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清泉流響,溪水叮咚,又如百鳥爭鳴,空靈於耳。

“小師傅,這叫做百眼窗,是無數個亡魂依具在上麵的靈物,普通的符咒對付不了它,我有一個辦法,但前提是找出真凶。”

那些眼珠子好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少女,有的含情脈脈,有的凶神惡煞,有的清冷美豔,有的楚楚可憐。

原來百眼窗的身後還代表著這麽多的冤魂,我和宋顏顏大眼瞪小眼,卻不敢擅自處理。

“唐翰,這下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宋顏顏無奈的歎口氣,她覺得盯著這扇會湧動的窗戶看久了,她的眼睛也會長在窗戶裏。

宋顏顏忍受不了,要用消毒液衝洗自己的卡姿蘭大眼睛。

我看著薛桐臉處於凹陷狀,麵黃肌瘦,和白天的他完全不一樣。

此時我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屍斑,而一直跟在薛桐身後的黑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宋顏顏正在接水的時候,仔細一看接的不是水,而是血,從水龍頭裏出來的還有被切斷的手指頭!

“唐翰,出人命了!”啪嘰一聲,水盆被她打翻在地,細長的手指頭滾落到她的腳邊。

宋顏顏小臉被嚇的沒有一點血色,蜷縮著整個身體在牆角裏瑟瑟發抖。

我來不及遲疑,推開衛生間的門,滿地狼藉,發現全都是血,就連宋顏顏身上也是血。

突然一陣怪風吹過,房門緊閉,麵前的宋顏顏像是換了一張臉,塗著鮮豔的紅唇,穿著開叉的旗袍,笑盈盈的向我走來。

當她碰到我的臉時,一陣涼意襲來,我瞬間清醒了,往宋顏顏腦袋上貼了一張符咒,見她一動不動,臉卻十分詭異,一會兒是宋顏顏害怕恐懼的模樣,一會兒是女人風情萬種的樣子。

好在我用桃木劍把女鬼打了出來,正要收鬼時,衛生間的門打開了,迎麵走來的正是林陽。

“住手,不要傷害她!”

林陽估計是一直在盯著我們的動靜,隻不過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護著女鬼?

“她可是鬼,你把她留在身邊,遲早會害了你。”

宋顏顏不解,厲聲斥責林陽。

隻見林陽雙手緊握,目光深情的看著女子,聲音裏帶著哽咽,癡癡的說了三個字:“我知道。”

“我已經淪落到這步田地,她還能怎麽害我?”

林陽冷笑,他拿出一枚銅錢,女鬼立即鑽進銅錢裏,不在出來。

“她是你養的小鬼,難不成秦淩是你們殺死的?”我見林陽要走,急忙開口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那是他該死!”林陽咬牙切齒,麵露凶狠。

我分不清此時的林陽是人還是鬼,陰森恐怖,隻能見機行事。

看來薛桐口中的兄弟情也許並非我們看上去的那麽簡單啊,好像另有隱情。

“唐翰,你怎麽能讓他走了,他手裏可是有鬼啊?不過林陽和那隻鬼到底是什麽關係?”

宋顏顏憑借女人的第六感認定他們兩個不簡單。

“等到薛桐醒來,咱們就能給他複命了,就說是他兄弟養了一隻鬼,咱們想要抓鬼,但林陽護著,反正薛桐知道了真相後,給我們錢就閃人。”

宋顏顏在打著如意算盤,我奉勸她不要高興的太早,錢沒到手說什麽都是假的。

子時,我正在假寐,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窗外的月光照在薛桐的身上,這才發現他竟然起來了,但眼神呆滯,對外麵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我擰眉,悄悄叫醒宋顏顏,讓她不要說話,躡手躡腳的跟在薛桐身後。

隻見他兩眼無神,一步一步的走在大街上遊**,起初我們以為他是在夢遊,可後來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陰森的月光把薛桐的影子拉的好長,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無意識的,隻會行走,不會拐彎。

我們看著薛桐來到一片槐花林中,槐樹屬陰,許多小鬼都喜歡藏在槐樹裏,正是養鬼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是我們的動作太輕,還是他沒有注意到我們。

這裏也算是亂墳崗,不能入祖墳的人都葬在此處。

薛桐從墳地裏挖出一具新鮮的女屍,除了胸口處插著一把刀之外,也沒有別的致命傷。

宋顏顏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變態,我沒有回應他,接著往下看。

他拖著女屍的一隻腳慢悠悠的回到公寓,在衛生間裏,用刀先是挖出她的眼睛,**在外成了兩個血淋淋的窟窿,隨意的丟在馬桶裏,然後被水衝走了。

薛桐並沒有因此停手,把女屍的十個手指頭一根又一根的剪下,估計是剛死不久,當他剪手指的時候,屍體因為疼痛還抽搐了一下,那些手指被他當做垃圾一樣衝進馬桶。

薛桐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把她分屍後,又用水不停的清洗幹淨,然後把屍塊仔細的包好,放進冰箱裏。

待他打開冰箱時,我們差點被嚇暈過去,因為裏麵有三四個人頭。

宋顏顏這才明白為什麽衛生間會出現手指頭了,她拿出手機正要去報警,又發現薛桐在上網,她悄悄的打開攝像功能,準備當證據。

薛桐把他拍下的照片發給一個名叫D的人,特意在上麵標注著新鮮出爐,優惠特賣。

不要低估人性的惡,這家夥根本不是人。

原本薛桐以為對方會答應,可誰知道對方卻拒絕了,此時他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變得麵目全非,怒不可遏的衝我和宋顏顏襲來。

我心裏一咯噔,這才發現了屏幕裏的一行大字,身後有人。

原本我以為薛桐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應該容易對付,誰知道他能力這麽強,黑氣從他身上彌漫,眼睛閃著綠光,拿著砍刀張牙舞爪的向我們襲來。

宋顏顏被薛桐到牆上,正要舉起砍刀的時候,我急忙用銅錢劍阻止,銅錢劍頓時被砍成四分五裂,震的我手臂酸麻。

薛桐此時就像是變了個人,我心中大駭,莫非是中了他的圈套,可我們和薛桐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