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顏神情嚴肅,突然想到這種東西是什麽了!

拿著鐵錘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砸!

隨著宋顏顏瘋狂的撞擊聲,原本隻容得下一隻小貓咪出沒的洞穴,瞬間裂開了,破舊的衣櫃立即粉身碎骨,巨大的一陣煙霧籠罩在房間裏,時不時還有一種刺鼻的味道,仿佛有什麽東西刺溜一下從我腳邊滑過。

我默默的對宋顏顏豎著大拇指:“師姐,你還真是個狠人,毀掉別人的東西毫不費力!”

宋顏顏一記白眼殺過,讓我迅速閉上嘴巴,原本我們以為是在救小貓咪,可是當煙霧消散,低頭看向衣櫃的時候,我卻後悔了。

隻見那櫃子裏麵裝的不是衣服,而是一條又一條剝了皮的蛇,蛇皮被剝的一幹二淨,就連蛇的三角眼上麵的皮膚也不放過,它們的牙齒早就被拔得一幹二淨,而且眼睛也被掏出來了,泡在酒裏,當作補身體的藥酒。

用一根鐵絲從嘴裏直插尾部,高高的掛在衣架上。

不過衣櫃裏麵幹幹淨淨,沒有一絲血跡,因為這些蛇早就被風幹了。

看到這一幕,我不知道說些什麽,萬物皆有靈,怪不得女傭會遭報應,也怪不得眾人提起此事唏噓不已,都說這是孽緣,口腹之欲,何時能夠停止?

“小翰,小心!”宋顏顏兩眼一瞪,指著我腳邊的一條光不溜秋的小蛇說道。

隻見那條小蛇盤在我的小腿,吐著鮮紅的信子,那兩雙吊三角眼裏盡是恨意,仿佛是我殺了它的同類。

我頓時嚇得不敢動彈,怪不得我剛才一直感覺小腿冰冰涼涼的。

它越纏越緊,見我有所動作就衝我吐著信子,釋放出威脅的信號。

我從小就怕這種東西啊,根本不敢招惹,一邊和它說好話,一邊給宋顏顏使眼色讓她趕緊救我。

打蛇打七寸,宋顏顏手持鐵錘,正想要打它的時候,我出聲大喊,讓宋顏顏停下。

這鐵錘不打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就不能換個東西嗎?

正當我們三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黑貓從廢墟中出現了,它那雙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腿上的蛇,看著這兩個生物的對決,我冷汗直流啊,心中祈禱黑貓勝利。

隻見黑貓前爪緊緊的抓著地麵,後爪做出攻擊的狀態,緊繃著背,就像是一支等待機會紮進敵人內心的利劍……

不過我還是希望它能抓緊速度,因為我的小腿背蛇緊緊的纏繞著,何止血液流通不過來啊,感覺這條小腿就像被截肢了般,動彈不得。

好在,終於被黑貓抓到一個機會,它四肢飛撲到蛇的身上,原本蛇張開嘴巴想要咬死它,但黑貓沒有給它這個機會,直接撲到蛇的七寸上,無論小蛇怎麽掙紮,它就是不放手。

宋顏顏見狀,也拿鐵錘要打小蛇,隻可惜她的準頭不好,每次沒有打到蛇身上,反倒是我的腿遭殃了。

終於我忍受不了了,大喊一聲:“宋顏顏,你是哪邊的,我跟你是不是有仇?”

見我疼的青筋爆裂,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宋顏顏終於不搗亂了。

唯一的好處就是,二打一,小蛇迅速敗下陣來,我見它鬆口了,看它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不忍。

“雨寒,放了它吧……”

其實想想它已經夠慘了,估計是母親在懷胎的時候,被人給抓了,又陰差陽錯的來到了這裏,看著這麽多同類的屍體,又沒有辦法出去,性情越發暴躁不堪。

黑貓聽了我的話,還真就鬆口了,小蛇見自己可以活命,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虛弱不堪的看著我,不會吧,它也要向我求救?

“小翰,你就好人做到底,幫它一次了,畢竟這可是你要留下的。”

看得出來,宋顏顏不同意,可是我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辦法了,隻能暫時把它留下,此時黑貓已經消失了,也不知道它是恨我還是怨我?

我思來想去,還是把這家夥放歸山林比較好,於是和宋顏顏來到後山將它放生。

可在它離開的時候,頻頻回頭,那雙啐著毒的眼睛裏好像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深意,我一想到這個笑容,背後冷汗浸濕。

要知道蛇這種動物也是記仇的,得罪了它們可不會有好果子吃。

“小翰,你做什麽事情了,出這麽多汗?”

宋顏顏剛才對我愛答不理,還說我一定會後悔把蛇放走的等等,不過在我出現反常的時候,宋顏顏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我剛想說沒事,忽然感覺宋顏顏長了無數張臉,天地都在轉動,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從夢中醒來,感覺身體都是虛的,但經過我打坐運氣,把身體的濁氣徹底排除,這才感覺神情複明,好了許多。

剛打開房門,就看見宋顏顏,李禦東還有一個蓄著胡子的中年男人朝我走來,其中宋顏顏見到我醒了難掩激動,確認我沒事了,這才把整顆心放下來。

“師姐,我怎麽了?”

“你還說呢,都怪你把蛇給放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被它咬了一口啊,中了蛇毒,好在李先生和他父親及時趕到,李叔叔親自把毒幫你吸了出來,你才能保住性命去好事。”

宋顏顏還說了一句,對待敵人仁慈就是對待自己殘忍。

我卻沒有把宋顏顏的話放在心上,我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的還是錯的,但在那一刻,我對得起自己就行。

不過我對其中一個人倒是很感興趣,那就是李長庭,隻見他長著一張國字臉,帶著副邊框眼睛,慈眉善目的問我身體怎麽樣了,還勸我多多休息。

我下意識看了下他的額頭,發現果然有道細長的疤痕,楞了一會兒,連忙朝他說道沒事之類的客氣話,畢竟人家救了我的命,對待救命恩人總是要客氣些的。

這次李長庭來找李禦東是想要知道怎麽辦理老夫人的喪事,我看著這對父子倆談論親人死時,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仿佛這根本不是自己家的事情,和他們無關。

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