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下意識懷疑這是蘇晴中了蠱所以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殊不知這是自己再給蘇晴犯下的錯誤找理由。
在場事故中,最冤枉的人是受害者,而不是施暴者。
當我把自己放在施暴者的位置上時,對於金嬌來說這本身就不公平。
我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急忙問道。
“師姐,你去浴室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宋顏顏歎息一聲:“別提了,剛才我正在放水,從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來一個洋娃娃,它正麵落入水裏,我強忍著害怕,要去打撈它的時候,竟然自己翻了個身,還朝我咧嘴一笑,當時的我魂都嚇飛了,趕緊跑了出去,看見你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天花板?莫非上麵有什麽東西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一個洋娃娃肯定沒有辦法金嬌的肉沫,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
我心中也有些懷疑蘇晴了,畢竟現在的證據都指向她。
不過她這樣大費周章是為了什麽,難道她不明白這樣做對她不利麽?
“小翰,要不剩下的事情我們交給專業人士把,就憑這我們幾個三腳貓的功夫,又不能抓捕凶手。”
宋顏顏擔心的說道,原本以為是場驅鬼事件,沒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喪心病狂的凶殺案。
我點頭讓李禦東去處理這類的問題,因為我覺得他處理起來的得心應手,和我比起來,人家才是老油條。
我們三人來到浴室,此時一陣熱氣撲麵而來,恍惚之間,我看見一個身穿藍衣的女子躺在浴室裏,周圍流了一片血水,而且她那兩個空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
可在轉眼一看,什麽都沒有了,血水女人全消失不見。
我找來梯子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其實李禦東想要上來的,不過被宋顏顏給攔下了,真是個見色忘友的女人。
我察看天花板時,縫隙間滲透出點點猩紅,敲打天花板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竟然落下許多碎肉,好比餅幹吃剩下的碎渣一樣落在我的臉上。
我開始以為是白蟻在臉上爬來爬去,誰知道用手一摸,全是細小的碎肉,嚇得我差點從梯子上掉下來。
“小翰,有發現麽?”
宋顏顏催促著,她見我神情不對,便讓我下來,還開玩笑的說道剛才是不是我的頭皮屑掉了下來,還撒在了她的頭上。
“不是頭皮屑,而是金嬌身上的肉沫。”
宋顏顏聽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非要去洗頭。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見門口閃過一張人臉,長發披在肩頭,這次倒是沒有遮掩,反而露出那清秀的眉眼,隻是眉心向中間靠攏,而且留出的眼白比較多。
仔細一看,這是蘇晴假扮的金嬌。
“你們在幹什麽呢?”金嬌話雖疑惑,可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我們在做什麽難道你不清楚麽?”
宋顏顏估計是被嚇到了,所以才會把她想要說的一股腦的說出來。
不知道是金嬌真的不懂,還是她在裝不懂,無辜的提醒著我們這個浴室有些奇怪,還希望我們小心一點,不然著了魔。
等到金嬌離開後,宋顏顏對我說憑著這麽多的證據,足夠讓她得到法律的製裁了。
我搖頭覺得哪裏還有些奇怪的地方,或者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次日一早,我帶著金嬌和宋顏顏去了寺廟,而李禦東拿著人肉藥丸和洋娃娃去做檢查,隻要確定她是金嬌,就可以把蘇晴抓捕歸案了。
一路上,宋顏顏心不在焉的和金嬌說著話,在她眼裏,這根本不是金嬌,而是蘇晴,殺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女人。
過了大半天的功夫,我們才到那座寺廟,紅磚土坯,不像別的寺廟裝修的富麗堂皇或者是莊嚴肅穆。
這個寺廟前寬後窄,給人一種壓抑的氣氛,老舊的木門上掛著兩盞白燈籠,山間的夜風吹過,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周圍的環境雜草叢生,野草將要達到人的半腰間,當時正直秋天,蚊子最多的時候,把我癢的心煩意亂的。
好在宋顏顏知道這次要來野外,特意帶了花露水。
“這裏這麽多的野草,怎麽不清理掉啊?”
宋顏顏疑惑道,她看了一眼四周,除了現在這條路,根本沒有路了,人煙稀少的地方偶爾有個人氣就不錯了,畢竟不能對這裏抱有太大的希望。
“大師說這裏的每一處土地都是有生命的,用生命滋養的花草樹木是生命的延續,在他心裏扼殺生命是犯法的。”
金嬌陷入回憶之中無法自拔,宋顏顏切了一聲,小聲的用唇語吐槽道她是放過野草了,把目標轉移到真正的人身上了,還真是可笑。
一個殺害別人生命的人談何說珍惜生命?
院中,隻有一棵蒼天大樹,鬱鬱蔥蔥,為這抹壓抑的灰白色增添了一抹亮色。
我們三人來到正殿,牌匾上掛著地獄蠻三個漆紅大字。
屋裏有股發黴的臭味,讓人覺得惡心至極,好像是長年累月的屍體發出的味道。
這裏會有得到高僧麽?
我和宋顏顏對視一眼,同時加強了防備之心。
就在這時,李禦東打來電話,說是出結果了,的確是金嬌身上的皮膚組織,還說人已經跟過來了,隨時可以把蘇晴逮捕歸案。
話音剛落,我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宋顏顏這個消息時,隻聽裏麵傳出一陣大叫。
是宋顏顏的聲音。
我立即衝到屋裏,看見宋顏顏沒事,心中那顆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小翰,蘇晴她,死了。”
宋顏顏神情緊張,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說道。
我大吃一驚,順著宋顏顏手指的地方,看見蘇晴一絲不掛的被釘在牆上,屍體已經被放幹了血,額頭,雙手,雙足皆用五根短丁插進體內。
待我走進的時候卻看清了那人的臉,和金嬌長著一摸一樣的臉,隻是假的始終是假的。
事情原本隨著蘇晴的死就應該結束的,可我總覺得還有哪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