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穿透厚厚的雲層照射在幽暗的走廊裏,隻留給黑暗的屋裏一束光亮,而那束光亮正好照在了魚魚身上。
隻見魚魚僵硬的身體跪在程若若的麵前,低垂著腦袋,仿佛是一種懲罰,又似乎在贖罪。
我來到魚魚的麵前,這才發現他的三魂七魄不見了。
李禦東這次倒沒有嫌棄,把程若若的屍體搬到棺材裏時,涼風嗖嗖,吹過她臉上的那張符紙時,我親眼所見她的眼裏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嘴上還帶著邪笑。
“等一下!”
也許是因為我的大驚小怪把李禦東直接嚇了一跳,好在屍體放進去了,就等著封棺了。
李禦東皺眉道:“唐師傅,出什麽事情了?”
剛才李禦東的神情高度緊繃著,所以我叫的那聲等一下確實嚇到他了,估計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雙手都在緊緊發抖。
“程若若剛不會沒死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隻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的地方,而且越來越強烈。
“唐翰,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人死不能複生,你再多說一句話,信不信我讓你去陪她。”
別看宋顏顏表麵囂張,可內心慌的一批,全身不寒而栗,瞬間毛骨悚然。
同樣的,我也感覺到周圍有些陰森,還不是那種狂風呼嘯而過的陰森,反倒是令人壓抑和沉悶,好像被人給訂在了棺材裏,呼吸急促,使勁拍打,卻沒有用處。
對於外麵來說,自己說出去的話,別人卻聽不到時,那種感覺比憋屈還要憋的慌,好像氧氣都要被人給剝奪了。
關鍵是不僅我有這種感覺,就連宋顏顏和李禦東也是。
宋顏顏可以相信,但李禦東,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主要是他這個人比程若若還要令人感覺恐怖,就跟提現木偶般,被人操控著,臉上還帶著假笑,等到我們出來後,這種感覺才好一點。
明明是白天,可照在長長又昏暗的樓道時,倒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臨走之前,宋顏顏把魚魚給帶了出來。
當她看向魚魚時,眼睛裏充滿了憐惜和心疼,我知道她還在為剛才在幻境中的事情而感覺內疚。
“唐翰,魚魚的肉身沒死,可以進行招魂了麽?”
宋顏顏聲音哽咽的問道我,其實她怎麽不懂,就算是在笨蛋的人,隻要接觸過師傅,就會知道師傅把招魂術的方法經常麵在嘴邊,為了防止有人連這種最基本的招數也忘記。
宋顏顏也知道時間過了,就再也叫不回來了。
我見她自欺欺人,沒有忍心拒絕她,還是用魚魚的貼身東西來引路,就在我們去尋找魚魚的魂魄時,沒有注意到躺在棺材裏的程若若已經不翼而飛了。
在符紙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那座大樓裏,那座我和宋顏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大樓,我們曾經在這裏死裏逃生。
難道還要在進去麽?
其實現在的大樓和前段日子相比,已經荒涼的不成樣子了。
這本來就是試水而已,看看會不會進展順利,沒有想到竟然會鬧出人命,越是富貴的人家越相信這個,所以一夜之間,能搬離郊區的都搬了,隻有一些老弱病殘。
之前丹青提醒過我,不要多管閑事,畢竟這是一個萬人坑,裏麵有許多我們無法想象的東西。
我和宋顏顏對視一眼,答案可想而知,既然來了,就不會放棄。
明明是白天,湛藍又漆黑的天空卻陰沉的不像話,從大地卷起的風時而怒吼,時而淩冽,像是一把利刃出鞘,一刀一刀刮在我們的臉上,**在外的皮膚已然浸了血。
黑暗是未知的,恐懼也是自己給的。
等到我們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眼前的高樓不複存在,出現的一個大坑,裏麵盡是屍體和停滯不前的魂魄,其中包括秦淩,薛桐,魚魚等人。
斷指殘骸,碎屍腐肉在這裏堆積成山,周圍的亡魂們無意識的在遊**,時不時發出幾聲鬼哭哀嚎。
“這麽多魂魄在此,難道地府的陰差不管麽?”宋顏顏詫異道。
“世界上亡魂數不計數,它們哪裏管的過來,更何況這裏還有封印。”
我心下一沉,不用說,這封印定是丹青設下來的陷阱。
宋顏顏眉頭一皺,正想要讓魚魚的魂魄回去時,突然發現不對勁。
無論我們怎麽叫魚魚,他就像沒有意識般飄來飄去,始終不肯停留,像魚魚這樣的鬼還有很多,它們已經不能稱為魂魄了,就像被某種物體所操控的提現木偶。
奇怪的是,我們叫不應魚魚,但幽暗的空中飄來一股異香,其他的魂魄沒有一絲反應,可魚魚不同。
小小的一隻魂魄跟著異香四處遊**,半空中傳來陣陣歌聲,聲音空靈,充滿著蠱惑,可仔細一聽,就像長長的指甲摩擦光滑的玻璃時發出的刺啦聲,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
我們沒有打擾魚魚,摸黑般跟著它往前麵走,來到一間廢棄的屋子麵前,隻聽見有人低喃。
“你還真是個賤蹄子,你老公把你埋在這裏,是為了讓你複活,哪會想到你竟然死後還這麽浪,為了討好我連孩子也可以不要,桀桀……”
“主人,這個活死人已經沒用了,不如我們把他們母子吃了,聽說油炸小鬼最好吃了。”
我擦,這兩個人的聲音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不是丹青還會是誰?
我順著門縫往裏麵看時,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就在這時,門縫上突然也趴上了一隻黑白分明的眼,黯淡無光,甚至帶有幾分殺氣。
一雙無形的手穿透大門像我抓去,好在我反應快,連忙拿出符咒貼在那雙枯木般的雙手上,疼的它嘶啞咧嘴,發出嗚嗚的哭聲,此人正是之前的女鬼。
“唐先生,你怎麽還敢來呢?難道真的不怕死?還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一聲巨響,堅固的房間轟然倒塌,隻剩一片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