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李禦東心裏想著什麽,說就說吧,反正這十萬塊錢也在我手裏了。
宋顏顏沒空搭理我們兩個,她剛來到裏屋,還沒有打開那扇大門,就聽見一聲詭異的貓叫,嚇的她手立即從門把上彈開。
我心想不就是一聲貓叫麽,又不是鬼物,至於嚇成這樣嗎?
但話是這麽說,我也被這靜謐又詭異的氣氛弄得一驚一乍。
我用桃木劍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一夜之間屋裏麵的擺設全部變了……
原本是大紅色的冥婚,現在竟然成了白色的靈堂了,四周都是又厚又長的縵布,明明沒有風,但是卻在輕輕的飄動,屋內擺放著一口厚重的棺材。
那棺材看似普通,但是我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裏麵不住的再往外散發陰氣。
房間裏被黃信將用報紙糊的密不透風,唯一的光亮是房梁上的那個老舊的燈泡,而且看起來應該是已經壞掉了。
燈絲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發出昏暗的橘光,忽明忽滅,讓人後背發麻。
就算是陽光照射的地方也令人感覺不寒而栗,因為這裏的陰氣太重,特別是棺材裏麵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這種情況很棘手,不是一時能夠化解的。
就在這時,棺材底下突然竄出個黑影從我們麵前一閃而過!
由於速度太快,我根本沒有看清這是個什麽東西,隻能看見隱隱約約有束綠光,在這極致的黑夜中顯得尤為突出。
而宋顏顏細眉緊蹙道:“小翰,這是隻貓,我剛才就是聽見它在叫。”
“貓?”
糟糕,黑貓碰棺,屍體必然會遇見屍變。
我和宋顏顏對視一眼,因為我們兩人都不能確定裏麵有沒有屍體?
正當我們疑惑時,突然棺材發出簌簌聲,眨眼的功夫,伴隨著巨大的砰的一聲,棺材蓋飛了起來,隻見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從裏麵直挺挺的跳了下來。
此女子不是程若若還會是誰?
她雖然沒有雙手,但胳膊伸的筆直,又長又僵,還有些驚悚,尤其是那雙眼睛發出駭人的綠光。
估計是黃信將不會給女人化妝,隻用了一些廉價的胭脂把她的兩個腮幫子塗的紅彤彤的,映在灰白又坑窪的死人臉上,忽閃忽閃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明明滅滅,倍感駭人……
就在我們仔細觀察她的時候,程若若向我撲來,動作既迅速又僵硬,差點把我們嚇得魂飛魄散!
她同時又張開大嘴,裏麵的臭氣熏得我差點暈過去,瞬間隻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反胃。
關鍵時刻,我把她引在李禦東身邊,拿出符紙準備貼向她,可是她又做出了令我意想不到的操作。
原本以為程若若會把李禦東嚇得屁滾尿流,魂不守舍,甚至很有可能會暈死過去。
誰知道程若若收起了那副駭人的模樣,連湊近的動作都溫柔了不少,程若若不用那長長的獠牙咬他,反而是主動聞起了他的味道。
“不是吧,現在鬼也好色?”
我隨口一說,沒有想到引來鬼大姐的不滿,衝我呲牙咧嘴釋放著毒氣,我瞬間被熏的麵部扭曲。
誰會跟一個鬼一般見識呢?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連忙做了個閉嘴的表情,誰知道這積極認錯的態度,沒有得到對方的諒解,麵目猙獰的向我追來。
對方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我沒有心理準備,就看見她一雙詭異的手衝著我胸口而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招叫黑虎掏心!
這突然而來的襲擊,把人嚇到頭皮發炸,我暗罵了一聲臥槽後,拿著符紙往程若若臉上貼去。
那張醜臉讓我瞬間閉上了眼睛,不過好在就算是憑著感覺,符紙也沒有貼歪。
總算是逃過一劫,好在我手疾眼快,不然就被她撕成碎片了。
“唐翰,沒有想到你挺招她喜歡的,人家女孩子對你這麽熱情,你可稍微有點冷淡。”
眼看我被追殺的一陣慌亂,宋顏顏開玩笑道,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她,就聽見空中一團黑霧四起,若隱若現中出現一位身高修長的男子,右手牽著一個孩子。
待黑霧退散,我這才看清楚他的麵容,濃眉大眼,明明是一副洋溢著青春氣息的臉如今卻死氣沉沉,就跟誰都欠他錢似的。
此人確實是“黃信將”,可是又不像,渾身透露出來的氣質已經和以前不同了。
自從那晚他揚長而去時,露出的那抹詭異的笑容後,我就覺得這人不對勁,隻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心生疑惑時,隻聽見門外孩子的哭喊聲,那小孩的聲音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叫著媽媽。
符咒壓製下的程若若屍體沒有半點反應,可我再次看向她時,卻發現她那渙散的瞳孔慢慢聚攏,閃著晶瑩的淚光,她竟然哭了。
猛鬼掉淚,反差比較大,我心裏難受,同時又是一陣疑慮,該不會這是“黃信將”布置的圈套吧?
鬼話連篇,畢竟我吃過的虧太多了,一時之間還不敢全信。
明明都這麽邪門了,可那羅盤屁用都沒響,氣的我差點把羅盤砸了,隨後想到這是我身上最後一個值錢的東西了,還是忍忍吧,不是哥沒有脾氣,而是條件根本不允許。
“魚魚,快到阿姨這裏來。”
正當我們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宋顏顏想了想,還是邁出了那一步,她心思比我細膩也更容易想出好的辦法。
好在“黃信將”沒有把魚魚扣留在身邊,宋顏顏這麽一開口,讓魚魚閃著天真無邪的光芒,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時,嘴裏還叫著媽媽。
最終我還是於心不忍,這麽大的孩子失去了母親著實可憐,還不如做回好人,讓她們母子團聚,哪怕一小會兒,也算是有機會能夠享受到些許天倫。
其實我知道自己的性格有時候過於優柔寡斷,還沒有宋顏顏一個女子來的痛快,我更容易會變得感性。
在麵對鬼的時候,會比較容易有惻隱之心,就好比做了一千件錯事的人,忽然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