏,女鬼十分狡猾,每當他帶著先生去抓女鬼的時候,都被她給逃了,但先生一走,她就會出現,誠心戲弄他們一家人。
“鬼魂一般不會輕易纏上別人的,可能是在外麵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也可能是他做了什麽事情,惹怒了女鬼。”
我覺得事情蹊蹺,剛才在村長家裏麵羅盤明明沒有動靜,而且張牛給我的感覺就像正常人一樣。
看來如果想要知道原因,必須要親自走一趟了。
“村長。我這次正好有事要回去,留師姐在此施法,而且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親自去調查一下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村長那裏,我知道張牛坐的是村子裏的大巴,因為從村裏到市區隻有一趟大巴車。
回去之後,我拿了行頭就準備出發,本來宋顏顏已經放寬心了,可是見我這樣,心中又泛起了嘀咕。
不過在聽到我是去處理張牛的事情,便讓我一個人小心點。
快到中午的時候,大巴車才緩緩開過來。
響過一陣刺耳的鳴笛聲之後,我這才坐上了大巴車,因為是市區,井家溝集市區需要走一天一夜的路程。
村子裏的路崎嶇不平,在加上這輛大巴車年久失修,在路上經常壞零件,一修就是大半個鍾頭,而且還需要上高速,所以耽誤的時間比較長。
若不是想要調查清楚張牛的事情,打死我也不會坐這輛大巴車。
剛上車,感覺車裏都是劣質的煙味,到處充滿了汗腥味。
我特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本來這裏的座位就很狹窄,在我麵前的那個家夥偏偏把座位往下挪了挪,自己吃的本身就胖,這下空間更加擁擠了,擠得我喘不過氣。
在這一刻,我心裏想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不斷的在我耳邊蠱惑道。
“你想不想讓這個胖子死,像他這種人沒有一點素質不說,還仗著自己的塊頭大,欺負弱小。現在我可以讓他死,我來幫你好不好?”
剛開始我有些心動,但轉念一想,雖然他做的很過分,也沒有必要到那種地步,為什麽要別人的生命呢?
我意識到這輛大巴車有點不對勁,不過這個聲音來自我的心裏,也不能說是她搞的鬼。
我連忙念了靜心咒,這才使自己剛才憤怒又急躁的心情好了一些。
“先生,你把座位往前調一下,這是公共空間。”我好言相勸,誰知道那個胖子理都不理我,閉著眼睛假裝沒有聽見,還和他老婆一起嘲笑我。
怪不得剛才我心裏會出現那種聲音,看來這個胖子還真是死不足惜啊!
“我老公不是給你騰地方了麽?再說了,你身為年輕人又長的瘦,吃點虧怎麽了。”
“老婆,別和這種人計較。”胖子慢悠悠的開口,還故意往後麵壓著座椅。
我忍無可忍,剛想要站起來和他們大吵一架,抬頭時看到胖子的臉上出現了一層黑氣,這是將死之人的症狀。
既然他快死了,我何必在和他計較呢?一想到這件事時,我內心還有些興奮。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有些太急躁了,在這所大巴車上,我的戾氣也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