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薛桐,離得大老遠的就看他伸長了脖子在觀望,顯然是在熱切的期盼。

薛桐見了我們熱情似火,林陽卻是冰冷成河,他們二人之間的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不過我們倒是沒在意。

“兩位師傅,情況是這樣的,昨天晚上秦淩給林陽托夢了,讓我們去荒宅找他,說他的靈魂被女鬼給囚禁了,無法轉世投胎。”

薛桐此時已經開了直播,拿著個自拍杆,衝我和宋顏顏照來照去,主要是宋顏顏,好像是想要拿我師姐的顏值,搞一波熱度似的。

網友們在下麵評論各種各樣的都有,不過更多的還是想要知道秦淩是不是真的死了,一時之間眾說紛紜,各種神評論也層出不窮。

“秦淩的死,是你們團隊的人在炒作麽?現在你們為了賺錢簡直沒有下限,真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

“不會又是你們設計好的吧,小紅呢?是不是群眾演員忘了請,還是人家漲價了!”

“尺度這麽大,不怕被封麽?”

薛桐挑著網友們的話解釋,遇到那些對他們不利的事情,他一筆帶過,敷衍的可以說是很明顯了。

但說到秦淩的死,他馬上變成口若懸河的演講家,滔滔不絕能和網友們說上三天三夜,畢竟這才是他們今天直播的重點。

“我們這次就是去看秦淩的魂,招魂懂吧,這位道士是我花高價請來的,他在圈裏也算是小有名氣了,各位粉絲家人們,應該也可以看到我們的誠意。”

薛桐把鏡頭指著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在誇我,我一時之間還有點不知所措,甚至連笑容都有點僵硬了,有一瞬間陷入了自己要成名的恐慌當中。

可惜我還沒有和網友們打招呼,就被宋顏顏給吸引走了,我的這個網紅的夢,未免做的也有些太短了。

一路上,林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比如開車拿設備等,顯然一個非常稱職的助手模樣。

我對於他的表現有些好奇,所以才會著重了解了一下,通過和薛桐以及粉絲們的聊天,我這才知道了原來林陽是他們三個中條件最差的,屬於那種小跟班。

小道消息稱秦淩打過林陽,和他關係一般,完全沒把林陽當人看…

雖然薛桐極力的否認,說大家都是好兄弟什麽的,根本沒有什麽區別,不過我注意到他和林陽說話的時候,大多數是喂,根本不叫姓的。

薛桐這樣的行為簡直是欲蓋彌彰,我就越發的覺得奇怪了,不過我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隻是在默默的暗中觀察。

我們一行人,穿過像隧道一樣的槐花林中,這才來到了荒宅,其實這座宅子離郊區不遠,就在臨市金穀村。

我也略有耳聞,聽說這老宅之所以鬧鬼是因為死了一個女孩,好像生活作風不檢點,被人爆出來後上吊自殺的,那段時間也鬧得沸沸揚揚的,很多人都知道。

從此之後,有人路過這戶人家就會看見一個吊死鬼飄來飄去,還會聽見有人在唱歌,是女孩生前最喜歡的一首歌。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隻是聽見別人說,我都有畫麵了,據說那聲音,就跟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差不多,渾身起了不少的雞皮疙瘩……

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們就到荒宅了,我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塞給宋顏顏一張隱身符。

木門嘎吱嘎吱的,破敗的很嚴重,經過長年的風吹日曬,早就糟了,輕輕一碰就會壞掉。

院子裏的草長的快和人一樣高了,有的牆皮都掉了很大片,漆紅色的磚房裏麵也長了草,陰風一吹,木門吱吱作響。

明明是正午頭,烈日當空的時候陽氣也是最重的,給我的一種感覺就是陰氣森森,寒芒再背,總感覺心情壓抑又沉重。

不僅是我有這種感覺,還有宋顏顏,她一直靠在我身邊,還抓著我的衣服,就知道她是害怕,但是又不好意思說,整個人在那邊硬撐。

林陽在忙前忙後,而薛桐一直拿著手機在直播,話題始終離不開秦淩二字,就是想靠著他的死,賺更多的眼球。

他口口聲聲說死者為大,不去打擾秦淩的安寧,可是提到秦淩二字的正是薛桐。

如果一個人經常提到這個話題,就會容易招罵,特別對外宣稱人已經死了,大家的感覺就是死者為大,不應該再拿這種話題來賺流量。

果不其然,網友們開始攻擊秦淩蹭熱度,他當然不承認了,說秦淩是自己的親兄弟,這次過來有兩個目的,一來招魂,二來向大家證明他們是真的,並不像很多網友說的那種,為了賺錢在撒謊。

“這個東西,信者有不信者無,大家就當看個恐怖電影看看就行了,不要過度解說。”

薛桐以退為進的話圈了一波好感,眾人都覺得跟著薛桐是跟對人了。

我和宋顏顏也時不時的出來露個臉,不過相比於和粉絲們聊天,我還是更加在意林陽的一舉一動,畢竟他看上去神出鬼沒,飄忽不定,整個人透露著一種陰險,我一眼就看透了他,覺得他肯定在搞什麽鬼。

夜晚如期而至,寒風瑟瑟,從牆的縫隙中發出摩擦的聲音,嗚嗚嗚…和著參天大樹的怒吼,如訴如泣,又泣不成聲,訴說著她可憐又可悲的一生,又如一個厲鬼不甘的嘶吼,穿破你我的耳膜,又穿破黑夜,直衝雲霄。

刺骨的寒風刮的我的臉生疼,整個臉都腫了,硬生生的想把我的皮給刮掉,好在我的臉皮厚,比那城牆還厚,暫時還可以抵擋,住著如刀子一般的寒風。

我和宋顏顏在前麵,薛桐拿著手機走在中間,林陽在後麵,除了風聲,就隻有薛桐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也知道麵對孤魂野鬼,就是說髒話罵跑它們。

也許是因為天太黑了,或者是因為我們並沒有關注其他事情,所以很自然的忽略掉一個人。

“大哥們,那女的死在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