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的吹來一陣淩冽的冷風,裹著秋天的愁雨斷斷續續,思念中又透露著離別。
悅悅率先看到了我們的車,舉著歡迎的牌子站在村口迎接我們,她的皮膚有些青春痘,也正因為如此才讓她洋溢著如此青春的笑容。
“宋姐姐,你們可算來了,想必這位就是唐哥哥和李姐夫了吧?”
別說,這個小丫頭嘴巴還是挺靈的。
我還沒有說話,就被宋顏顏給搶過去了,她們二人一唱一和的調和著氣氛,在聊天的過程中,我知道了一件事情,悅悅竟然有通靈的能力。
“唐哥哥,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夢到我媽媽,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我知道一定是她。她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溫暖,安全。”
悅悅回憶起自己的童年,母愛少之又少,完全見不到母親的影子。
“每當我向奶奶問起媽媽在哪裏時,她總是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我,比如失蹤。”
悅悅當然不肯相信,苦笑道:“如果我還是小孩子的話。或許會相信這麽拙劣的謊話,可如今我有了自己明辯是非的能力。”
其實她更想說的,也害怕提起的就是一件事情,奶奶和媽媽的關係不好,如果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其實媽媽是被奶奶打死的,悅悅自然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我問過悅悅關於柔姐兒的生日,可惜一問三不知。
也是,柔姐兒失蹤的時候,悅悅尚在繈褓,而且也沒有人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正當我想在問一些關於柔姐兒的事情,比如她曾經穿過的衣服或者是喜歡的東西,隻要和柔姐兒相關的物品也許可以找到她的下落,當然並不是一定。
這是一種幾率性的問題,而不是肯定的答案。
悅悅剛想要說話,就被一個嚴厲的聲音打斷了。
本來厚重的雲層中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月亮的蹤跡,但是這個聲音的到來徹底打破了夜晚的寂靜,瞬間把月亮嚇得躲在烏雲後麵連麵都不敢露了。
“悅悅,你在幹什麽,不知道村子裏麵的規矩麽?作為一個女子,大晚上的還到處亂跑,真是沒有一點規矩。”
老太太臉上的皺紋多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她那雙像老鷹般鋒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仿佛我們是那些偷雞摸狗的壞人。
“奶奶,你怎麽來了?這三位是我的朋友,我認識他們。”
怕奶奶不相信,悅悅低著頭,小聲的抗議著,隨及又抬起頭來,主動走到我們麵前,握緊雙拳,像是下了什麽重要的決定,又言辭誠懇的說道。
“奶奶,我沒有打算瞞你,前一段日子我夢見我媽媽了,她想要對我說話,可是卻沒有辦法開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為什麽不告訴我,還是說村子裏麵流傳的謠言是真的?”
悅悅的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老太太,她雖然是香母的妹妹,但白發蒼蒼,臉上有著深深的溝壑,還未曾開口,就可以從她的臉上看到歲月留下的痕跡,有太多的滄桑。
老太太顫抖著雙手,怒不可遏的指著悅悅說道:“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竟然敢質疑我,如果我真的把她殺了,還會留下你麽?”
“你現在翅膀硬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老了也管不了你。”
老太太憤憤不平,看向孫女的那刻,眼睛裏有過一絲閃躲,雖然她極力想要掩飾,但還是被我發現了。
剛開始我並沒有起疑心,畢竟婆媳矛盾是個恒古不變的話題,但是每當提起柔姐兒的時候,老太太情緒激動,眼神閃躲。
而且手指微微顫抖,或許真如她所說不是她殺的柔姐兒,但一定和她有關係。
其實我想既然悅悅會通靈的話應該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所以她才會說那樣的話來試探老太太。
果然,當宋顏顏想要替悅悅說話時,被悅悅一句我想去找媽媽的話給打斷了思路。
可看著悅悅無比堅定的眼神,宋顏顏也知道她並沒有開玩笑,而是說的真心話。
老太太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局,冷哼一聲:“我養了你十八年,沒有想到養了一條白眼狼,她那是跟別人走了,根本不要你了,還要不知廉恥的去找那個女人。”
老太太越說越激動,讓我們趕緊消失在她麵前。
“悅悅,你要是敢去找她的話就別回來了,我說到做到!”
淩冽的風刮在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這對祖孫之間是必要做出選擇。
悅悅並不是狠心,而是想要找到媽媽,她不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做出那種事情,如果真如奶奶所說的那樣,為什麽媽媽的魂魄還要過來找自己。
悅悅轉頭:“奶奶,無論我媽媽是生是死,我都要見到她。”
語畢,就離開了,我們自然也沒有待下去的理由,雖然是受了香母所托,可是看著香母的妹妹軟硬不吃,而且一提到關於柔姐兒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和別人打起來,所以我們先暫時跟著悅悅走了,但背地裏麵依然在監視著老太太。
在車上,氣氛雖然有些沉悶,畢竟我們每個人的心裏都不好受,但是宋顏顏還在不厭其煩的安慰著悅悅,雖然被悅悅給敷衍了好幾次,不過她仍然沒有放棄。
悅悅最終放下了戒心,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告訴了宋顏顏。
“宋姐姐,我可以感應到媽媽的存在,說不定可以找到她的下落。”
聽到悅悅的話,我們也不敢耽誤,連忙向悅悅打聽關於柔姐兒的事情。
原來在悅悅的夢中,經常夢見一棟房子,前麵還有一座橋,柔姐兒就站在橋上等她,而且還朝著天上祈福,說讓她的孩子可以平安無事的生活下去。
“問題是鶴陽這麽多座橋,到底哪個是悅悅夢中所看見的橋呢?”
本來我還想要問問悅悅更詳細的線索,但是悅悅應該是太累了,所以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我們決定兵分兩路,讓宋顏顏留下來照顧悅悅,我和李禦東則返回村子裏,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