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過去不久,聽見小樹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其中有一位老人說話的聲音和悅悅奶奶的十分相似。

隻見老太太和一位約摸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在挖墳,嘴裏麵還念叨著咒語。

不過這些咒語都是騙人的,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但我還是聽見他們兩個提起柔姐的名字,還說柔姐兒是死有餘辜,讓她不要過來找自己。

原來當年柔姐兒在生下悅悅之後就開始大病一場,而婆婆本身就厭惡她,恨不得她趕緊死去,所以也沒有給她燒火做飯,讓她自生自滅。

柔姐兒沒有辦法,隻能掙紮起來身子親自動手做飯,但她身體太過於虛弱,眼冒金星,腦袋一不小心磕在桌角上死了。

等到小叔子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沒了呼吸,老太太覺得人死在家裏麵不吉利,於是隨便找個涼席把她的屍體裹起來,在小樹林裏埋了。

在他們看來,像柔姐兒這樣克死丈夫的女人根本不配進到祖宅,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悅悅。

原本老太太一臉愁容,想起家裏麵的事情,忍不住歎氣道。

“都怨這個女人,自己死了還要過來禍害別人,要我說,到時候我請個大師過來,打的她魂飛湮滅,讓她永遠不能糾纏我們家人。”

老太太話音剛落,男人不耐煩的說道。

“媽,既然悅悅已經大了,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小時候她沒有母親,被不少的孩子欺負,已經夠可憐了。”

男人是柔姐兒的小叔子,知道悅悅可以看見柔姐兒的鬼魂時,老太太特意把小兒子喊過來,讓他把柔姐兒的屍體重新挖出來,為她做法,不過老太太可不是超度,而是想讓柔姐兒從此之後遠離他們一家人。

男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之前下葬的位置,可是把墳地挖出來一看,發現根本沒有柔姐兒的屍體,隻剩下一張早就被腐爛的不像樣子的草席。

“啊,她這是詐屍了!”老太太看著空空如也的墳墓嚇得大驚失色,連忙帶著兒子跑了出去。

在他們走後,我和李禦東來到這片空墳前,看到那張草席上還有柔姐兒的血跡和頭發,雖然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但也算有好消息,可以用她的頭發來問路,這樣就能打聽到她在哪裏?

我馬不停蹄的做法念咒,李禦東則在給柔姐兒燒紙錢,想要看見她的魂魄,隻可惜招來了一大堆孤魂野鬼,其中就是沒有柔姐兒的魂魄,不過我們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放棄。

次日一早,原本我想著趁太陽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在招一次魂魄,誰知道在我進行招魂的時候,悅悅突然從房間裏跑出來,激動的說道。

“唐哥哥,我昨天夢見我媽媽了,她告訴我一個地址,叫做陳家灣,她在那裏等我。”

悅悅欣喜若狂,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嘴裏不停的念叨著陳家灣,我知道她見母心切,趕緊安慰道:“悅悅,你別著急,其實我昨天進行了招魂儀式,沒有打聽到你母親的下落,看來她還活著的幾率很大。”

聽見我的話,悅悅差點喜極而泣,我們收拾好之後,就趕緊來到了陳家灣,它並不在鶴陽,而是在銀鄉,開車過去的話少說也有半天的路程。

如果不是因為銀鄉沒有飛機場的話,李禦東就要乘自己的私人飛機過去了。

一路上悅悅都在和宋顏顏提起母親的事情,不過當我們越靠近陳家灣,她的表情越來越不自然,而且一改之前的活潑,變得有些沉默。

“悅悅,你不要害怕,沒事的。”宋顏顏溫柔的安慰道,即便我們不是悅悅,但也知道她現在太緊張了。

悅悅故作輕鬆的拍著宋顏顏的手,剛想要說話時,無意中看見大街上有位女人,頓時愣在原地,大聲喊道。

“媽媽,我在這裏啊。”

原來是悅悅看見她母親了,她連忙下車,跑到女人的麵前,也不知道是太過於激動,或者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麵前的年輕女子,大概有四十多歲。

“奇怪,她和我記憶中媽媽的長相一點都不一樣,為什麽我會感覺她如此的熟悉,就是我的媽媽。”

悅悅自言自語的說道,一時之間她也不敢上去打擾這個女人。

女人見悅悅盯著她看來看去,以為自己哪裏有問題,不放心的上前詢問道。

“小姐,請問有什麽事情呢?”

別說是悅悅察覺到不對勁了,就連我也覺得有問題,因為這個女人說的話是銀鄉的方言,麵對悅悅時,也沒有露出驚喜或者是詫異的目光,更多的是疑問。

悅悅尷尬的說道,“沒事,可能是我找錯人了。”

大喜之後就是大悲,悅悅看著女人的離去時,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眼淚馬上就要奪眶而出,好在宋顏顏發現了悅悅的不對勁,急忙上前安慰道。

“也許這並不是你的媽媽,說不定她還在等你,我們在找找。”

悅悅沒有說話,隻是趴在宋顏顏的懷裏開始大哭特哭,仿佛要發泄出來所有的委屈。

難道真的是悅悅搞錯了麽?我心中有起了一絲懷疑,但仍然覺得這並不是悅悅的錯,其中應該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我感覺她就是我媽媽,可為什麽長相聲音卻不一樣呢?還有她為什麽會不記得我,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難道真的像奶奶所說的那樣麽?她不要我了?”

悅悅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開始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她還是決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們陪著悅悅來到了她夢中的那座橋,正如她所夢到的那樣,橋的盡頭是一棟房子,地上還灑滿了紙錢。

正當我們心存疑惑時,忽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悅悅,媽媽好想你啊。”

這個聲音正是柔姐兒的,可當我們轉過身去,看到的竟然還是大街上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