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又傳來了一個聲如訴如泣的貓聲,我們抓聲源處看時,玻璃門上竟然貼著許多死老鼠,不僅如此還有地上也是,擺放的整整齊齊,給人的感覺好像是在請我們吃食物。

不過那些膽子小的仆人一看到這些死老鼠,頭皮發麻,渾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不敢靠近大門一步,還是司機過來把這些東西給清理掉了。

我向四周無意間一瞥,發現那顆茂盛的梧桐樹裏,有一雙眼睛正在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看著我們,而且反應靈敏,但凡我們看它的時候,那東西立即消失不見。

“李先生,你妹妹是不是還沒有走?”

我覺得這種東西就是貓眼,可李禦東不假思索的說道:“雨寒,她白天不會變成貓的。”

人在逐漸變成動物的形狀時,確實白天不會引起異常,但如果完全結合成一體,那就不一定了。

“唐先生,你能不能幫我個忙,讓她老人家入土為安,這也算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李禦東再提起老夫人的時候,總算是有點人情味了。

我見他眼神中帶著哀傷,知道他心中並不好受,於是點頭同意了,哎,能讓這個冷血無情的家夥有點人情味,可想而知,是多麽困難的事情!

我拿著老夫人生辰八字所幻化出來的追屍符,跟著它的軌跡來到了老宅。

當我們看到藏屍地點竟然是老宅,這可不是詫異的問題了,而是如何能進去,李伯那些人在門口進進出出,一會兒迎來一大批客人,一會兒又送走一大批客人。

他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然後就往外麵搬東西,而且還是各種名貴玉器等等。

宋顏顏這下明白了,吃驚道:“這個該死的王八蛋!母親去世,三弟發瘋,他倒好在這不慌不忙的賣財產,哎,真是夠冷血的。”

提起冷血,我下意識又看了眼旁邊的人,隻見他緊皺眉頭,那雙狐狸眼睛在也沒有閃過狡黠的光,也是就算李禦東的心在大,也不會像李大伯那樣興高采烈的露出笑容,此時他的樣子就像是個奸詐的黃鼠狼般油腔滑調的和那些商人們打著交易。

“唐師傅,不如我們從後山進去?”

聽到後山二字,我和宋顏顏來了精神,以為這方圓百裏的山是李家的,還在感歎著他們家的老祖宗還真是有錢啊。

不過我覺得不安全,左思右想後還是算了,倒不是後山不安全,而是身旁的這個男人,總感覺和他一起進山,有種被狼撕咬的感覺。

聽到我不去,宋顏顏自然不會去了,師姐膽子小,雖然我們兩個在小方向上麵有分歧,但是在大方向上麵出奇的一致。

我見天色還早,回家別墅,想要讓李禦東去買些東西,其目的是為了支開他,誰知道人家一下單,沒過一會兒快遞員就給我包郵到家了。

我尷尬的說道:“李先生,剛才我忘記給你說了,我們還需要公雞血,而且還是帶冠的,勞煩你跑一趟了,畢竟你是老夫人的家屬。”

李禦東顯然楞了一下,不過沒有多嘴,邁著修長的雙腿直接離開了。

“師姐,他是不是害怕公雞啊?”我打趣道,剛才看著李禦東在聽到公雞兩個字時,臉色明顯青了。

宋顏顏瞥了我一眼,唉聲歎氣的說道:“不是害怕公雞,而是害怕殺公雞,難道你沒有發現一件事情嗎,李先生是素食主義者,不吃葷。”

這下我楞了,李禦東不吃肉,他怎麽長這麽高的,再說了,我就不相信他沒踩死過螞蟻,肯定在宋顏顏麵前裝呢。

“師姐,你信嗎?”

誰知道宋顏顏沒有回答,倒是在旁邊的保姆隨口插了句話:“這位先生,你還真別不信,李老板啊確實不吃葷腥,不僅他不吃,還不讓我們吃,哎呦,你說這信佛把,也不像,因為家裏麵沒有供佛啊,不知道怎麽回事?”

聽見越來越多的人當著我們的麵討論李禦東的時候,我還真有點小期待,這個人在他們麵前是什麽樣的?

正聽的津津有味時,有個保姆一驚一乍道,說是女傭出院的日子,讓去醫院接她呢。

我這才想到就是那個長了蛇鱗的菲律賓女傭,連忙問道:“她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會長成那種樣子?”

剛才那個嚷嚷著要去接她的人一臉為難的說道:“可別問了,問就是孽障。”

奇怪的是這次幾個保姆統一口徑,都說著造孽了。

一開始我沒有好奇,但耐不住這麽多人說啊,這越說我的好奇心就越重,非要看看這孽障是什麽?

宋顏顏和我想的一樣,她悄聲告訴我這棟房子裏麵的人不正常。

我沒搭理她,帶著宋顏顏來到之前女傭住過的房間,誰知道還沒有打開門呢,這門就自己開了,像是有人預判了我的預判,故意在等著我呢。

我們剛進去,地板上就傳來了一陣細小的貓叫,好像它在試探著前麵到底有沒有危險?

剛回頭,就發現一隻小小的黑貓腦袋從門口探了出來,露出那雙無辜的眼神,對我們發出喵喵聲。

還是那隻黑貓,分明就是李禦東的妹妹嗎?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小心翼翼的喊道:‘李雨寒?’

果然貓聽到這個名字時,向前邁著小短腿,精致的走著貓步,帶著一股幽光掠過我們,直接衝著衣櫃發出喵喵的聲音,爪子時不時的抓著門把,指著鑰匙孔,無辜的看著我,這個眼神我明白了,它確實在向我求救。

我和宋顏顏翻箱倒櫃也沒有找打鑰匙,不過我見這衣櫃是那種劣質木頭做的,已經有不少年頭了,不知從哪裏找出一把鐵錘,隻聽哐當一聲,好家夥,直接裂開了一個口子。

宋顏顏把碎木拿掉,我還沒有再錘下一次,黑貓像是找到家一樣,飛快的跳了進去,可這次它比之前叫的還要淒慘和撕心裂肺。

“小翰,除了貓叫還有一些別的聲音,你快聽,滋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