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抹上自己的血,這才讓桃木劍重新有了靈氣,帶著有些破釜沉舟的決心衝進去斬殺那個變態。

黑霧裏的腥臭味熏得我睜不開眼睛,隻能憑感覺在這裏漫無目的的踱步,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我害怕了,不是因為我自己,而是因為宋顏顏。

她那麽膽小的一個人,卻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決絕又勇敢的衝進迷霧,和黑暗中的敵人拚個你死我活,相比之下,我不及她。

我獨自在黑霧中穿行時,連呼吸都不敢多呼吸一口,生怕吸進去別的東西,可我走了一圈又一圈,仿佛永遠停留在原地。

殘月被隱去黑雲遮住大半光輝,留下一絲縫隙讓人苟延殘踹,時不時還傳來幾聲淩列的風刮過樹枝的呼呼聲。

在這個漆黑又陌生的環境裏,我突然意識到該不會是鬼打牆吧?

兜兜轉轉仍在原地,這可不妙,時間耽誤的越久,對我越不利。

我迅速冷靜下來,想起師傅曾經說過的破解之法,女子朝牆吐口水,而男子也可以吐口水,或是選擇保險一點的方法,往牆上呲尿。

算了,還是吐口水吧,畢竟我是個文明人。

果然,鬼打牆迅速消失了,我發現自己還在家屬院中,而身邊是宋顏顏和李禦東。

“唐翰,你也太慢了吧。”

宋顏顏笑道,我覺得她在嘲笑我,可惜我沒有證據。

“你們是怎麽出來的?”我別開臉,不在去看她,當著外人的麵,給我留點麵子可不可以?

“我早就想到了那是鬼打牆,意識道不對之後就破解了,原本以為你也出來了,正好咱們可以去救魚魚了。”

宋顏顏笑道,我看見李禦東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從來到這裏開始,他很少說話,就連表情也很少有,有那麽一瞬間,我懷疑李禦東不是人。

“魚魚被那人抓走了,就連程若若的屍體也不見了。”

我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見李禦東不緊不慢的說道。

“想要知道那人的身份,我們需要找到寧濤。”

原本我打算用追魂術去找他們的下落,但也知道李禦東說的有理,寧濤有所隱瞞,如果想要救出魚魚的話,他必須要把事情真相告訴我們。

我把寧濤的生辰八字寫在符紙上,跟著符紙一路向西,終於在天色微亮的時候找到了寧濤。

在垃圾場裏,寧濤的身體被切成兩半,裏麵的內髒盡數掏出被塞進許多臭魚爛蝦,綠豆蠅成群聚集在他的屍體上麵飛來飛去,發出嗡嗡聲。

額頭和下巴上分別定有三顆洋丁,這是一種西洋蠱術,和五行無關,最直接最殘暴的讓受害者的魂魄被困於身體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人臨走之前還在不斷的折磨寧濤,因為他的下部流出許多綠色的膿液,正在侵蝕肉體,肉體如果消失不見的話,那麽被困者的靈魂也就不複存在了。

“唐翰,這是他們之間有多大的仇恨啊!竟然下手如此之狠,這是想要寧濤直接魂飛魄散啊!”宋顏顏心有不忍,不敢再看。

四肢分離,是為了讓寧濤的三魂七魄完整的留在體內,四肢管地,而頭顱管天,他用秤砣把寧濤的頭顱垂地,就是為了不讓魂魄從上方離開。

三顆洋釘也是為了封存寧濤的魂魄,就算死了,也讓他保持著死前的狀態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痛苦的惡魘的詛咒。

隻是我沒有想到最後他竟然會這麽狠毒,不但做到毀屍滅跡,也能讓寧濤魂飛魄散。

“師姐,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宋顏顏點頭,說是從屍體上冒出來的那股綠色氣體有種強烈的刺鼻的腥味,是種化學藥劑,好像是除鏽劑或清洗劑的味道。

不僅是我和宋顏顏聞到了,就連李禦東也聞到了。

李禦東沒有開天眼,所以看不見寧濤的屍體,隻能看見一堆綠豆蠅圍著垃圾在轉圈。

“那人心思緊密,為了這一步他做了許多準備。”

“豈不是魚魚有危險?”宋顏顏的這句話讓我們立即緊張起來,趕緊返回去找線索。

那個變態挖了寧濤老婆的屍體,又搶走寧濤的兒子,現在對寧濤下此毒手,還生活在他隔壁,臥槽,想想都覺得可怕。

我們再次返回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不過越靠近那棟樓,就覺得越陰森恐怖,這條街不算冷清,不遠處就是早市,還有所小學等,每當大家靠近這座院子的時候,總會下意識避開。

宋顏顏趁著買早餐的功夫從攤販口中打聽到這座樓裏的消息。

原來家屬院二樓有個神經病,每次都喜歡對人扔石頭吐口水,還有住的都是一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家,很少有年輕人,當然最關鍵的就是程若若之死,所以才讓大家對它避之不及。

陰盛陽衰,自然給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提供了便利。

“唐翰,那個養魚的人找到了,你猜是誰?”

聽宋顏顏這口氣,難道我認識不成,我下意識覺得是丹青,不過他要是想殺人的話,也不至於大費周折,而且按照他的性格根本不會親自動手。

見我緊皺眉頭,宋顏顏說道:“這人你認識啊,就是前短時間我們在宿舍樓裏麵遇見的主播,叫做黃信將。”

“什麽?”他不是拿著錢跑路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我心中隱隱約約感到一絲不安。

“說不定人家認識程若若。”

宋顏顏冷靜的分析著,我覺得她說的不準確,也就沒有打岔。

但李禦東卻跟著附和,還說什麽原來如此,一副大徹大悟的表現。我們來到黃信將的家裏,大門半遮掩,像是進賊了,不過黃家就算是進賊了,也沒有人敢偷東西,除非那人也不想活了。

我們小心翼翼的進去,忽然一陣風吹過,把門撲通一下關上。

嚇的我以為是黃信將回來了,趕緊拿劍指著門口。

“唐師傅,是風。”

李禦東眼睛帶著一絲嘲諷,嘴角微微勾起,一副歪嘴總裁愛上我的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