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你別說這些了,你淨提傷心事,還嫌我眼瞎的不夠厲害麽?”
朱霞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她不明白自己在到底做錯了什麽,老天要把她的兒子搶走,本來一切也是那麽美滿,結果現在鬧到白發人要送黑發人。
“不好意思,唐先生,是我失禮了。”
我理解他們的心情,讓他們繼續講下去,不去打斷這些人的悲傷,是最基本的尊重。
“最後他們得出結論,說天天是在玩捉迷藏時,被劫匪給劫走了,原本想要錢,後來天天反抗的太激烈,而且天天看到他們的臉了,還沒有來得及要贖金,淩晨把天天給滅口了。”
一提起兒子的死,李學此刻仿佛又蒼老了許多,神情呆滯的說道。
“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搬家來到這裏,就是為了遺忘那些傷痛,可在天天頭七那天,悅悅說她看到天天了,並且傳達了天天的話,還說是我們看管不嚴,才導致他的死,所以要報複我們。”
李學聽到女兒的話自然覺得是無稽之談,畢竟是一個小孩子,有時候胡言亂語的,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但怪事來了,他去燒紙的時候,一陣陰風吹過,把火吹滅了,靈堂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更可怕的是,李學轉身之後,竟然聽到了天天的聲音,叫他爸爸,還對他道歉。
李學嚇得不輕,直接暈了過去,不過即使是那些場景,根本不像是夢境,異常的清晰。可他是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以為昨天隻是幻覺。
但天天的衣服,玩具等隨身物品陸陸續續出現在他們的房間裏,每一次出現,都會引起夫妻倆的心驚肉跳。
朱霞原先懷疑是惡作劇,畢竟這些都可以買的到,直到她發現衣服上有代表天天的刺繡出現,她這才明白了,原來真的是天天。
他們心疼天天,也非常自責,沒有保全兒子,沒沒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們恨不得去死,但家裏還有一個女兒,他們不能這麽自私,拋下女兒去陪兒子。
李學請了人去家裏做法,意外發現女兒有陰陽眼,這可讓夫妻倆很困擾,擔心會給孩子未來造成影響。
他們明確表示,這次請我們來,一來是為了把悅悅的陰陽眼關上,二來是為了把天天送走。
“李老板,你的意思是天天沒有走?”宋顏顏脫口而出,心中覺得奇怪。
“是啊,宋小姐,你不知道,那道士說我兒子積怨太深,臨死之前還穿著紅衣,所以變成了厲鬼,厲鬼隻想著害人性命,他已經不再是我們乖巧的兒子了,隻能不讓他靠近我們,在外當個孤魂野鬼。”
見李老板愁眉苦臉,我眼睛裏閃過一絲狐疑。
“厲鬼是因為心有怨氣所形成的,但你們不是說當初的凶手已經抓到了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按照道理來講,不可能會停留人間。”
話音剛落,我有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一般來說,剛出生的嬰兒可以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東西,可隨著年齡的增長,陰陽眼這種東西會漸漸消失,但也有例外。
“李老板,你家女兒有陰陽眼,是天生的麽?”
“不是,之前從來沒有聽她提及。”李學一語帶過,我和宋顏顏對視一眼,心中有些懷疑,不過並未多言。
吃飯完後,我便把住宿費給了李學,李學原本推辭,後來見我執意如此,就接受了。
我見手中的玉鐲知道這就是幽精,小心翼翼的把它裝在口袋,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碎了。
幽精還未能幻化出一個完整的人形,可見她的靈力有多麽的脆弱,此時更要小心嗬護。
宋顏顏沒有察覺出來這玉鐲有什麽不同,一方麵和幽精有關係,另一方麵是她自己的問題。
師父談起宋顏顏的時候說她是城牆土命,可以信任之人,但她好動,不喜束縛,做事常半途而廢。
李學家的賓館位置正南向陽,得天獨厚,有許多人流量,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人聲鼎沸。
我沒有從這裏感覺到有一點鬼氣,倒是有串串香,奶茶等小吃氣息。
“悅悅,你怎麽出來了?”朱霞進到店裏,發現女兒悅悅坐在大堂前,直勾勾的看著我們。
宋顏顏被悅悅的眼神盯的發毛,說句不好聽的話,好像是發白的死魚眼。
“媽媽,弟弟說不讓你找道士,為什麽你就是不聽呢。”
悅悅年紀在十五六歲,本應該青春洋溢,可給我一種陰鬱之感。
“悅悅,你說什麽,你今天去哪裏了難道你又見到天天了?”
李學悲憤中又帶著害怕,反應過來後,他讓悅悅上樓,不要在出來。
朱霞明白李學的無奈,匆匆忙忙拉著悅悅就去樓上了。
這家人對我們有所隱瞞,我沒有去揭穿他們,任何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隱私,包括我。
“讓你見笑了,唐先生,悅悅自從有陰陽眼之後,到處在外麵胡亂說話,我才出此下策,把她關在屋裏。”
李學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他何嚐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其他人那樣去上學玩耍,可他們都說悅悅是個怪物,根本不想要和悅悅一起玩。
“之前悅悅的性子活潑開朗,後來就變了沉默自閉。”
李學跟我們陸陸續續講了許多關於悅悅的事情,直到日落西山。
我和宋顏顏到沒有那麽早的去房間裏休息,而是出去透透新鮮空氣。
“小翰,你有沒有感覺他們家的房梁很低,讓人感覺到十分壓抑。”宋顏顏提醒道,坐在長椅上對我說道,從她麵前路過一對又一對的情侶。
“使人感覺到壓抑的倒不是這一點,還有悅悅的眼神,一個普通女孩子的眼神怎麽會那樣,好像充滿了敵視。”
最終我腦袋裏想到了這個詞語,不經感歎現在的孩子和之前不一樣。
不僅長相可愛甜美,而且還很聰明,社會發展極速,很難讓人平靜下來。
“她對我們有敵視麽?不應該啊,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她。”