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是我,跟本不知道喪女的痛苦,候寶剛他該死!”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勁,香母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們都不必再勸我了,既然他們二人當初說了要在一起,候寶剛今生就不能娶別人,隻能娶我女兒!”
香母話音剛落,就聽見候寶剛在一旁狗急跳牆,他氣急敗壞的說道:“唐師傅,你們可別相信她說的話啊,趕緊帶我走,她是個瘋婆子,和她女兒一樣都是神經病!”
在候寶剛的眼裏,凡是他無法狡辯的事實,他都說是別人有問題,而不是自己。
“候先生,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你和香蘭已經有此約定,恐怕我也不好插手。”
每個人有自己的命數和劫數,明明候寶剛有選擇的餘地,可偏偏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所以也怨不得我。
可憐候寶剛還以為我是在乎錢,連忙說道。
“唐師傅,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答應你,隻要你把我救出去,原本我是想要自首的,但被他們母女兩個平白無故的抓到了這裏,難道她真的不怕報應麽?”
候寶剛也是氣急了,所以才說出這些沒用的話,我隻是把他看做垂死前的掙紮,不過他說的這些話被正主給聽去了。
忽然外麵狂風大作,雖然烏雲密集,但並沒有下雨,而是悶熱不已,就連吹過來的風也是夾帶著腥臭味的那種,讓人忍不住的抵觸,候寶剛受不了這種味道,直接吐了出來。
我看著他這幅樣子,隻覺得自作自受,也沒有想著求情,但為了香蘭,還是希望她把候寶剛交給我。
可我還沒有說話,香蘭直接就憤怒了,用頭發卷起他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
“你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如果不是你把我的屍骨挖出來的話,我又為何逼你致死,既然你想讓我魂飛魄散,那麽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香蘭本來穿著一身白色的婚紗,如今成了一身暗紅,這是被鮮血染紅的顏色,現在已經幹涸,和她全身的皮膚緊緊的生長在一起,可見香蘭的怨氣強大。
“我錯了,香蘭,對不起,我心裏還是喜歡你的,不就是和你結冥婚麽?我結,隻要別讓我死就好。”
候寶剛假惺惺的說道,還流下兩滴眼淚,試圖用來挽回香蘭的心,不過她已經看清了候寶剛的為人,此人本性惡劣,就算是她不在計較事情的對錯,候寶剛也不會放過自己。
“之前是我看錯了人,才造成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如今我已經為我做過的事情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總不能讓我一直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你也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語畢,香蘭就要去奪候寶剛的性命,她身上的皮膚一層又一層的往下脫落,而且全身還散發著被熊熊大火燒焦的味道,因為她已經顯露了本性,所以根本不需要偽裝,成了一個全體通黑的燒焦鬼,口中吐著濁氣向寶剛襲來,把他嚇得當即就躲在門後麵,壓根不敢出來。
我看見香蘭這幅模樣,知道她已經沒有了一絲人性,雖然我對她的事情深表同情,可是陰間有陰間的規矩,陽間有陽間的規矩,別說是鬼魂了,就是閻王爺過來了也不能破壞規矩。
我連忙用桃木劍刺向香蘭的心髒之中,香蘭沒有防備,被刺中之後,從心髒處流出黑色的血液,她是個鬼魂,隻是被桃木劍給灼傷了,傷口可以迅速愈合。
“唐師傅,為什麽,你要幫助這個惡人,而不肯幫我,難道我比這個惡人還要壞麽?雖然我是鬼,但我沒有害過無辜人的性命!”
香蘭不理解,“我隻想要報仇,唐師傅,你不是我,怎麽能明白我的恨意和不甘啊!”
一瞬間,鬼哭狼嚎,別墅外淩冽的風就像是刀子一樣狠狠的刺穿了玻璃,頓時房間裏的陳設已經七零八落,隨著香蘭一陣又一陣的怒吼聲,各個古董被逐個擊破,玻璃碎片頓時四分五裂,嚇得躲在門後麵的候寶剛瑟縮不已,恨不得把腦袋塞在褲襠裏,永遠不出來。
我見候寶剛這幅窩囊的樣子,真是替香蘭感覺到不值得,為了這麽一個慫包,喪失了自己寶貴的投胎機會,實在不值得。
“香蘭,我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幫你,你仔細想想看,如果你把他殺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也急眼了,見說不通又不能用武力,最後雙方在僵持,誰也不肯退一步。
而候寶剛找準機會,在逃跑的時候,大聲說道。
“唐師傅,如果你把這個惡鬼解決掉的話,我給你一百萬,說到做到!”
說完,候寶剛連滾帶爬跑出了別墅,可是他真的能跑掉麽?
答案顯而易見,不可能!
我還沒有說話,見候寶剛臉上黑氣越來越嚴重,知道他在今天晚上一定有劫難。
“不好,候先生,你不能出去!”隻可惜話到一半,人家根本沒有聽進去。
宋顏顏本來就不打算幫候寶剛,所以也沒有阻止他,因為她覺得如果我們插手這樣的業障,一定會把他們的業障轉移到我們身上,被那些惡鬼纏身。
雖然我們是相師,可以通過人的麵相觀看本質,有種窺天命的意思,但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看出來或者是有所遇見。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句話用在候寶剛的身上在合適不過了,他剛出門,就被一陣刺耳的刹車聲給嚇得魂不附體,眼睜睜的看著卡車向自己襲來,而他根本沒有辦法躲避,發出一陣撕心裂肺般的慘叫,整個身體被卡車撞的四分五裂,沒有一絲好的地方。
我出來的時候,看見如此血腥的場景,這下沒用了,就算候寶剛的魂魄在,但是肉身已經被破壞了,根本就沒有辦法重塑。
與此同時,香蘭身邊跟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看見候寶剛已經得到了報應,她心願以償,再也沒有停留在人間的理由,這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