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寺廟的住持在哪裏,蘇晴帶我們來可是找住持的!

“小翰,你怎麽還不走?”

宋顏顏過來拉我的手,她的這個動作讓我起了疑心。

要知道師姐從不會連挽我的胳膊,怎麽會拉我的手呢?

因為宋顏顏經常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不會和我做出這種小鳥依人的舉動。

我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你是誰?”

那人有些猶豫,楞了一下說道:“小翰,怎麽了,我是你師姐啊!難道你連師姐都不認識了?”

我見她還在裝,故意走到她麵前轉來轉去,突然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拿起匕首就往她身上刺去。

她本能的想要躲閃,混亂中我割傷了她的手,流出來的竟然不是鮮紅的血,而是綠色粘稠的東西,這下子快算把我給惡心壞了。

“宋顏顏可不是個怪物。”

那人聽了我說的話,嗤笑一聲,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抬起手,看著綠色的粘稠物流出來的時候,眼睛裏麵下意識流出憐惜的表情。

“多可惜啊,這麽貴重的東西我費勁多大力氣才找到的,你知道麽?”

剛才傷口潰爛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類似於人體分泌的物質。

莫非是屍油?

見我一副驚訝的模樣,那人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沒見過世麵的小東西,還敢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正好,讓你和那個女人一起死。”

那人露出了他本來的麵目,是位年輕男子,但是他隻有半張臉,五官端正,濃眉大眼,可另外半張五官已經模糊在一起,長著一層又一層的傷疤,看上去十分詭異。

隻見他身形極快,猶如鬼魅,平常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行蹤。

我雖然對付邪祟有一手,但是對於人類來說還是遜色一些。

好在,我們二人打鬥的時候,李禦東帶人衝進去,把他給控製住了。

我發現那人掙紮之間無意中露出身上的多處刀傷,突然想到這人就是馬雪的堂哥,連忙問道。

“你是馬雪的堂兄,所以蘇晴沒有殺死你!”

“你還不傻嗎,她雖然沒有殺了我,但是殺了馬雪,我費盡千辛萬苦,就是過來找她報仇的,現在大仇得報,就算是死也值得!”

堂兄臉上露出瘋瘋癲癲的模樣,宋顏顏說他這是魔怔了,蘇晴這種殺人犯應該交由法律來判決,而不是他在這裏動用私刑。

我看著蘇晴的屍體從牆上小心翼翼的取下來,牆上隱隱約約被蘇晴的血漬印上一副十字架的樣子,好像是在審判。

“小翰,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啊,咱們這次又是白忙活一場,什麽錢都沒有掙到。”

宋顏顏覺得荒唐,找我們捉鬼的人是金嬌,後來竟然成為了殺人犯,最後竟然是自己捉自己,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從警局出來之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宋顏顏提議今天找個酒店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在離開。

“師姐,現在有提款機在這裏,你真的一點都不注意影響啊,別到時候人家不要你就糟糕了。”

我打趣著宋顏顏和李禦東,這段時間以來不得不承認我改變了對李禦東的看法,但僅僅是一點,如果他想要通過我的這一關,那還早著呢。

“說什麽呢你,在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宋顏顏臉上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我沒有搭理她,躺在後座上就開始閉目養神,正當我馬上要和周公約會的時候,突然宋顏顏把我晃的暈頭轉向,急忙說道:“小翰,你快看看這照片上的人是金嬌嗎?”

“金嬌?她不是被蘇晴害了嗎,而且蘇晴不是死了嗎?”

我打著哈欠說著,覺得宋顏顏腦子糊塗了,但當我看見手機屏幕中正和粉絲互動的金嬌,突然傻眼了。

隻見她身穿藍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長發高高挽起,一副香港小姐的派頭高調的出現在直播間裏宣傳著最近新上映的電視劇。

而旁邊還有一位女子,和她一樣優雅大方的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粉絲們被二人的話逗的哈哈大笑,頓時直播間有種一片祥和安好的氣氛。

“小翰,你說金嬌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者說她死了沒有?還有旁邊的那人該不會是你們說的馬雪吧?”

宋顏顏的這句話提醒了我,如果她們二人都沒有死的話,我做的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麽?

“不,不可能,她們怎麽會起死回生啊?”

我他媽崩潰了,背後冷汗浸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機上笑顏如花的女人,青筋暴起,神情越來越恍惚。

難道真的親手斷送了無辜人的性命?

難道蘇晴真的沒有殺人,她是無辜的?

宋顏顏見我陷入心魔中無法自拔,急忙解釋:“小翰,說不定這是假的,你想人怎麽可能在複活啊,還有咱們不是親眼見過了嗎,金嬌死了,而且就是蘇晴殺的。”

到了最後,宋顏顏甚至埋怨自己大晚上的開什麽直播,這不誠心給人添堵嗎?

此刻李禦東雖一言不發,可我們對視一眼的時候,就已經得知其中的答案。

我仍然心存僥幸的說道:“李禦東,你也看了這本日記了,是蘇晴寫的作案過程啊,還有馬雪的堂哥,如果馬雪沒有死的話,他和蘇晴無冤無仇,怎麽會殺害蘇晴呢!”

“也有可能是偽造的,或者說我們撞鬼了。”

李禦東先是臉色異常的說了這句話。

我明白他的心裏同樣也十分煎熬,後又想起了之前遇見的事情,解釋道可能金嬌和馬雪在陰間下直播呢,所以才會被我們看到。

我連忙同意,畢竟誰都不想要承認自己間接性或直接性害了一條人的性命,可我想起蘇晴那雙無辜的眼睛時,總會覺得良心難安。

次日一早,因為經曆了昨天的事情,我們沒有回道觀,而是去了片場,不過這次並沒有大搖大擺的進去,李禦東給我們安排了群眾演員的戲,所以就跟著溜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